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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适才从来查验的警察嘴中说出来的。听警察说话的意思,大约就是窝本吧。”那人道。
“窝本?”唐伯鹤惊讶的叫出了声。窝本是朱元璋发明的一种东西,大约相当于后世的特许经营权,凡是实行窝本制的行当都不允许没有窝本的人经营,违者最高可处本人死罪,全家流放。实行窝本制最著名的行业就是盐业,无数有窝本的盐商发了大财。
‘莫非以后朝廷对钱庄、当铺行当也要实行窝本制?’他暗自猜测道。
正想着,几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其中那个穿着类似于文职武官官服的九品所正,对正低声哀求着跟出来的钱庄东家说道“按照朝廷新定的章程,资质不够的商户不许经营钱庄、当铺行当。你们家资质不够,以后不能再经营钱庄、当铺行当了。好在我看了你们家的账目,又看了看仓库,手头的钱财足以冲抵欠债,限你三日之内清账,将店面盘出去或用来做其他买卖。三日后我们要再来查验,若是还敢继续经营就不要怪我们没提醒了。”
“大人,您行行好,我家从二十年以前就经营当铺,后来改做钱庄。只会经营这个买卖不会别的,要是关了张我家今后吃什么?还请您行行好。”一边说着,钱庄的东家左手好像是要拉住所正一般伸过来,但故意让所正的手指碰了碰手心,是几张宝钞。
谁知那所正脸上一闪而过喜色,但却转瞬变成严厉的神色,使劲抓住东家的左手掰过来,同时大声喊道“你竟然胆敢贿赂警察?岂不知我们乃是当今圣上继位后亲自设立的衙门?也一向得陛下与诸位朝廷重臣赞许,岂会接受你的贿赂!”
“来人,将这个钱庄的东家抓回派出所,枷号一个时辰!”所正又从他手里将钱拿出来,继续说道“这是罚银!”
东家没料想行贿不仅没起到作用,自己反而又要被枷号一个时辰。大惊之下他不敢再做什么,只是哀求;他的家人也赶忙冲出来向所正哀求。
“罢了,既然你们家就这一个男丁,若是拉去枷号确实不太方便。按照朝廷最新的章程,不到抓紧监狱的小过错能够用罚银冲抵,你这枷号一个时辰的过错要罚银两贯钱。”所正道。
东家颇为肉疼,刚才就被没收了几十贯宝钞,现在又要缴纳两贯钱的罚款。但不交也不成,只能忍着肉疼让老婆从店里取出两贯钱来给所正。
所正接过钱,掂量了两下,松开了抓着东家的手,又道“记得三日后,也就是六月初四我们还来查验,到时候绝不能再经营了。”随即带着两三个小警察走了。
周围的人都被刚才这一幕惊住了。警察做的对还是不对?“我觉得警察做得对,行贿受贿,受贿的官员当然有罪,但行贿之人也有罪,拉去枷号也很对。”“可最后不还是罚钱了事?”“那是因为朝廷有章程可以用罚银冲抵。”“但……”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但在这议论声中,在人群的边缘响起了一声轻笑,旋即又道“这个所正,真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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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7章 金融改革——唐伯鹤的意见()
(今天是九一八事变七十七周年,也是作者在起点中文网上上传本文的两周年,感谢所有书友的支持,本章赠送书友五百字)
“这算什么人才!”跟在这人身旁的另外一人有些气愤的说道“这不就是从商户身上要钱么!”这套把戏他马上就看明白了。
“但他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大明律》与朕最近命刑部制定下发的《治安条例》,就算让最刚正不阿的大臣来评判此事,只要论迹不论心,也找不出丝毫错处。”刚才轻笑了一声的人说道。
“可官,孙公子,这人德行有亏。”
“如何评定一人的德行?你只是认为这人德行有亏而已,但或许这个所正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公心。”
“这,”说话这人不知如何辩驳。他说这个所正德行有亏也只是判断,没有证据。
适才轻笑那人就是当今圣上允熥,说所正德行有亏之人是才被赐婚不久的准驸马张无忌。张无忌被赐为驸马后,宫里的侍卫是不能做了,但他从前除了在武当山学习武艺、道法和做侍卫也没干过别的,不知做什么好,允熥对于如何安排他也没想好,于是他暂时待业在家。
今日是允许用宝钞兑换金币的头一日,允熥想要亲眼看一看兑换的人有多少,下了朝之后就出宫来看看。想着张无忌现在也没事,就叫他出来陪着,兼做护卫。
“无忌,”允熥又对他说道“不论断案,亦或是平日里处置事情,可不能自由心证。面相忠厚之人未必就真的忠厚,面相凶恶之人也未必真的凶恶,可不能按照由着自己随意判断,要有证据。”
“是,孙公子,我知晓了。”张无忌答应一句,但想了想又问道“可若是这个所正确实德行有亏,就是从上沪身上索要钱财,难道也不应当处置么?”
“若是能有确凿证据,自然应当;但,如何判断他确实德行有亏?”
“着刚正不阿的官员判定。”
“呵”,允熥轻笑起来“这是不成的。”
“为何?”张无忌不解。
“其一,即使是刚正不阿之人也可能猜错,从而冤枉好人;其二,这样的事情多半找不到证据,即使通过表现猜测出来,也猜对了,所正也承认了,也不应当对所正进行处罚。口供是不能当做证据的,尤其是这种论心之事。既然如此,只有审官一人之言,若是定罪,必定会出现许多冤案,与无数贪污之事。”
“那就任由这样的人在朝廷里办差?”张无忌又问道。他能理解口供不能当做证据这个观点,但对于这样的人在官府中为官很不满意。
“在我看来,这样总比从前的差役毫无章程随意抓人要好得多。至少他们还懂得利用规矩。”允熥说道。利用规矩,就是程序正义,虽然结果正不正义不好说,但肯定比一开始就追求结果正义的社会最后真正正义的结果要多。单纯追求结果正义的后果就是规则被人践踏,负责判案的人口含天宪,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开始或许真的存在正义的判罚,但负责判案的人必定会迅速腐化变质,司法腐败会泛滥成灾的。
“可孙公子,”张无忌还想辩驳,但允熥已经不想和他说这事了,打断道“无忌,你若是还想问,等回去了给你本书,你看看就明白了。我今日出来有其他事情,就先不说此事了。”
“属下知错!”张无忌马上说道。
“你这也不算错,你以后要做我的妹夫,虽然现下无官一身轻,但将来不会让你这样一支清闲下去,肯定会派给你差事,你多问问这些事情也是应当。”允熥又赶忙说道。
听到这话,张无忌自己还没说什么,一旁护卫允熥的两个侍卫就用艳羡的目光看向张无忌。原本都是差不多的人,就在两个月之前还在一起喝酒打屁,两个月之后已经变成两个不同阶层的人了。他们当然不会高兴,一开始也对张无忌充满了嫉妒之情,但这几个月过去,嫉妒之情渐渐消散,只剩下羡慕了。
感受到灼灼目光的张无忌一愣,要说的话就没有及时说出口,顿了顿再要出言却见允熥已经在另外两个侍卫的保护下走开了,他只能紧走几步跟上。
“还记得当初我头一次自己离家就是来这里,”允熥见此处是当年洪武二十五年他第一次在侍卫的陪同下出宫游玩的街道,不由得说道“当时这条街还不像现在这般繁华,因靠近北城多是饭馆酒馆或铁匠铺子,间或夹杂着一两家其它店铺,但绝对没有一间书店。也不单这条街如此,当时这一片地方的街道都是如此。可现在这条街饭馆酒馆还是那样多,铁匠铺子却不多了,反而多出来许多其它店铺。”
“当今圣上继位多年,励精图治,使得京城越发繁华,自然经营各色买卖的商人越来越多。”一个侍卫拍马屁道。
“哈哈。”允熥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刚才那话被别人听去没什么问题,但对他来说就是在当面拍马屁。不过他继位这几年,京城确实是越来越繁华,而且这种繁华也惠及了每个阶层的人,根据锦衣卫每月的定期报告和允熥自己的感官,商人们挣的钱自然是越来越多,工人和伙计工钱上涨的幅度也超过了物价上涨的幅度,就连娱乐业的从业者挣得也更多了,所以他也毫无羞愧的接受了这个马屁。
“当时是杨峰与陈兴陪着我,”提到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