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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一些人应该是猜出了什么事情,在那里耸拉着脸不说话。
允熥站起来说道:“你们犯了什么罪你们自己不知道?濮汕,把他们昨日给你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濮汕拿出昨日不知道是谁给他的信封,说道:“这是昨日我来鲁王三卫衙门,不知是谁塞给我的信封,”然后濮汕从中取出宝钞,接着说道:“这是信封中放置的五千贯宝钞。我只不过是问了问城中所谓鲁王别院的事情,你们就塞给我这些钱,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朱皖梗着脖子说道:“这钱是昨日我给濮汕的,这不错;但是这是我洪武二十一年的时候随军征捕鱼儿海,与濮屿侯爷打赌能不能消灭北元大军时我赌输的钱,是让濮汕带回去赔给濮屿侯爷的。”
允熥听到他这个话的时候表面上没有反应,但是背地里觉得这个朱皖很有急智嘛,还能想到这个。然后他侧过头小声问蓝珍:“此事你可知道?”
蓝珍说道:“殿下,当年大军出塞北之时,确有不少武将以此打赌,还有开盘口的,先父当年狠狠地处罚了一批人才止住。只是是否有他二人,臣并不知晓。”
允熥心想:‘这朱皖想出来的事情还真是巧妙,就算是之后查出他当时并未和濮屿打赌,他也可以推脱自己记错了;并且濮屿现在在京城,等求证完了,时过境迁,证据都消失湮灭了,再想治罪也没多少证据了。允熥自己以后想让这些武将为自己效力,就不能没有证据杀人。’
但是,我可不是手里只有这一个证据呦。允熥面含冷笑,并不答话。他不答话,下边出声辩解的朱皖就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一时间大厅内呼吸之声可闻。
但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不一会儿,以侍卫秦楠为首一队兵丁走进来,秦楠为淮安府人,与山枺咏猜远綎|话,所以此次委以重任。
秦楠说道:“殿下,那伙人的头目已经抓到。”
允熥说道:“干得好。”然后向被两名兵丁抓着的人看去,确实是前日见到的那个人何老二。
秦楠对何老二说道:“你把在路上和我说的话在这里再说一遍。”
何老二已经在路上被告诉过了:他自己肯定是已经完蛋了,并且完全可以牵连家人。但是牵不牵连家人,牵连家人怎么处置就是殿下一句话的事儿,所以他如果‘说实话’,就可以不牵连家人。
这样何老二如何敢不‘说实话’。所以他跪倒在地说道:“皇太孙殿下,事情都是鲁王三卫的武将指使我的。我一个小人物,如何敢不听大人们的话!”
侍立在允熥身边的齐泰出言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说清楚。”
何老二说道:“是以鲁王的名义征土地为皇庄,还有在城里为鲁王殿下修建别院。这都是鲁王三卫的几位大人吩咐我干的。并且是不是鲁王殿下下的命令我不知道,但是这些‘皇庄’的出息和商铺的东西都进了鲁王三卫各位大人的腰包。我只不过是有点儿残羹剩饭。”
允熥对着鲁王三卫的武将说道:“鲁王到底有没有下过令在城里修建别院,还有鲁王到底有没有收到过这些所谓‘皇庄’的出息,孤向京城发个文书一问便知,你们还有何话说?”
“你们以为孤只有你们给濮汕塞钱这一个证据?孤早已有了更多的证据,只是引而未发而已。”
见到何老二出现的时候,不少鲁王三卫的武将就已经面如死灰了;不过还有一部分怀着万一的希望何老二能把罪都顶下来。但是听完何老二,和允熥的话,所有人都面如死灰了。
虽然很多武将并未和何老二有过接触,在一起喝过酒不算什么;但是被何老二攀咬出来的武将岂会不把其他人供出来?有皇太孙殿下亲自督办,谁也救不了他们,为了减罪,还不使劲的攀咬官位更大的人?
因为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等到何老二开始指证之后,那些和何老二有过接触的鲁王三卫武将都马上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供出了自己的罪行,并且说官位最高的三位大人,鲁王左卫指挥使朱皖、右卫指挥使张芹和中卫的指挥同知肖凤鸣是罪魁祸首。
肖凤鸣也马上开始请罪,并且说道:“殿下,罪臣也只是被迫的。我只不过是指挥同知,虽然不是左卫或右卫的,但是怎敢违逆二位指挥使大人的话。”
张芹也痛哭流涕地认罪,并且同样把罪都往朱皖身上推。
朱皖倒是硬气,或许也是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只是沉默的跪着。
允熥也不理他们。谁罪过大小,谁是首要人物,之后自有下边的人来详查,他只管大面儿上的事情。
他出言问何老二:“除了鲁王三卫的武将,兖州的官府可有参与此事的?”
何老二说道:“滋阳县令邹济收受钱财,保证对此事不闻不问。有几次钱财还是我送去的。”
没等允熥使眼色,一旁的兵丁就把已经瘫倒在座位上的邹济绑了起来。邹济完全是懵了的状态,根本未有任何动作就被绑上了,连呼天抢地的喊冤或者求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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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兖州事件——谁()
鲁王三卫的官员除了两位指挥使、两位指挥同知还有何老二指证出来的官员都被抓起来了之外,其他的人所以并未被绑起。因为允熥除了几名高官以外,不确定其他官员都有谁是涉及此事已深,谁是半推半就,谁是随大流;而且允熥不打算太严厉的惩处,不得不随大流的人贬官流放往边关效力,贪腐较重的人才处死。
不过允熥说道:“诸位鲁王三卫的官员,孤知道,有朱皖和张芹带头,各位收受钱财是有不得已之处的,因此孤不对那些未有恶行且收受钱财较少的人严厉处置,但是孤现在不知各位中谁是不得已,谁是主犯,所以只能委屈各位在这里暂住几天了,等事情查清楚以后,无涉的官员自可回家。”
鲁王三卫的官员面面相觑,虽然不愿,但是无话可说。这时鲁王左卫镇抚司的镇抚何豫说道:“殿下所言有理,但今日鲁王三卫副千户以上的官员均在此,如果无人回去,恐怕军心不稳,望殿下明察。”
允熥问道:“你是何人?”
何豫答道:“臣是鲁王左卫镇抚司镇抚何豫。”
允熥想起昨日濮汕所说的被排挤的人就是何豫,顿时想到如果鲁王三卫还有官员一点儿钱财都没收恐怕也只有何豫了。
允熥遂说道:“孤听濮汕说了,你被其他官员排挤,难得你还有如此公心,孤许你出三卫衙门,再推举中卫一人、右卫一人随孤派出的官员安抚三卫兵马。”允熥倒不是就信任他了,而是实在没办法,鲁王三卫其他人他都不认识。
何豫想了一下,说道:“殿下,中卫千户杨本、右卫镇抚曹禺均为忠诚可靠之人,臣不敢确保此二人无有收受钱财,但是绝没有欺凌百姓之行为。”蓝珍上前带着何豫、杨本和曹禺去三卫驻地去了。
允熥转过头对兖州府的官员说道:“今日因孤急于严惩盘剥百姓之人,所以不等接待完毕,刚至兖州就抓捕鲁王三卫的武将。兖州府官员与此无涉,可以回去了。”
兖州知府林俊说道:“臣久在兖州为官,除上任之初向朝廷上书征皇庄之事外,未有其他上书,臣也有失察之罪,请殿下治罪。”
兖州府同知乔毅,和通判、推官等官员也纷纷请罪。
允熥说道:“鲁王三卫与兖州府衙互不统属,且林知府也曾上书,何罪之有?兖州府的官员回去吧。”
这时齐泰走上前说道:“殿下,看今日的情形,不少鲁王三卫的武将都已经认罪伏法,也不需殿下出面再安抚百姓使其再告状了。殿下可让兖州府出告示,告知百姓鱼肉兖州的鲁王三卫官员都已被抓起,百姓可向兖州府衙或滋阳县衙申诉,之后会还被占去的房子和地。”
至于财物什么的,极难查清,又多半不在了,无法还了。
允熥说道:“是了。”然后对正准备出去的兖州府官员说道:“林知府,乔同知,需兖州府衙出具告示,安抚百姓,并且告知百姓会还房、地。”
林俊与乔毅应诺,然后带着兖州府的官员出去了。
允熥对郭镇等人交待道:“你们仔细审问那些人,务必不使一人漏网。可以从兖州府衙或滋阳县衙借审案的老手来。”
郭镇应诺。
允熥又对齐泰说道:“齐泰,你暂代滋阳县令之职。孤会向陛下汇报这件事,过十余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