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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面对老者的质疑之声,他从内心里感到了一股寒意,仿佛今儿他只要说出一个不字,只怕他休想走出这座大帐了。他的思想在激烈的战斗着,对于老者的反问,他好像是没有听见。当然,他今日如果不表态,只怕也是很难用含糊其辞就能蒙混过关的,只怕老者是不会放过他。他内心里对于老者的敬畏,本来是要他妥协,一切任由老者安排的。然而,也不知道是哪个筋搭错了,他在一番权衡后,咬着牙,居然是向老者道了声否,明确的表示他的不满。
“关于这件事情我有与大师你不同的看法,我黑山的基业传承自上任大帅,今日不可能随便轻易说断送在我手里就断送在我手里。所以对于大师你的提议,我是不能苟同。”
也不知是从哪里来了这股子勇气,于毒居然是将他内心里想要说的,在此说了出来。倒是老者,仍是保持着面壁的姿态,听他所说,并没有感到的讶异,好像早已经猜到他会这么说。等到他将话说完,他方才不动声色的嘿嘿一笑:“你还能记得你的基业是传承自上任大帅,就此一点,就足以见得你没有糊涂得不可救药。你能想清楚这点,难道就没有想到,上任大帅临走前,他是怎么说的?在大事上听我之意见。怎么,你翅膀长硬了,现在居然可以公然藐视上任大帅所留有的遗言吗?”
“不!”于毒连忙说道:“我正是因为想到上任大帅,我才不能那么糊涂。大师你既然明白我的基业是传承自上任大帅,今日又岂能因我而为之断送,这叫我百年之后将有何面目在地下面对他?”老者嘿嘿一笑,摇头道:“我让你将所部人马与张燕合并,虽然是由你做这副帅,人家仍是‘大帅’,可这又能说明什么?是你的人马被人家吞并了吗?未必见得吧?到时两家人马合为一处,将势力拧做一股绳,一致对外,岂不是好?而若你两家黑山尚且不能和好相处,叫外人怎么看?到时张燕因你不从,两家就在此处干仗起来,你能干得过他吗?他手中百万兵马,你拿什么去斗?如其到时输得难看,回过头来被他强行收编,倒不如,趁现在有用之身,立马跟他寻求合作,为自己争取最大之利益,岂不是好,何必要弄得动刀动枪的地步?再者,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点你于毒难道就没有明白过来吗?你不同意,难道是非要跟他干过一仗后,跟他打得头破血流,你才甘愿屈服于他?”
于毒一旦存心要保住他手中基业,便是一根筋转不过弯来,此时不论老者怎么说,他就是不肯听进去。他听老者话一完,连忙说道:“仗未打,何论胜负,大师你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者,我方虽因人马少,跟他斗起来很是吃亏,但也未必见得会输。这第一,我们可是跟南匈奴合作着呢,我这里一旦有难,南匈奴他们能不管吗?再者,我有难,难道大师你能见死不救吗?”
老者嘿嘿一笑:“你倒是会想。这第一,南匈奴之所以跟你合作,那是因为在你这里尚有利益可图。可你也要想清楚了,一旦你跟张燕开战,南匈奴见你势必十倍百倍弱过于他,你看他到时还会帮你吗?因你一个而得罪张燕,我看不是这么会是吧,他们能有这么蠢吗?至于这第二嘛……我只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你也太能高看我了,一旦你双方真正打起来,我能起得了什么作用?不如你听我一句,早日跟张燕寻求合作,则万事大吉,否则,后果你需自负。”
于毒微微一愣,老者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他现在手中所能倚重的有两张王牌,一张是南匈奴于夫罗,一张就是眼前的老者了。可听老者话里的意思,一旦他跟张燕开战,老者是不会帮他的了,而且,老者话里也说,这南匈奴之所以跟他合作,那是‘趋利避害’,不可能真心向他,只怕到时仗一打,也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再说,今日之会宴,于夫罗本来是受邀之列,可是他最后为什么因病没有来呢?想来这‘因病’是个借口,他真正没来的原因,只怕是因为他知道他跟张燕在席上也必有一番较量,而到时他两家争论起来他到底偏帮于哪一家呢?是以狡猾如于夫罗,立即‘因病’将此事躲了过去,目的是不想过早的选择靠边站。如此看来,老者这句话是说对了。
虽然于毒能明白这两点,也因为这两点的不确定而不免心灰意冷,但他同时在内心里告诉自己,不论如何,他在张燕面前决不能妥协,是以仍是固执一词,怎么说也不愿意听从老者的意见。老者眼看着仍是无法不动于毒,心里也是着实不爽,因怒气而影响到身体,遂使得他身子看起来不断的在颤抖着,显得很是激动。
“我的话看来你是不准备听了?”这句话从老者嘴里发出很是淡然,也很是没有底气,可于毒从不敢怀疑他的力道。面对老者这声质问,于毒心底也是猛烈的抖动了一下,终是咬了咬牙,说道:“大师,这件事情还是请……”他准备说,这件事情请他不要过问,他自会处理。然而,他恍然看到老者身子一动,已经将面转了过来,他也跟着住口。
同时,老者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里:“可是,我黄天大业,你若执意不肯,我只好代天罚汝!”此话在说时,于毒也已经本能的将眼睛稍稍抬起,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老者。老者,他在说话时,一只手伸出来,轻轻的搓。弄着面皮。不一会儿,面皮从耳根后面起了褶皱,被轻轻揭了起来,被掀开的地方,露出了另外一片新鲜的肉,也很快出现了一张苍老而不一样的面孔。
对于这个面孔,他感到很是陌生,但同时又不能不熟悉。他身为黑山大帅,不可能不知道一些黑山的历史,他们本身就承自黄巾张角,而大贤良师虽死,但他们的画像却是遍布于黑山之中,常常得到供奉。于毒身为大帅那更是常与接触,所以他对于某些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而眼前这人……
于毒身子一个哆嗦,突然软趴在地,不住的颤抖着,唠叨起来:“大师不要怒我,大师不要怒我,我愿意听从大师安排,答应与张燕所部合作大师千万不要怒我!”
第二五章:袁绍开城战公孙()
壶寿邀请黑山两路大帅共赴其处商议袭取邺城一事,本来若是事情能够谈妥,年底付诸计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然而,最终因为闹出黑山两家欲互相兼并一事,以至拖延时日。最后但以于毒一方妥协,答应并入张燕一部,张燕予以其为黑山副帅如此黑山就有了三位副帅,此事方才暂时告一段落。当然,他两家归并一处不是说办成就能办成的,这中间多有波折,不能一一述说,只用知道他两家因为归并一事,以至拖延了壶寿袭取邺城的时间,一晃年底将及,壶寿也只好将袭取邺城的计划拖至年后。
壶寿这边的动静最终是通过探马传入了陈诺耳里,陈诺先后也就知道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及时袭取邺城的原因了。当然,对于黑山那边的事情他要关心,而眼下的南皮,他同样也得在意。公孙瓒围城至今,袁绍也先后有跟公孙瓒数次接触,但多是以负而退。为此,袁绍老面上也是挂不住,乃又从平原那边增调了援军过来,并从邺城后面再调人马。等到两路援军先后云集,袁绍乃又信心倍增,与部下等说道,此一战,必取公孙瓒!达到一战而取公孙瓒的目的,他跟麾下谋士商议了许多天,最后设计出了一套作战方案,准备对公孙瓒采取最后之攻击。
当然,方案是由袁绍他自己提出来的,众谋士想要更改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努力帮助方案完善罢了。对于他的这套作战方案,许多人还是不同意的,都以为这样做,只怕是太过冒险,一旦哪一路没有及时赶来,则势必出大问题。然而,袁绍他信心百倍,这些话他自然是不肯去听,立即传令下去,叫各部齐聚校场听调。
袁绍数败后,城门一直是紧闭着的,公孙瓒只是让人在城外不断叫战,一面赶造攻城器械。在公孙瓒看来,袁绍数败于他,至今已胆寒矣,恐怕从此就要龟缩在南皮城不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