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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好借着吃酒的劲,将该说的都说出来。席上,张燕一方,就有一人向众人嚷嚷着,说如今黑山各部大小帅皆归于张燕的治下,只有少数几支散落在外的人马仍是没有约束,今日于毒大帅一部既然回来了,不如且顺应潮流,将人马并入张燕大帅一部,以好共襄大举。他此话一出,张燕只装着没有听见,与壶寿喝着酒,而他的部下们,则是哄叫了起来,纷纷称好,继而像是和事老,开始劝起于毒一方。
于毒一方,一个个自然是瞠目结舌,也没有想到张燕这厮居然想趁此机会吞并他们。对方将话都摆在明面上来了,于毒一方自然是不服软,纷纷反说起来,说于毒久为黑山大帅,且比起张燕出道还要早,若是以资格论,当然是首推他们的于毒大帅为首领,转而劝起张燕一方张燕不如且顺了于毒,将人马并入他于毒一方。
张燕一方自然是不服,立即就有人站起身来,说他们张大帅手上有百万大军,而你们于毒大帅不过数千的人马,就凭这一点,于毒大帅就当奉他们的张大帅为首领。他们这么一说,于毒一方自然不好以人马来论,只是不断的强调资历,两家人各执一词,几乎争到拔刀相见的地步,但谁也没有被谁吓趴下,纷纷叫嚷着,不让一句。好个酒席,一下子变得乌烟瘴气起来。
他们两边部下叫骂呵斥,倒是张燕和于毒两个仍是不发一言,好像是事不关己,始终是任由着下面吵闹。他们两个尚能沉得住气,可作为主人的壶寿却是沉不住气了,怕他双方打了起来,赶紧是张眼再次瞅了瞅于毒两个,可他二人自顾自的端着酒盏喝着酒,夹着菜,分明是在故意躲着他。壶寿看到他两家这个样子,心里也是气得不行,就要出口指责张燕两个,刚刚将眼光落到张燕头上,突然又顿住了。
说起来,这黑山谁家势力最大,那还不是他张燕?于毒虽然厉害,也有南匈奴,然后以他的势力根本就无法跟张燕争衡,要是得罪了张燕,只怕他不说冀州之梦泡汤,只怕得到之后有他张燕在冀州滋扰,他也成不了大事。壶寿想到这里,也只能将准备责备张燕的话,转而抛向了于毒。当下,壶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不温不火的说道:“这个……于大帅,你之前可是答应我的,不让部下滋事,如今为何会这样,你何不出来说句话?”
于毒对于壶寿不知会他一声就私自联系了张燕一部人马,心里就是有气,只是一直憋着没有撒泼出来。如今,他听壶寿这么一说,心里的怒火也一下子被他给点着了,当下横眉冷目,吞声说道:“壶刺史何出此言?你想来也是在这席上的,到底是谁家先挑起事来,你难道不知道吗?是不是你明明知道,却又不敢说出来,就怕得罪了人家?你拿话来激我,却又是不是因为有了靠山,瞧不起我于某人了?哼,你壶寿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我还不知道吗?”
壶寿被他一语道破心思,脸上一红,面子上顿时挂不住了。想来他虽然没有得到寸土,但好歹也是朝廷钦封的冀州刺史,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跟一帮贼子和颜悦色的时候了?他就算不给面子,但在众人面前总不能这么说他,他嘴上啧啧两声,心里狂怒而发,突然一拍木案,喝叫道:“于大帅,你想必是醉了,我看你且不如带着你的这帮弟兄们先下去休息吧,等酒醒了我们再来商谈不迟!”
于毒鼻子重重一哼,将杯盏同样的往木案上重重一放,砸出砰然一声,将身站了起来。他所带来的诸人,以为于毒就这么服软转身要走了,虽然不忿,但一个个也只好跟着放下杯盏来,跟着站起身。就连壶寿,在那么一刻,他也误以为于毒听了他的劝,就要动身走人了呢。可是,当他刚刚放松了这个警惕,突然见于毒走了两步猛一回头,伸手朝他胸前衣襟抓来,他甚至不及避让,早被对方一只巴掌大手给抓住。他这突然的举动,实在是出乎人的预料,就连保护在壶寿两边的卫兵们皆都愣住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正要拔刀相助,早见于毒一声‘起来’,将壶寿身子从蒲席上拽了出来,而于毒身后众人则反应灵敏,纷纷涌将上来,将卫兵们全都拦住了。
突然的变故,惊动了外面的士兵,纷纷冲了进来。而这里面,张燕一方部下为保大帅安全,皆都将兵刃拔了出来,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样子。各方都是拔刀而向,场面顿时凝重起来,似乎只要谁先动手,这场血战是难免了。那被于毒一把抓出来的壶寿,本是个文人,胆子也没有多少,被这一吓,身子不禁的打起颤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于……于……于大帅,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说啊,何必……”
“哼!”于毒鼻子对着他脸重重一哼,瞪目道:“废话少说!我有些话早憋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了,今儿正好一发说了。当初时,可是我先找你,要说保你取冀州的?你那时没有同意便罢了,后来转而又向我提起此事,我是一口就应承了下来的。怎么,你与我合作,是信不过我是怎的,如何知会我一声的情况下便自行决定另外再找来帮手?你这样做,可是将我放在眼里了?你当我于毒是傻子吗,如此好欺辱的!”
他的一只手掌五指撑开,已经狠狠的抓在了壶寿的脖项上,随着于毒怒气的升腾,指间的力道加重,壶寿喉间的窒息之感也渐渐加重了。他很想辩白,很想向于毒讨饶一声,但他的话吐不出来,脸上紫气一片,眼看就要被于毒活生生的给掐死当地了。
然而,也就在这时,那门外突然一声呵斥,重重之声传来:“住手!”
第二二章:神秘灰衣老者()
于毒手抓住壶寿的脖子,向他怒声呵斥,可怜壶寿本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哪里吃得住于毒这么一阵折腾,被他掐拎而起,脸上紫涨一片,呼吸几乎为之窒息。眼看着,再要那么一两刻,大概壶寿就要被于毒的愤怒所淹没,彻底憋气了。
好在,也就在这时,那门外传来一声断喝,叫于毒住手。这声断喝虽然听起来中气不是很足,甚至略显得有点苍白,然而,也就是这么一声,传入厅内众人的耳里,却顿时起到了微妙的效果。于毒,他听到这个声音,那张本来愤怒急色的脸,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像是有道霹雳当头打下,使得他浑身跟着一个颤栗,手上虽然没有放下,但是所用的力道本能的跟着一松。而厅内的众人因为这声断喝,不由的将的目光从于毒身上,全都投到了厅外面……那个即将进来的人。
就连张燕,他此时也不由将眼睛稍稍挪了挪,瞥向了厅外。本来,他一直在旁看着好戏的,就等着壶寿即将要窒息的那一刻准备动手。他不能不动手,他这次来,其目的就是借助壶寿这个‘冀州刺史’的身份为黑山谋取更大的利益,所以他不能对壶寿见死不救。而且,他若一插手,也是在同时站在了壶寿一边,彻底交好壶寿以绝于毒。而一旦他在壶寿最后的生死关头将壶寿救了下来,那么壶寿感激他的同时也必将怒于于毒,说不定于毒两家就此可以分道扬镳,而这样一来,就算他不能利用这次机会彻底铲除了于毒这股异己势力,最起码也能将他从他这利益圈里彻底给撵出去,这样一来,将来‘匡复’冀州所得的好处将是他一家,这也正是他一直仍未出手的原因。本来,眼看着火候差不多快要到了,于毒的愤怒也已经无法收拾了,他就要挺身而出,呵斥于毒于毒放人了。然而,在这节骨眼上外面却来了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来,张燕如何不怒,如何不好奇?是以,但这声从厅外传进来,他的眼睛也就跟着睇了过去,他要看看来的是哪路神仙。
厅外,来了三个人。
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灰衣人。灰衣人是个老者。别看老者白发星半,脸上皱纹深刻,但眼神却很是有力。他一进来,将眼睛四周扫视着,触其目者,皆不由自主的将眼睛挪开,不敢与他直视,仿佛他眼睛里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胆小者为之胆栗。老者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看起来稍稍年纪大些,已是中年。而女子,则略显稚嫩了些,是个二八佳华的年纪。男子全身上下,几乎连眼睛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看起来给人一种神秘之感;而旁边的少女,则恰恰相反,她一身黄裳,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