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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我,真的要这个‘主角’,出卖陈然之,亲手结束了他对我的恩情吗?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袁谭眼睛里几乎满是血丝,两眼瞪起来让人看来很是可怕,就连孔顺此时,也顿时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再得寸进尺了。但他心里,同时在告诉自己:“六子啊六子,大公子身边一日有陈诺在,那么你一天也无法成为他身边的第一红人,也永无出头之日。唯有……今日扳倒了他陈诺,那么你才能有替代他的可能!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如果在没有大公子下定决心之前我就退缩了,他将来一旦跟陈诺无意间提起此事,则必追究于我,我六子的死期也就到了。哼,罢了,既然恶人都做到这一步了,咱就没有了回头路,必须趁大公子此刻松动之时,将他彻底说动,非要逼得他今日表态不可!”
孔顺思及此,干咳两声,还想要大废篇章的把陈诺的威胁扩大十倍跟袁谭说了,好叫他非诛此獠不可。可当他再次看到袁谭那满眼的赤红,心里也怕了。临了了,得得瑟瑟的问出来:“大……大公子,还请……还请早着决断……”
袁谭没有立马回答他,只是将眼睛抬起来,再次扫视了他一眼。一眼后,淡淡的飞出来两个字:“出去!”
平淡,可平淡之中却又带着极其的威严。
孔顺微微一愣,还以为是错觉。
“我说让你出去,你没有听到吗?是不是要我解释一声?那好,我跟你说,我想自己在房中好好的静静,这样可以吗?怎么,你就连这个时间也不给我吗?你……就怎么这么着急,非要如此逼我?是想逼死我吗?!”看着袁谭两眼的血丝,听着他几乎呐喊的口气,孔顺整个人愣住。此时,他完全被袁谭的气场所震慑住,屁都不敢放,赶紧夹着尾巴往后就退。退到门槛边,躬身出去,小心的将门带上了。出来,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里居然捏着一把汗。
室内,就只剩了袁谭一人了。
“这个该死的退无可退!该死的退无可退!”
人说,退一步可以海阔天空。可有时,当没路可退,退无可退时,海还阔,天……还空吗?
第三五章:不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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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说,徐州开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大帐内,陈诺摆弄着案上的奏牍,头也不抬的问着下首那个探马。
“是,陈侯!”
探马手一拱,随即向陈诺恭敬答道:“高顺将军带着陈侯你的命令,已于十数日前顺利抵达开阳城,与臧霸等会了面。这之后几日,臧霸将军将开阳军务交予高顺将军,并命令他的两位弟弟好好辅佐高将军,其人则半夜开城而出,只带了十数骑人马一路望下邳方向而去……”
说到这里,他言语一顿,这时陈诺已经抬起头来,看向他,问道:“那么城外陶谦等部的反应如何?”
“据刺探,陶谦等部在高顺将军入开阳城后,便撤兵十里安下营寨,又一面遣人不断与东海陈登方面联系,活动频繁,似欲调东海驻军往助开阳战场。”陈诺听来,眼前一亮,点了点头,心里盘计着,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问道:“那么……东平陵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消息传回来?”
探马一点头,向陈诺说道:“陈侯!东平陵方面也是颇为顺利,自赵雪将军领兵去后,先是按兵不动,迷惑贼人,后猛然出击,连连击破贼人数座营屯,迫使贼人不得不退兵数十里。这之后,赵雪将军趁着士气高昂之际,再次发动攻击,在东平陵城外历城方向,破贼万人,贼人士气崩溃,逃亡附近无名山中躲藏。目下赵雪将军已然连屯数里,将无名山团团困住,只待贼人粮草一尽,立即发动最后之攻击,务必全歼贼人于其上,陈侯尽可放心!”
“哈哈哈哈!”
陈诺心里狂喜,他实在太过高兴了,他没有想到,赵雪此去东平陵不过一月功夫,居然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实在是可喜可贺!也不知是赵雪太过厉害,还是贼人太过窝囊,反正能取得如此胜利也着实不易,毕竟赵雪可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领兵啊!陈诺心里乐不可支,但在外人面前还得努力收敛。
“咳~咳~”陈诺看了探马一眼,方才挥手说道:“嗯,这些我都知道了,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探马没有二话,应诺一声,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陈诺坐着蒲席上,扳着指头数了数:“徐州方面有高顺守卫开阳,臧霸联手阙宣举义,够陶谦和刘备他们喝上一壶了。至于从泰山方向杀到东平陵的数万贼子,没想到他们在转眼之间就被雪儿收拾得妥妥的,也不用担心了。想来如今青州之地,孔文举虽则割据北海,然不过守成之徒,不足为虑,只眼前这昌国城中的田楷……嗯嗯!看来是要找机会再跟他谈谈了,我就不相信说不动他开城降我!”
陈诺盘算到这里,猛然想起一事,别过头来望向身后屏风,正欲开口让屏风后面的人出来说话。只没想到,这时帐外一声‘主公’,打断了他的思绪。陈诺听来将身一正,吩咐道:“是典君吗,进来!”
典韦从帐外长身而入,没等陈诺开口问何事,他就已经先自说了:“主公!袁公子来了帐下,说要见主公。”
“袁公子,哪个袁公子?”陈诺脑子一下子没有回转过来。典韦立即回道:“是……袁大公子。”
“显思?”陈诺一愣,心里怪道:“袁谭不是一直在平原城中吗,如何来了我这里?更何况,他平时要来,提前会跟我打声招呼的,如何这次来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而且还直接杀到我帐下来了?”陈诺心里虽然疑惑,但也不过瞬息的功夫。瞬息之后,他立即将身站起,说道:“什么,显思他来了我帐下,如何现在才说?快快,快请显思进来!”
陈诺连忙离席,不及穿鞋袜就下去了。典韦听到陈诺命令,不敢怠慢,也立即转身出帐,将袁谭迎了进来。袁谭倒是快步而来,掀帐直入。看看陈诺迎下来,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止住陈诺,笑道:“都怪我来得匆忙未能及早告诉然之你一声,害得然之你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大概也是犯了糊涂。哈哈,都怪我,都怪我!”
低头看了陈诺脚下一眼,身子一愣,连忙说道,“秋了,赶紧上席,别着了凉。”
扯着陈诺,二话不说陈诺坐了主席。陈诺自然不肯席给他。袁谭呵呵一笑:“然之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在这里,你我只是朋友,朋友之间还用客气吗?”陈诺点头道:“显思你说得极是,若显思不嫌弃,不如你我二人联席而坐如何?”
陈诺说着挪了挪,就要让人再在帅案旁边添上一席。倒是袁谭连退了两步,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望旁边席上坐去。陈诺看见,也就不再强求,只是心里,不免起了疑惑:“袁谭他平时未有今日这样的拘束,见到我也似乎很不自在,他这次来得又是十分突然,看来一定是有事要跟我说了。”
陈诺面不改色,看看袁谭坐了下来,不再二话,立即又让人先上了茶水点心,并吩咐操办酒菜。
自袁谭坐下,典韦等人退了出去,帐内就只剩了陈诺和袁谭两个。袁谭着席后,那种不自然的感觉顿时爬满了他的脸,他眼睛转着,思索了半晌,却好像连一句开头的话也找不到了。至于陈诺,在这时观察着袁谭的举动,也没有立即开口。帐内的两个人,都在第一时间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沉默……尴尬无声。这可是从未有的。
“咳咳!”陈诺首先开口,向袁谭说道:“这个……显思你一路从平原舟车劳顿的赶来昌国城,一路上也不好走吧?不说别的,就是东平陵最近也是不安宁呐,也不知怎么被一帮从泰山赶来的蛾贼闹腾着……咳咳,显思你在半路上,应该没有遭遇他们吧?”
袁谭笑道:“哪里能呢?我此来昌国之前就已经得到东平陵闹蛾贼的事情,准备是尽量选择避开,从乐安国绕过去。只是最后看看车程,这么一绕,路程多了一半不止,最后只好是硬着头皮从东平陵北面的梁邹过来,只是最后一不小心还是碰到了小股的蛾贼……”
“哦?”陈诺眉头一皱,问道:“这么说来,显思你这下岂不是要吃亏了,不知最后又是如何脱身的?”袁谭一笑,说道:“这要说起来呀,当时情况十分紧急,我们所遇到的虽然只是小股蛾贼,可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