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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他到偃师不久就斩杀了西凉张济三将,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甚至风头都盖过了袁绍,这让他这个当老大的面子上如何过意得去?而恰时又有曹操击退青州黄巾,向他要州牧的奏章传来,这就更加让袁绍的压力倍增了。袁绍要对付公孙瓒,自然是不希望后面的兖州出乱子,也只能是无奈选择与曹操妥协,将兖州丢给了曹操。他治不得曹操,但对付陈诺却是不敢懈怠。他就害怕会冒出第二个曹操出来,要是让陈诺在河南站稳了脚跟,只怕将来不好掌控啊。也正因此,他急需找一个理由将陈诺调离偃师。而正是他跟心腹逢纪密谋无计时,恰时身在邺城的袁谭押运粮草过来,倒是一下子给了袁绍灵感火花,抓住了这个契机,于是将袁谭提拔为青州刺史的日程提前做了安排。而一旦袁谭上来,自然是急需找一个副手,也就顺理成章的将陈诺给扯了进来。
这前后事情一顺,陈诺倒像是注定要做这青州督军了。
便是陈诺,被许攸一说,心里也是一动,不免做了他想。他可比不得曹操有‘抗旨不遵’的理由,更没有曹操手中的资本,可以拿出来跟袁绍放在桌上谈判。而他,就算是坚守偃师不走,可最终又能怎样?最后除了引起袁绍对他更多的猜忌,转而断他粮草,跟他翻脸,还能有什么?而若没有了袁绍的接济,他手上万余人马如何养活?别说他现在占据了偃师,可偃师一带早被西凉人马祸害的不成样子了,没有个数年发展如何起来?这都是些细枝末节的问题,问题的关键是,他当时与郭嘉在邺城画策时,就已经定下了‘先养望,缓称霸’的战略目标,既然已经定下了目标,如何能轻易更改?若是因为死守一个偃师,抗袁绍‘旨意’而不遵,从而跟袁绍决裂,分道扬镳,那么第一步的‘先养望’,别说养不成,只怕就要因此养死、养残了。
“先养望,缓称霸!”
陈诺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念着念着,也突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他不能辜负郭嘉,更不能致既定目标于不顾,凭借自己的一口义气而胡作非为。人家朱元璋再怎么有气性,他建立大明还不是一直坚守着一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才徐徐图谋成功的吗?想要称霸,除了不断的积累势力,则是有个既定的目标,一步步去完成。哪怕,这个目标的路上有再多的艰辛,再多的辛酸,这多的污秽,也得忍忍忍!
陈诺笑了。
许攸一句话说完,便是不再言语,就等着陈诺的反应。临别时,袁绍就跟他反复交代他要细心观察陈诺,不管是陈诺最终答应也好,还是借理由推辞也罢,要他认认真真的观察陈诺的举动,看他是否真心的听从他的安排,认他这个河北之主。便是不说,许攸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如果陈诺一个糊涂不答应怎么办?这件事情可是实在不好说啊,人家曹操离了袁绍的掌控后便硬朗起来了,还直言向袁绍讨要兖州牧。若是陈诺也学起他来,占了河南之地,不奉河北命令,这却如何是好?毕竟,陈诺可是有河南尹的身份在身,虽然因为丢失了印信这个河南尹也打了折扣,可他到底是朝廷任命,怎么说比起袁绍那个‘诏书一封,邟乡侯印’所上表的官员来得有力啊。许攸就这么一通瞎想着,忽然看到陈诺嘴巴一动,笑了,他也是愣住了。陈诺这是何意?
陈诺一拱手,说道:“许大人的好意诺全明白了,这油水有没有不知道,但诺知道许大人全为诺好,诺是感激不尽。大人放心,若我到任青州,果然能够有油水可捞,却是不会少了大人一份!”
“有意思,我喜欢!”
许攸眉头一挑,看了陈诺一眼,嘴上不说心里道:“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错,知道巴结我对他有莫大的好处,便是我随便在袁公面前美言几句也有得他好处的。哈哈,他既然投之以桃,那我便报之以李吧,回去之后当为这小子在袁公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许攸想着,手上一拱,说道:“督军大人果然豪爽,我喜欢,哈哈!”
陈诺亦是仰头一笑。
第百六十章:纵酒挥刀()
李肃借张辽的刀杀了胡赤儿。
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却连累到张辽,迫使张辽不得不离了吕布军大帐,逃得没了踪影。对于这件事情,吕布除了责备李肃两句,倒是没有多说。连日来,急行军,望着长安一路而去。等到他们到了华阴时,张绣在贾诩的帮助下也已经集合了左近王方、李蒙等部的数万人马,共计**万,称十数万,一路高喊杀上长安的口,望着西面奔去。
华阴,是夜。
虽然说胡赤儿被李肃设计杀了,吕布也没有追究,可李肃始终是内心不安。张辽被迫带兵走了,胡赤儿倒在血泊里,帐中就只剩下他和他的亲信,这让吕布如何看他?他只记得,当时吕布是对着他轻轻一声冷笑。听到那声冷笑,他整个人是反复被电击了一般,差点就要软爬下去。这声冷笑,他现在还记得,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甚至入了梦魇,困扰他多日。
“吕布不追究,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李肃睡不踏实,翻身起来,眉头一纠,轻轻叹了一声:“这件事情难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被吕布看出了马脚,不可能啊?”也就是这时,那帐外忽然有亲卫进来,向李肃说道:“大人,吕将军有请!”
李肃低下头来:“吕布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他也不及去想,当即披衣坐起,只觉胸口跳得厉害,心神不安。他望了望帐外,心想不去,但在这个敏感时候拒绝只怕会让吕布多疑;而若是去了,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实在难安。他这么一纠结,时间唰的溜走了一大截,那帐外亲卫又即提醒了一声:“大人,吕将军有请。”
“知道了!”
李肃心下烦闷,起身束带,一挥袖间,忽然将帐边挂着的一把配剑给打落在地。“哐!”剑与鞘分离,露出寒光来,刺得李肃眼睛不觉一眯。李肃心下一悸,眉头一锁,匆匆穿戴好,抓起地上的佩剑,拿在手里,也就笃笃的望着帐外走去。忽然哗啦一声掀帐,向着帐外亲卫呵斥:“吵个什么,本都尉这不是来了!”忽然眼睛一亮,只见远处还站了一队人马,领头的却是将军魏续,是吕布的亲信。李肃一眼望见,不敢怠慢,赶紧走上前来,说道:“啊呀,劳烦魏将军来请,实在过意不去。”又向身后亲卫呵斥:“何不早说是魏将军来了?”
那亲卫不敢争辩,退后两步,倒是魏续走上前来,呵呵一笑:“无事!是我让他不要说的。怎么样,李都尉都准备好了吗,这便随我去见温侯如何?”李肃微微一愣,看他这架势就像是押犯人似的,由不得他不同意了。他眼睛一转,随即道:“使得使得!不过魏将军你亲自来这一趟也不容易,且还让你在帐外等候多时,肃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要是魏将军能给个机会肃请将军到帐下且饮两杯,算是赔礼,那便最好了,将军你看如何?”
魏续哈哈一笑:“这个嘛,好像最近军中粮食紧缺,温侯也早在数天前就下了禁酒令,此时喝酒岂不是在公然违背温侯的命令,如此只怕不妥吧?再说时候也不早了,这杯水酒某家今后有的是机会再来讨吃,李都尉你说怎么样?要不,李都尉这便动身吧。”魏续一句话说完,手上一动,两个甲士已经走到了李肃身边,将李肃夹在了中间。
面对这两个身强力壮的甲士,李肃弱小的身躯,顿时矮了一截,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他手心里捏着那把佩剑,只觉汗珠都把剑柄打湿,滑不溜秋,像是也要拿不稳了。他不敢反抗,但心里那种不妙的感觉更甚,使得他胸口突突突的跳个不停。终于,在甲士的挟持下,李肃一步步的跟着魏续,望着吕布大帐那边转去。
走到一半,李肃喊了声停,魏续不耐烦的问道:“怎么,李都尉有事?”李肃脸色酱紫得难看,手上却是比划着,笑道:“容我系好佩剑。”他低着头系着佩剑,眼睛却是乱转,思谋着应对之策。难道,眼看着大难来临,我却一点都不能做?系好了佩剑,随着魏续上了路。只是,走到后来李肃心里吃疑,向着魏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