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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贼人,前方守卫的那些士卒就显得很是无力了。
抵挡在最前的,起到作用的,不过是陈诺手上那区区的百数弓箭手。至于那些后来加入的衙役们,也实在不能指望他们。这些人若平时让他们欺负欺负老百姓还可以,但面对贼人的狂轰滥炸,之前还积攒些的勇气也已完全用完,已经和他们的县令大人一样,从表面以至于内心,完完全全暴露出对敌人的畏惧之色。
有不少衙役因惧怕而退缩,连兵器也不要了,希图从死尸堆里爬出来。但无一例外,只要他们一离开辎重车的保护,立即就为从后飞射的敌矢射中,或被贼人的刀矛给劈杀了。
在此生死关头,拼的不但是势力,且更多的是双方的士气。本来,若单单用陈诺这百名弓箭手抵抗,虽说不能完全挡住敌人,但好歹比起现在能够更多的拖延住时间。可现在呢,还在拼死作战中的弓箭手,就因为受到身旁衙役的影响,以至于产生了对敌人莫名的恐惧。因此一来,士气跌落,很快出现颓废之势,且已经有两处明显将要被贼人冲破的迹象。
在前督战的典韦将情况报给陈诺,陈诺尚未打话,倒是他身后的段煨躁动不安,问陈诺奈何奈何!
陈诺抬头去看,贼骑距离这边已经不过一里之地了,转眼可至。若等贼骑冲到,而前方障碍物尽去,只怕情况会更加的糟糕,更加的不利于他们,所以前方决不能有失。以陈诺的意思,是准备让典韦再往前加派人手,务必要阻拦贼人一阵,而只要将贼骑遏制住一时,自然出现疲惫之态,而他身后一直养精蓄锐的这三百余骑也就可以趁机出击,一鼓夺气,起到奇兵的作用。
所以,保证身后这三百余骑起到最大化的作用,挽大厦于将倾,也只能是牺牲一部分人了。
陈诺正欲开口,风向突然一转,往他后背吹来。他身后的大纛在风中呼啦啦的扯着嗓子嘶喊,显然风很是强劲。就连迎面站在陈诺下方的典韦,此时被狂风鼓囊起的细沙打在他身上,他那铁塔的身躯也不禁挪了挪,身子往旁边侧开。也幸好,三百骑以及陈诺等都是背对着风,才没有被风沙给迷住眼睛。虽然这样,仍是惊得胯下马躁动不安,嘶鸣不已。
在陈诺身后的段煨等人,先前还一直指望着或许到达河对岸的陈诺士卒还要再回来,到时可再随船过河尚未可知。只是,看着眼下风力越来越猛,心里已是徒然一凉,手压着头顶的进贤冠不让风吹跑,嘴上却是一个劲的叫着糟糕糟糕!可见心情已坏到何等的地步了。
大风卷着砂砾在头顶弥漫起来,虽黑夜不能见,但那些打亮的火把已多数被狂风所吹灭,而那些躁动的马匹若非人力努力控制,也已经随风乱走了。徒然被这大风一吹,陈诺是顷刻转忧为喜,狂呼:“真乃天助我也!”苍狼拔出佩刀,突然发布了攻击的命令。此时也不需再向前补充人马了,全都杀上去吧!
在陈诺对面的典韦,似乎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也立即是挺着一对铁戟,紧跟着陈诺的马匹往前冲杀而去。而对面那些本来还在冲杀中的贼兵,士气再如何旺盛,在狂暴的风沙面前,连眼睛都睁不开,士气跌落,何谈接战?
那在后督战的贼首,在眼看到陈诺这边已出现缺口,再攻打一时也必能够冲入对方阵中,已是心喜莫名。然而,突然面对逆面而来的风向,心里顿时是大挫。在即将到来的胜利面前,他当然是心有不甘,风虽大,但他相信只是一时,故而强令士卒不可退后,并喝令其余人马全都冲上。可是,风势的确是有利于对方而非他,他的那帮部下起先还是抵挡了一阵,可是面对狂风和对方顺风冲杀而来的铁骑,一下子崩溃了。
陈诺收回佩刀,挺起长枪,在黑夜里,顺风冲杀,果然是事半功倍。那些迎面的贼兵,虽然一时不退,但在狂风下占不住脚,被铁骑一冲,早已是如水泄一般,往后退去。
“有敢退者,杀!杀!杀!”
贼首举起手中板斧,如切瓜一般,已是极其利落的剁杀了两名部下的首级。然而,纵然他平时如何训练士卒卖命,如何整顿军纪,在此关头也已经失去了作用。剁杀败逃的部下已经无法起到震慑的作用,因为就算向前,在逆风面前,他们根本就站不住脚跟,同样也是被杀。既然往前是死,退后也是死,如其逆天而行,他们宁愿选择向后。
嚯!
贼兵再也支撑不住,如水一般向后退去。就连贼首身后的那帮忠心于他的亲卫,也已明白大势已去,是以不断劝说他们的将军撤兵。贼首虽然心知败局已定,但在他看来,实在心有不甘。
野王城下他败了,那是因为他太大意了,先输给了那个闷头闷脑的汉子,后又被陈诺出了奇兵,那一战败了他也认了;可现在呢,在对方兵力明显不足,且形势明显不利于他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是能够反败为胜,这是何等道理啊!
贼首是仰天一叹,心里也是纳闷至极,出发前他可是向杨将军领过军令状的,如今眼看又要败了,心里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啊!
“将军!快走吧!”
贼首闭目,一时也不开口,不说走,也不说不走。他身边的那些亲卫,忠心于他的尚且留下没走,至于其他人,则已是偷偷溜走了。其实这也难怪,此时的形势已经不容他们再做犹豫了。
且不说这边,单单说那些从河阳方向奔驰而来的千数铁骑,他们逆风之下尤且难行,已经是犹豫着要不要冲上。也正在他们左右为难时,突然看到对方也有一伙人马顺风冲来,且手上枪挥戟闪,很是渗人,已经有了怯意。然而,这些冲上来的人马也并不是摆摆样子,枪戟在他们手里有如神助一般,见人就劈杀,气势奔腾如虎,很是高昂。
这些本来就已失去决战之心的贼骑,在突然面临对方如此的疯狂进攻之下,也一下子失去了奋战到底的决心。而他们士气一旦低落,自然是各人自顾,也没有几个敢于应战的,纷纷调转马头,往回就跑。而那些还来不及逃跑的,大多也都被随后追上来的骑兵,以枪戟加诸于项脖,死于非命了。
那贼首,在听到援兵同样大溃的那一刻,心里是极其愤怒,突然睁开了双眼,扫视着左右。
“将军,走吧!”
面对众人迫切的眼神,贼首知道他若不走,其他人也必跟着战死。他拎起了手中的巨斧,愤怒的大吼了一声:“陈诺!你给我记住,今日之战,非战之罪也,乃天意若此,我徐晃亦无能为也!但这笔账,我一定要再向你讨回来!”
随着一声‘驾’,在众贼子的护卫下,徐晃恨恨不平的调转马头,往着另外一条小道上跑去。
第二三章:有所请益()
从孟津渡河,陈诺的落脚点就在对岸的平阴县。
回望滔滔的河水,河面上归于平静,只一丝丝风偶尔吹弄着衣甲,似传来昨晚那汹涌的马蹄铁敲击大地的震颤之声。
陈诺借助着风势,一鼓作气,先是击溃了徐晃的前部步兵,接着又败了杨奉的千数铁骑。他一路追击下来,直到将这伙贼人送出了河阳县城,等到天色微微亮起时,他这才缓过气来,知道不需再追了。而在后的潘璋等部,与段煨等也相继赶了上来,与陈诺等会师于河阳城下。
早在先时,潘璋、朱灵等人先行渡过河,朱灵在河岸负责压阵,潘璋则护送士兵过河。只是船到半途时江面上就刮起了大风,卷起了大浪,因为船只吃水量太浅,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的颠簸,很快许多船只被卷走了。潘璋也是在更大的风浪来临之前抢着渡河,这才将损失降到了最低,但到底还是弄丢了十几艘船只,失踪了百十的人马。
站在对岸,望向津渡方向,只见火光有如星星一般沸腾着,潘璋与朱灵二人皆是大急,知道将军肯定是遇到麻烦了。但面对狂风大浪,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只好一面扎好了大营,一面期盼着风浪息却。等到风力稍微小些的时候,潘璋与朱灵商量朱灵监督人马在河岸驻扎,他则带着船只,并三百多的人马再次涉河而去。
这也没有办法,想要带更多的人,奈何船只有限,这已经是最了。只是,潘璋哪里知道,这风浪实在是作弄人,刚刚小了些,突然到了河心又慢慢变大了起来,顷刻间浊浪滔天,拍打船舷,又有不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