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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退兵,这件事情的意义倒是颇大,但仍是有不少人怀疑,不敢相信。
田丰捋着胡须,再次看了陈诺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啊。
他逼视着韩馥:“公孙瓒这条饿虎扑向我冀州,他若得不到半点好处,岂会甘愿退兵?”
韩馥一听,只好说道:“孤已答应公孙瓒,以南宫、经县、杨氏、任县、平乡、巨鹿等十座城池,以换取孤冀州之太平。”
此话一出,幕僚们皆是瞠目结舌,吓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韩馥这一句话,冀州这十座城池也就易主了。
田丰脸色大变,轰然站起,指着两边的官吏,大骂起来:“尔等平时食国家俸禄,关键时候你们可有站出来?怪不得我堂堂冀州会被公孙瓒之徒侵凌,原来是冀州的人都死绝了,居然会让一个小小的驿使出这风头!”
他这一通乱骂,理亏的战战兢兢,不服气的极是不平,都是鼻孔冒烟,咬牙咧嘴瞪视着他。
田丰这边骂完,那边又瞪视着韩馥,质问他:“使君今日将土地随便赠人,对待国事形同儿戏,实在让人失望!再说,土地岂可随便赠送?就算先秦时,各国自保,不得不将土地割让给秦国,可换来了什么结果?最后还不都是先后亡于秦!使君难道不清楚这点?如何还要做出这样糊涂之事!”
“放肆!”
田丰也太不给面子了,韩馥气得差点跳了起来,指着田丰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
陈诺虽然知道田丰牛鼻子不好惹,但今天的事情是因他而起,也只能由他来摆平了。
陈诺立即走上前去,说道:“田大人的话,我不赞同!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既然说到秦并天下的事,那我也就斗胆问田大人一句,当年秦与赵魏等是什么关系?”
田丰以为自己听错了,鼻子一哼:“明知故问!先秦时诸侯并立,相互兼并土地,各自称王道霸,当然是国与国的关系!”
“很好!”
陈诺呵呵一笑:“我再问一句,那么如今呢?就像使君与公孙瓒之间,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田丰鼻子一愣:“如今奸贼当道,小人作乱,使君乃天子任命的冀州州牧,而公孙瓒不过一个外来户,想要觊觎我冀州,如同一个小偷。如果使君是守成君子,公孙瓒则是路边盗匪,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陈诺点头说道:“那么大人是承认公孙瓒与使君之间并非先秦诸国间的关系了?”
田丰实在不知道陈诺想要说什么,他瞪视着陈诺,说道:“如今的天下只有一个天子,天不可无二日,使君与公孙瓒之间如何能与先秦时诸国的关系相提并论?”
“好好!”
陈诺击掌笑道:“田大人说得好!那么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先秦时秦国独大,诸国自保,纷纷割让土地以求取和平,那的确是有辱国家的事情。
但是,公孙瓒与使君之间既非国与国,那么他们之间相互赠送土地,最后还不是一家之内的事情?土地也并没有流矢,照样是天子的。既然如此,田大人你又何必如此动怒?”
田丰一愣,袖子一甩,知道上了陈诺的当了。
只听陈诺道,“再说了,袁绍东来,公孙瓒南下,今日我冀州身处其中,大难已经迫在眉睫。像他两个,一个身居四世三公之威望,一个手握重兵,我冀州虽然有兵甲粮草无数,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
先是袁绍突然罢了盟军,孤军自西面而来,目的不过得到冀州。但他自知孤掌难鸣,于是就派出使者,邀请公孙瓒公孙瓒来做这个恶人,他则扮演好人,想要借助公孙瓒来逼迫使君就范。等到得了冀州,再赶走公孙瓒。
而公孙瓒此人野心不小,一直想插手冀州,正好借口袁绍带兵而来。他们两路大军同时发难,我冀州再坚强,也不得不有所忌惮。”
陈诺分析的头头是道,众官吏听得目瞪口呆,就连田丰也没有阻止他。
陈诺也是侃侃而谈:“眼看着他们两路大军逐渐逼近我冀州城下,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分而击之,各个击破。于是,我就向使君提议,决议从公孙瓒那里找到突破口,只要说服公孙瓒退兵,那么袁绍也就不足为虑了。
当然,要想说服公孙瓒,第一要严守秘密,不被袁绍探子知道,自然不能大张旗鼓。第二,公孙瓒既然是为冀州而来,他若得不到一点点甜头,是绝对不肯罢休的。为此,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恳请使君割让南宫、经县、杨氏、任县、平乡、巨鹿等十座城池,以换取公孙瓒退兵。
当然,这件事情重大,我前后没让使君召集在坐各位商量此事,便草草行事,难怪田大人等如此动怒,是鄙人有欠考虑。我也知道我不配使君的恩赏,更不敢当此督邮重任,还望使君收回成命!”
韩馥一愣,刚刚说的好好的怎么又突然要辞官了?
他还没有发话,两边在坐的官员纷纷避席而出,向韩馥请罪:“冀州身处危难,我等不能为使君分担反而置疑有功之人,是我等不是!”
其余人都在历数自己的罪责了,就田丰一人冷笑一声,看向陈诺,说道:“这哪里是请罪,分明是在邀功嘛!”
田丰说着就要走开,被陈诺抓住袖子,不得动弹。
田丰瞪视着他,冷哼一声,厉声问他:“怎么,你也想要我向你恭贺吗?”
陈诺连忙说道:“田大人误会了,我既然说不要这督邮,自然也就不要了,你稍等。”
说完向韩馥坚持推掉督邮一职,并向韩馥一再叮嘱,既然已经许诺给公孙瓒的城池一定要兑现,不可因小失大。韩馥见陈诺坚持不要官做,没办法,只好许诺给他金银,同时答应了陈诺的要求。
陈诺想了想,又想到了张郃曾嘱托他的事情。
张郃当时因为担心韩馥不会听从赵浮将军的话,怕韩馥真的为袁绍所屈服,而将冀州献出。所以临走前,反复交代,不论事情如何陈诺回去后一定要劝动赵浮发兵,以威慑袁绍坚定韩馥之心。
现在看来,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倒是可以直接将这请求跟韩馥说。
陈诺想好了措辞,也就说道:“公孙瓒虽然退兵,但袁绍觊觎冀州之心不死,使君何不让赵浮将军举军向东,这样的话袁绍必然害怕,自然不敢乱动了。”
韩馥听陈诺说得有理,下面也没有人反对,也就同意了。
既然交代好了,陈诺还想跟田丰拉拉关系,转身时候田丰已经不见了。旁边官员提醒他,在他跟韩馥说话的时候,田丰早已经退了出去。
陈诺还以为田丰在外面等他呢,可在门外找了半天也看不到人,心里未免不爽,但回头想想,这样才是田丰的个性啊。
陈诺嘿然一笑,正想走开,突然身后灌木丛中发出轻微声响,转身去看,又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以为是错觉,也就没有理会。但当他回过身来,后背却被一个物事轻轻击打了一下,虽然不是疼痛,但明显感受到了。
“谁?”
陈诺赫然转身,发现地上滴溜溜落了一颗鲜红的熟花生。
他正奇怪着,就见灌木摇曳,从中传来一声得意的窃笑。
陈诺凝目一看,灌木中人虽然没有出来,到底露出了衣服的一角,一股悠悠的酒香也从中传来。
这人是谁,怎么跟我开起这个玩笑?
他正迟疑着,灌木荡开了,一人跳了出来。
那人一身随意的袍服,头戴着一方白色的头巾,背上挎了一口宝剑。他右手捏了一个葫芦状的酒壶,左手的拇指与中指间分明夹了两颗油光满脑的红衣花生。丢一颗花生,喝一口酒。
他的细瘦而长,风轻轻一荡,把他整个瘦骨嶙峋的身躯完全暴露给了陈诺。他的脸庞蜡黄,不知为什么总让人觉得他带了身病态。
不过幸好他五官还算端正,也蓄了一部漂亮的胡须,加上两眼纯清,整个人还算马马虎虎看的顺眼。
既然他能够在韩馥府上任意走动,那自然不是等闲之辈。陈诺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向他问候:“小子陈诺,草字然之,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可否愿意赐教?”
那人左右打量了陈诺一眼,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居然能够说赢他,把他气走,当真不错。”
说完这两句,仍是喝着他的酒,吃着他的花生。
“他?”
陈诺还想着他口里的他指的谁,那人往他身后一钻,一只手拍了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