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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李崇训本想手持家父的虎符亲自去新丰劝降王将军,无奈罪人此番奉了家严之命,还要和贵军谈谈受降的条件,想必抽不开身了。”
承远心道:“你们连军马都交出来了,还敢谈条件?李守贞原来是如此天真的人!”
李崇训续道:“因此,家父命我将他的虎符一并交予郭帅,郭帅只要派个与我相当之人持此虎符前去王继勋将军那里,那他一定会交出最后的所有战马,与贵军交接请降的。”
所谓“与李崇训相当”之人,那当然就是郭荣了!中军帐中的列位将领全都齐刷刷地转过脑袋,瞧向郭荣这边。
郭荣当下毫无犹豫地站起身来拜手道:
“末将愿往!”
既然虎符都在郭威的禁军手里,王继勋一支孤军当然没理由不接受这边的谈判条件乖乖投降,要知道李守贞才是这次叛乱的首恶,连他都不必丧命那王继勋更加不会被治罪了。
承远最知道这个事,他记得史书里写的明白:即使李守贞没有投降而城破自杀,那王继勋依然因并非首恶而被朝廷所招安,他继续为将服役一直到大宋朝,直到烛影斧声事件赵光义登基之后,此人才被杀掉……
所以说在承远看来别说郭荣,这个事就是郭威——甚至刘承祐亲自拿着虎符过去都没什么危险。
郭威毫不犹豫的坐下来应道:“那就这样吧,郭荣你带一队亲兵,然后去新丰受降,顺便把王继勋的马匹也都赶回来。”
他心想:“这一来护圣军当初的缺马问题倒也解决了,李守贞这些年来欠了朝廷那么多供马,这回一朝就补齐了。”
郭威正要宣布散会,忽然承远站出来拱手道:“启禀大帅,卑职忽然觉得,新丰受降这事派一个参军,又或是监军前去即可,又或者让朝廷这次跟来的人做个供奉官过去,何必让君贵将军亲去呢?”承远也不知为什么,刚才突然心中一阵阵的发慌,明知道郭荣去新丰绝对不会有问题,但就是有种隐隐约约的担心。
对于别人来说,郭荣就是再会打仗也不过就是个兴捷都指挥使,但在承远的角度上来看郭荣和别人不同,他是周世宗!他是未来的中原之主!这种心情其实就像是假若刘承祐带一队亲兵亲自去找王继勋,那么苏逢吉和李业也要心惊肉跳一般……
郭荣一脸惊奇的看着承远,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郭威更是觉得承远提了个馊主意让他心头很是不快。要知道如果这种小事自己都让儿子刻意回避的话,将来郭家父子在朝中岂不是成了一窝的无胆鼠辈了?
“不准再胡闹了!”郭威斥了承远一句,“兴捷军都指挥使郭荣,明日起将后军押运粮草物资诸般事务暂且交予他人,而后要亲自去新丰!”
“末将禀大帅,”郭荣忽然又插了一句,“成奎远如此担心末将之安危,忠勇难得,干脆就让它和我一同前去,大帅以为如何?”
承远见他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这点小事怕什么?有胆子就跟过来啊?”
承远心中一阵激动,他脸上一热便朝郭威拱手道:“卑职愿往!”
“准!”郭威轻轻拍了下案子。
时间紧迫,于是李崇训派了个名叫张球的参军,与他们同去。承远见李崇训在郭荣耳边还兀自在交代见王继勋时如何说辞更为顺利,他心想:“李崇训的老婆未来原本要变成郭荣的符皇后,现在既然搞这么一出那李崇训死不了,符氏姐妹也都当不了皇后,最终周恭帝郭宗训(柴宗训)也不能出生,兴许少了这对姐妹花郭荣反能多活几年,嗯……要是回头选个更靠谱的大周继承人,那兴许也就没赵匡胤兄弟什么事儿了……”
胡思乱想了一番后,承远和郭荣回到后军,点五十名亲兵抓紧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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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点的亲军都是些骑士,故而按照常理从蒲州出蒲津关,而后风陵渡口过黄河,再出潼关西行路过华州,即可来到新丰。
然而一行人过华阴行至临潼时,却发现远处一大片的营帐铺天盖地。那河中府参军张球道:“郭将军,成司马,王继勋将军的驻地即在此处。”
“不对啊?王继勋应该在新丰啊?”
“回成司马,”张球陪笑道,“卑职也搞不清啊,想来是他的粮草接济有了困难,只好改到临潼这靠近大仓之地驻扎了。”
郭荣无奈的叹息一声道:“王继勋都撤到这了,永兴行营都部署居然还没有来消息,郭从义他是干什么吃的?”
张球向营区门口的守军打招呼,烦请他们向内通报一声,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守卫回来道:“王继勋将军请二位到中军帐中一叙。”张球伸手指向王继勋中军的方向:“二位请吧。”
郭荣向承远示意,承远连忙将那装有李守贞虎符的匣子递过去。郭荣一边用右手托着那匣子高高举起,一边和承远昂首走向王继勋的中军。
进入中军大帐中空无一人,不一会儿一个兵马使进来对郭荣行了个礼,将虎符从匣子里取出:
“二位稍候,待我将这兵符送到将军那里,等他稍稍勘验一番确认无误,那就前来招待二位。”
郭荣在帐中等得无聊,便和承远聊了几句,四周无人,他们俩说话也就更加随便些:
“奎远,王继勋这支部队盔帽严整,营中军士往来做事皆快步小跑,很是得力啊。”
承远刚才也好好观察了一番:“君贵说的不错,而且刚刚那把门的守卫向中军通报时一炷香就打了个来回,这样的传令速度连禁军都略逊一筹。看来李守贞果然不是笨蛋,如此一支劲旅与其被围在城里等死,还不如放在外面当个活棋使唤……”
话说了一半时忽然一个主将服色之人匆匆步入,身后还跟着一位灰衣灰帽的笑眯眯小老头。
“郭将军怠慢怠慢,末将失礼了,让二位久等了这么长时候。”
郭荣知道这人就是王继勋,自己既然是来接受投降的,好歹要有点架子,于是他便依然没有起立迎上去,而是点着头道:“知道了,你辛苦了,那个虎符勘验结果如何?”
“确是真货!毫无问题!”王继勋抚掌微笑,“不过郭将军要吾投诚……这个……本将脑筋向来不够灵光,还望郭将军将这投降的好处对我提点一番,我凭什么要降?”
“这个还用说吗?”一旁的承远插嘴道:“河中府主城被围的水泄不通,如今交出全部军马已经降了,王将军当然就没法再去河中。还有,往西欲投长安则有郭从义和王峻将军挡在中间,因此和赵思绾接头也是没戏。”
“说的不错!”王继勋笑着应了个声。
“而且将军进了长安城又能怎么样呢?赵思绾之所以敢叛乱,就是因为有河中军在前面顶着,假若河中都降了,他为何不把王将军绑了干脆献给朝廷投诚呢?与其被赵思绾捉住送给朝廷,还不如将军自己毅然反正,这不是更加划算吗?”
“鞭辟入里,”王继勋听了承远的分析后连连点头,“不过如今只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郭将军送来的虎符,如今不大管用了。”
“何出此言?”郭荣冷笑着反驳:“不是勘验过绝非假货吗?见了兵符如亲见主将本人,咱们都是靠用兵吃饭的,王将军,我说的不错吧?”
“话是不错,这个嘛……”王继勋忽然回头看了看身旁的老头子,那人赶紧拱手道:
“这个事只怕还要老夫来解释一番。”
郭荣看了他一眼道:“哦?尊驾又是何人?”
那老头拱着手对郭荣冷笑一声:
“哼哼……在下姓李,名守、贞!”
71 完美反噬()
承远眼前一黑,知道事情彻底坏了!
郭荣刷地拔出腰间佩剑,就要刺向李守贞,然而帐子门口片刻间涌入了众多的河中军士兵,他们每人端着一把臂张弩,对准了他们。
其中两个大个子竟然拿着那种巨型的腰张弩……
郭荣知道在弩手面前,即使身着两层铠甲依然无济于事,更何况那有两张腰张弩?他知道万事皆休,也只好长叹一声,将手中的剑扔到了地上。
李守贞哈哈大笑起来,三司副使王祚曾为这人起了个外号,叫做“吊睛郎”,吊睛本是形容老虎的,因此这个外号的意思大概就是“虎人”。承远发慌中眼望他那矮小的个子,还是忍不住心中吐槽:“看你长的这个德行,果然这个外号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