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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到李翊恭维的话语,脸上顿时神采飞扬,神态更是显得亲热无比,状甚恭谨的对李翊道:“小子郭崇岳,去年才到皇上身边侍候,是以李大人不认得在下。呵呵!李大人的英名早已如雷贯耳,小子因而仰慕的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小子后学末进,还望李大人多多指点啊!”
李翊连说不敢当,相互客套了几句后,那郭崇岳这才笑道:“皇上他老人家早已等候多时了,还请李大人赶紧进去吧!嘿嘿!也只有李大人才能得皇上如此厚待赏识啊!”
李翊连忙殷勤致谢,随着他拾阶而上,登上了这勤政殿的第二层楼台。
穿过八扇彩绘山水、精美无比的屏风之后,越过两名肃然而立的戎装侍卫,李翊的眼前豁然开朗。
这间大屋轩敞宽阔,四面屋角均是牛烛高烧,照的室内亮如白昼一般。室中间的地方一座硕大精致、造型古朴的铜香炉,正袅袅的散发出氤氲之气,其行有致、其味芬芳,顿时使人有一种沁人心脾、神清气爽的感觉。
而在室内靠北的一张黄梨木大几之后,一位身穿明黄色盘龙袍服的中年男子,正俯身案上泼墨挥毫,显见的正在奋笔疾书。不用问,这位暂时还看不到其姿容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南汉的开国皇帝刘岩了。
李翊和郭崇岳不敢上前,静静的站立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等待着刘岩停笔的那一刻。
很快的,刘岩就已经书写完毕,左右端详了一阵后,抬起头来说道:“是李翊来了吗?过来吧!”声线上颇有醇厚之感。
李翊注目望去,见刘岩个头只比自己矮了少许,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双目之中神完气足、不怒自威,颇有些英悍之气。虽然眼角边略有几丝鱼尾纹,脸颊上有一道浅显的刀痕,但却丝毫无损他的堂堂之威,仍然给人以精力无穷的感觉。都说刘岩年轻时是一位相貌英俊的美男子,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李翊不敢多看,连忙上前跪倒在地,叩了一个响头,学着电视剧中的台词,照本宣科道:“微臣李翊,参见我皇万岁万万岁!”
那刘岩笑道:“起来吧!到朕这边来。”
李翊惴惴不安的站起身来,与刘岩四目交投,见他眼中神色柔和,顿时心中放宽了不少,依言走到他的身边。
刘岩好生端详了李翊一阵子,不禁点头笑道:“三年不见,果然是变化不少哇!不但眉眼间成熟了不少,就连个头也好像长高了一些。看来朕把你放出去还是有些益处的。”
李翊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含糊道:“蒙皇上厚爱,微臣怎敢不努力上进呢?”
刘岩闻言哈哈大笑,意有所指的道:“看来一个人若是不走出去,是不会有什么长进的。你在云南历练了三年,变得世故圆滑了不少,再不是以前那个固执呆板的少年郎了。”
“呵呵!这世上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端看你如何设身处地的去想去做了。哦!你来看看,朕这幅字写得如何?”
李翊低头看去,只见案几之上的那张宣纸之上,书写着八个苍劲有力的行书大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字体饱满厚实、婉转承接,显得是圆转如意,虽然比不上名家法帖,但也算得上一把好字了。
李翊不由得真心赞道:“皇上这八个字,不但在意境上有气势磅礴之概,间架结构上更是有如行云流水,辗转承接笔意不绝,端严中透着圆润,平和中显露出王霸之气,单从这用笔神韵上来说,就足以追的上颜柳褚虞了。”
李翊虽然从小也习练书法,足足练习了八年之久,但是水平却一直没有什么长进。穿越以后这三年,写下的毛笔字却远远超过了儿时八年的数量,虽然毛笔字写得越来越好,但要达到刘岩这个水平却还远远不够。
看来这刘岩也不只是一介武夫,在书法造诣上也有一定的成就啊!但要说能追的上颜真卿、柳公权、褚遂良、虞世南,那可就是痴人说梦了。
刘岩自己果然也有自知之明,他摇头道:“虽然这是朕的一时得意之作,但要说上追颜柳褚虞,说出去可就贻笑方家了。哦!李翊,朕记得你曾经写过一篇白马赋,当时也可说的是轰动一时,不知道你如今可有什么大作吗?”
听到这里,李翊的脑中‘轰’的一声,心说我哪里有什么大作,这几年为了不出乖露丑,倒是笔耕不辍的习练了几年书法,放在后世倒也说得过去。但若要在书法大家面前显露出来,也就只有献丑的份儿了。
李翊只好为难的说道:“回禀皇上,臣下这几年荒于练习,这手字都拿不出手了,更别说有什么大作了。唉!如今臣下才知道,治理一个地方花费的精力有多大,几乎让人席不暇暖了。”
第660章 嘘寒问暖()
李翊这样说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提前铺垫了,以自己这三脚猫般的书法水平,是人都能看出来不值一晒,更别说对应大汉状元的身份了。
以后身处这京城之中,以文会友的机会多不胜举,若是被人看出猫腻,甚至怀疑起来,无疑将陷自己于尴尬的境地,还是提前说明白的好。
刘岩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李翊,微微点头道:“你在云南的作为的确当得起朝廷的褒奖,但朕现在却没有什么好奖励你的,只能让你在翰林院先呆上一段时间。”
“嗯!这样也好,那里无疑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地方,沉下心来著书立说,说不定能有所成就。不过,你放心,朕知道你是希望有所作为的,势不能将你长久埋没。等到适当时机,朕是会给你机会的。”
李翊感激的点了点头道:“皇上圣明,臣下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刘岩欣然笑道:“那好!朕就把这幅字送给你,希望你能在任何时候都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嗯!崇岳,你把这幅字装裱好之后,派人送到李翊的府上,就说是朕赏赐的。”
那边厢的郭崇岳闻言,眼中流露出羡慕不已的目光,连忙答应着过来收拾案几上的字幅。
刘岩则转到旁边的软榻之上坐了下去,拍了拍身边的座椅道:“你也坐吧!这三年来你也想必在云南受了不少苦楚,历经了不少的磨难。年纪轻轻的能驾驭好云南这么复杂的局面,也算是为难你了。”
李翊依言坐下后道:“托赖皇上的洪福,臣下才能在云南有所作为。特别是咱们大汉这些年国威日盛,远近顺服者众,圣上令鞭所指,蛮夷诸侯宾服,来贡者络绎当道,莫有不来依附者之国。我在云南所做的一切,也就不值一提了。”
刘岩面露微笑的听完,嘿嘿一笑道:“嘿嘿!朕可没有你说的那么英明神武。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样吧!明天你去翰林院报个到,那边的掌院学士还是陈用拙这个老家伙的,反正你们也熟悉得很。若是没有什么事,年前也就不用过去了。”
刘岩拍了拍手,将郭崇岳招了过来吩咐道:“你去通知御膳房,给朕和李翊做两碗银耳燕窝莲子粥,朕要和李翊多说会儿话,谁也不要过来打扰。”
郭崇岳躬身领命。
刘岩笑道:“呵呵!朕把你从家宴上召了过来,恐怕你还没有吃饱吧?嗯!以前你也不大喝酒,不知道这几年有什么长进吗?”
李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不敢欺瞒皇上,臣下这几年才学没有什么长进,但在酒量上却精进了不少,嘿嘿!没办法啊!和邻国官员们迎来送往,想要少喝一点都不可得。”
刘岩微微一愣,继而满怀深意的笑道:“呵呵!看来这是你们家祖传的本事啊!你父亲当年的酒量就非同小可,别看他文质彬彬的,其实不管是在军中还是任何地方,只是要有闲暇欢聚的酒会,你父亲都是当仁不让的酒宴主导人物。其他人鲜有能喝得过他的,朕虽然也能喝上一些,但在他面前,也只能是望尘莫及啊!不知道以你现今的酒量能喝上多少呢?”
“若是酒劲比较足的正和佳酿的话,一般也就一小坛的酒量,即便是斗起酒来的时候,我也喝不了两小坛。”李翊故作平静的说道。
“什么?你竟然能喝这么多酒,而且是向以酒味醇厚著称的正和佳酿?一小坛可就是二斤半酒了,好吗?你这个酒量已经超过你家老爷子了。朕真不敢相信!以前沾酒就醉的你,是怎么能做到酒量突飞猛进的。”
“呵呵!那好!既然你如此擅饮,咱们君臣二人就喝上几杯,崇岳,你去准备几个精致的小菜,再拿上一小坛正和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