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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生肘腋才是。”
林易闻言,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后道:“我明白了,实际上七弟早已把控到朝廷的任何风吹草动,这才有恢复驻京进奏院的考虑。所以,皇上到底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不测的话,实际上已经并不重要了。”
“如果我们自身不具备这个实力,就算是天天挂在心头也无济于事。这只能端看我们下一步的布局了。”
李翊正要点头称是,门外亲兵却禀报到,说是林庆良林先生前来拜见。
李翊心中一喜,连忙吩咐亲兵前去相请,自己与林易也紧跟着迎了出去。
没想到这次林庆良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衣服簇新却面有菜色的中年男子,身材不高,相貌也不出众,看上去一副落魄不得志的样子。使李翊立刻想起前些日子林庆良的引荐,想必这位就是造纸方面的大行家,落魄于京城的吴越人周泉了。
两下里见了礼,林庆良笑着对李翊道:“接到我的书信,周先生就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了,他早就听说过大帅的令名,这一次可是放下一切前来追随大帅了。”
李翊连忙延请周泉落座看茶,这才满面喜悦之情的对他道:“我听说周先生乃是吴越造纸方面的高手匠人,此番前来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我们云南积弊良久,造纸术一直差强人意,有周先生为我悉心打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必然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如此真是有劳周先生了。”
那周泉一看就是个精明之人,虽然落魄日久,但是脑筋却清楚的很。见李翊谦恭有礼,连忙恭谨的道:“承蒙大帅见召,周泉更是诚惶诚恐,大帅声名远扬,乃是大汉朝廷的股肱之臣,远近声誉昭著。”
“小人乃是外邦无名之辈,才德低微,能力有限,何敢得蒙大帅垂青。若蒙大帅不弃,小人愿意竭尽所能为大汉云南效力驱驰,不敢有亏职守。”
李翊点头笑道:“周先生一看就是真诚良善之士,我把周先生大老远的请过来,看来是请对了。”
“云南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是李某既然将周先生大驾请来,就必然会不遗余力的支持周先生,给周先生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方便周先生大展身手。还请周先生不要顾虑,我李翊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周泉眼中现出万分感激的神色,满怀激动的说道:“有大帅的全力支持,又有林先生的鼎力相助,周某更是有了用武之地。在下当年曾在歙州澄心堂呆过几年,也算是稍窥门径,只不过澄心堂乃是天下造纸业之冠,无人能望其项背,我所学实在有限的很,若依此而想超过澄心堂的话,恐怕就是痴人说梦了。”
“但造纸之道,全在于有心人的悉心摸索,以及不辞辛苦的实践,这点恒心毅力在下还是有的。所以,我想只要细心揣摩,潜心研究,再加上有一点运道的话,必然也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
李翊听周泉说完,也只有暗暗点头的份,没办法,我对造纸术一窍不通,根本无法参与进去帮忙。只知道当下澄心堂纸是最高端的纸张,其余的门类更是所知有限。至于纸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自己就更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李翊问道:“现如今,除了澄心堂纸以外,我也只知道蜀国的皮草纸和笺纸比较有名气,不知道其他的纸品以哪里产出的为好?”
周泉连忙说道:“大帅乃是大汉的状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必对宣纸有着较深的印象,都知道是前朝大唐时期制造出来的。”
“其实啊!早在后汉末年,蔡伦的徒弟孔丹就已经试制出了宣纸,虽然当时名声不显,但实际上就是咱们所知的宣纸的前身。由于宣纸有易于保存,经久不脆,不会褪色等特点,故有“纸寿千年”之誉,到现在也是咱们诗书大家的首选。”
“其次就是薛涛笺了,因用薛涛宅旁浣花溪水制成,因而又有“浣花笺“之称。相传薛涛曾把植物花瓣撒在纸面上加工制成彩笺。这种纸色彩斑谰,精致玲珑,又称“松花笺“。”
“另外,像居延纸、灞桥纸、佐伯纸等都早已失传,但前朝的很多著名纸品却一直流传了下来,大帅所说的蜀笺,那可是数百年来长盛不衰的上等纸品,寻常人家可是用不起的。但从制作原料上来说,也不过就是硬黄纸、桑皮纸、麻纸、椿皮纸、檀皮纸、水纹纸等几类罢了。”
第540章 行家里手()
李翊呵呵一笑道:“周先生对造纸的历史这么了解,怪不得是造纸的行家里手了,林先生推荐的人定然是不会错的。”
林庆良从旁笑道:“周先生不但造纸技艺高超,而且为人本分实在,在生意场上也从不做损人利己之事,即便自身受到一些损失,也不愿意去做以次充好、坑蒙拐骗之事,口碑是没的说的。所以说,这也是我盛情邀请他到云南来的原因之一。”
周泉连忙谦逊的说道:“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生意场上讲诚信乃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至理名言,在下也只不过是但求于心无愧罢了。在大帅这样谦谦有礼的君子面前,在下又有什么可以自傲的资本呢!”
李翊点头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才能获得众人的信任,生意也才能长久的做下去,周先生深得其中三昧,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效果,但久后必然能获得良好的回报。”
接着李翊话锋一转道:“听说先生曾在澄心堂呆过一段时间,不知道咱们云南适不适合生产那种货色的纸张?”
周泉连忙说道:“回禀大帅,据在下所知,云南所在之地遍地竹木,材料上根本不成问题。其实,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纸张,制造程序和工艺上相差不大,主要还是在于造纸的原材料的选择,以及纸张成型后的加工处理上。”
“像澄心堂就专门有一批经验丰富的师傅专门负责造纸材料的试验,以便开发出更受人们欢迎的纸品。而且更有一批人负责纸张的上光上色,制造出别具一格、色彩各异的纸品,使得澄心堂纸品的品类不断增加,到目前为止,大概也有上百种之多了。现在大唐和贵国宫廷里的文房用纸,几乎都来自于澄心堂,由此可见其声誉之隆了。”
“在下本身就是造纸世家出身,又在澄心堂呆了两三年的功夫,虽然只是略窥门径,但也因此获得一些造纸的心得,只是由于自身本钱不大,也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李翊默然点头道:“我听说我们大汉宫廷内也多用澄心堂纸,就算是官员富户也以用澄心堂纸为荣,可见其名声之盛了。也正是因此,澄心堂纸的价格也一直是居高不下,寻常百姓望而却步,这也使得它难以快速流通。因此,除了各国宫廷之内和少数富户,寻常人根本用不起这么昂贵的纸张。”
“所以,我想着能开办一家造纸作坊,规模要尽可能的大,本钱不用你考虑,可以由云南官府和‘正和商行’共同出资,你只要发挥你自身的才能技艺就可以了。另外啊!你也在造纸坊里持有一部份股份,就算是你的技术入股吧!”
周泉听李翊说完,不由睁大了眼睛,错愕了一下后,连忙摆手说道:“技术入股?哦!大帅,这可使不得啊,我周泉能得大帅青眼,才有幸谋得一个立身之地,心下早已是感激不尽了,怎能得陇望蜀,贪占财货之利呢!”
“不瞒大帅,周某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早已不作他想,要不是林先生雪中送炭的引荐我来到了云南,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了。”
“所以,这一次前来云南,我早已做好了舍弃一切的准备,誓要生产出天下最优良的纸张,为咱们云南的造纸业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若不成功,我周某也只有自戕以谢大帅和林先生的厚恩了。”
林庆良呵呵一笑道:“呵呵!老周何必说的这么悲情呢!我看咱们是一定会成功的。大概你是不相信大帅和我的眼光吧?说实在的,我们大帅可是从来不会看走眼的,要是滥竽充数之人,我还真不敢推荐给大帅呢!”
李翊点头微笑道:“林先生说的是,我一看就知道周先生是一位勤勉有为之人,当然也就放心得很。我们云南能得到你这样的造纸人才,那可是我们的荣幸。所以啊!技术入股是你本来就应得的,先生万不可再行推辞。”
“再者说了,我对这个造纸作坊寄予的期望很大,咱们不但要造出澄心堂那样高端的纸张来,而且寻常用纸也要品种多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