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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难以顺利的运进运出,实在是有相当大的隐患。”
“既然乌韦请求我们帮助,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借此机会把牂牁国的南部拿下来,打通这条经济命脉,并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今后云南的境内外贸易,以及东西向的交通,哪里还有什么隐患呢?”
听到仇封细致全面的分析,李翊不由得暗暗心动,正在仔细琢磨的时候,门外早有亲兵禀报,说是镇雄节度使吴珣大帅前来拜访。
李翊不由得大为惊喜,吴珣此来必然有要事相商,否则的话,在目前情势不明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的亲自前来的。
李翊连忙亲自迎出帐外,将面有忧色的吴珣接了进来。
众人落座后,奉过了茶,吴珣见没有外人,这才开口道:“我刚刚听说李大帅进入水城,控制了这里的局势,而真凶归勒也已经授首,看起来好像已经大仇得报。但我却闻听,乌韦有意与我们携手联合进击牂牁国,不知道李大帅是如何打算的?”
李翊微微摇头道:“乌韦虽有此意,但我一时之间却还拿不定主意。此事关系重大,本来我想明日一早前去去大帅相唔,商量一下具体的应对方略。要知道咱们两个藩镇都是大汉的属地,有什么重大举动都应该同进共退,所以我很想听听吴大帅的意见。”
吴珣微微一笑道:“要我说的话,我只能说是利弊各半,只能看我们自己的选择了。依我之见,此间形势非常微妙,虽说我们是近邻,若是不到万不得已,咱们切不要参与其中。否则的话,有可能惹火烧身,最终不只是个难堪的问题,恐怕连我们都要深受其害,再也脱不了身了。若是造成那种骑虎难下的局面,朝廷怪罪下来,我们也是难辞其咎啊!”
李翊默默听完,已经知道吴珣的想法与简铮等人大同小异,都是主张不插手本地事务,静观其变的。他们这种想法,其实一点也没有错,坐山观虎斗才能渔翁得利,难道自己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吗。
只是,若他们双方战事胶着,不免要造成方圆数百里内生灵涂炭,连云南也要受到波及,再要发生大批难民入滇之事,必将严重影响到自己云南政经改革的大业,到时候恐怕自己就坐不住了。他们镇雄远离此地也还好说,而云南东北部与牂牁国南部接壤,正好首当其冲,所受影响肯定少不了。
想到这里,李翊涩然笑道:“无论我们作何选择,咱们两地都将势不可免的卷入其中。与其被动受到波及,不若主动出击,或许能把损失降低到最低程度。只是我担心此地地形复杂,山路难行,不便于展开兵力部署,恐怕到时步步艰难,人员损失颇大,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吴珣闻言哈哈一笑道:“原来李大帅早有主张,只是担心战事旷日持久,兵员物力不能承受罢了,哈哈!咱们两人正是所见略同啊。”
“唉!我对这里还是比较清楚的,此地形势盘根错节,各方势力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仅仅西南一隅,就有淤泥山的一支黑蛮人,龙吟沟的氐人部落群,梅山上的三苗人,碧痕谷的羌人部落,另外还有一些畲人、仡佬人、棘人等小部落,他们虽然深受牂牁人的压榨迫害,但是一贯逆来顺受惯了,根本不能指望他们相助我们。”
“战事一旦进入相持局面,这些小部落能不过来捣乱,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哪敢对他们有什么奢望?我看那,咱们还是静观其变才是。”
李翊轻轻点头道:“轻启战端之后,想要轻松收场恐怕就不易了。卷入这个是非之地,若是迁延日久,可不是我们承受得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权衡利弊之下,咱们也只能是如此了。”
说完这话,李翊瞥眼间见坐在下首的仇封欲言又止,知道他仍是心有不甘,但两位大帅定下的基调,他也不敢再轻易反驳指摘,这个责任他可是承受不起的,等回去后再和他解释吧!
李翊让人安排好酒席,与吴珣、简铮、张勃、仇封联席欢饮,刚刚喝了三杯酒的时候,亲兵来报,说是宣抚使府主簿林易,押运着大量军需物资赶到了这里,正在营门处交接。
第474章 专程游说()
李翊闻言一喜,继而又感到有点奇怪。临来的时候,自己安排林易坐镇宁州,专门负责兵员输送和物资调运,此事责任重大,按理说,他是不会轻易离开宁州,专程赶到战事前线来的,难道有什么紧急情况,必须面禀自己才能解决的吗?想到这里,李翊连忙命人请他前来相见。
不多时的功夫,林易掀开帐门走了进来,见到吴珣也在此地,他连忙上前恭谨的见了礼,这才在李翊的安排下坐在了简铮的下首。
没等李翊开言询问,吴珣欣然笑道:“宁州晤别一年有余,实在是令人想念有加。早就听闻林主簿才气过人,胆识谋略俱佳,你来得正好,我等正为眼前之事拿不定主意,还是请林主簿斟酌一番,看我们有没有必要与牂牁国兵戎相见。”
李翊见林易略有迟疑,连忙将众人的看法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才问询般的道:“此地局面复杂,吴大帅与我都以稳妥计,不欲卷入这场纷争,不知道林主簿可有什么想法?”
林易神色一瞬,呵呵一笑道:“下官此来正是为了此事。”
见众人都面露讶异之色,林易仍是神情不变,接着道:“参与到这次纷争之中,的确是风险很大。但诸位大人大概都看到了其中之弊,却还对能够得到的好处不能尽知,所以下官为了大汉利益所在,专程从宁州赶来,为的就是说服诸位大人,尽快用兵牂牁国,获取我们应得的利益,或可使咱们云南和镇雄保持几十年的和平,才有余力为百姓谋福。否则的话,咱们两地边境不靖,哪还谈得上致力于民生大计呢?”
吴珣迟疑着道:“我也知此事利弊各半,但若一个考虑不周,有可能使我们葬送大好形势,就算想要保持目前的局面也不可得了,此事切不可急功近利啊!”
李翊也附声道:“是啊!此间形势复杂,数百年来无人能达致统一和平,各部族间相互猜忌,时有攻伐,万难让他们坐在一起和平共处。乌韦虽然雄才大略,但是依我看来,这块土地即便数十年后也不见得能有人人敬服的共主,他只怕是志愿难伸了。”
“唉!何况就算他能侥幸收服各部族,对于我们大汉来说,也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卧榻之侧树立强敌,难道我们就能睡得安稳吗?”
林易淡然一笑道:“两位大帅虽然说的有理。但我们却要仔细分析一下,才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我们都知道,牂牁国立国数百年,势力范围却一直仅在十几个州县之内,其他数百个各部族的村寨,都只不过是尽些供奉之责、自生自灭罢了,牂牁王濮利哪有能力直接统驭他们。”
“间或有几个村寨部落的反抗,牂牁王濮利才会予以武力干涉,若是数百个村寨群起反抗,那牂牁王濮利只会曲意招抚,绝不敢兴师动众的予以镇压。”
“所以说,问题的关键就是,即便乌韦击败了牂牁王濮利,据有了三岔河和六冲江的广大地区,又有多少部族会诚心归附他呢?要知道,所谓民族间的融合,是天下间最不容易做到的事情,这样松散的联盟,对于我们大汉来说,又能形成多大的威胁呢?”
“而我们就中取事,也绝不会让乌韦无限坐大,只不过帮助他多占有几块土地而已,而其他部族能否真心归附,甚至融为一体,那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所以,我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众人默默点头的同时,简铮却眉头微皱道:“林主簿所言,虽然我们受到威胁的情况可以略过不计,但我们耗费兵员物资的参与其中,又能得到些什么好处呢?”
“若是平白牺牲了将士们的性命,靡费了大量的物资,却什么也没有得到的话,我们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林易赞叹的道:“简将军问的好。下官此来,正是要为大帅和诸位大人分剖一番,以供两位大帅决断的。下官认为,当前有三大好处摆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是没有理由予以拒绝的。”
林易见吴珣和李翊同时点头,这才接着道:“首先,九洞十八寨欲与牂牁国一争短长之际,正是我大汉有所作为之时。乌韦所虑者,九洞十八寨人丁仅有七万余口,若兴起吞并牂牁国之心,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以蛇吞象非但虚妄之极,风险也是极大,所以说本来是极不可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