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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来到了凤州城下,李翊才真正的领略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城墙。
凤州的城墙,依山傍险,高达十七八米之多,厚度也达到了六七米宽,周长一眼望不到头,这才是实至名归的雄藩大镇的气派啊!
这时候,由于使者早几天就派过来了,所以得到李翊一行来到的消息,这时的凤州城早已是城门大开,在鼓乐齐鸣声中,两队铠甲鲜明、阵列齐整的队伍分列于道路两旁,十几名官员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翘首企盼,看来已经做好了欢迎的充分准备。
李翊连忙策马上前,甩镫离鞍下了马,眼望着迎上来的广宁道官员,很快就看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何词。
呵呵!这个能言善辩、嘴上功夫了得的‘老朋友’,这时候正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很快就笑眯眯的来到了李翊的身前。
何词按照官场的规矩行礼完毕,介绍完了其他官员后,这才喜滋滋的拉着李翊的臂膀笑道:“老弟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呵呵!要是你再晚来两天,可就在凤州见不到我了。”
李翊愕然一惊,连忙追问道:“哦!兄弟我千里迢迢而来,虽然是以拜望王大帅为要,但却也有想与老兄良晤的私心,难道老兄还要趁此机会远足不成?”
听到李翊半调侃的语气,何词不由的哈哈大笑道:“老弟真会埋汰人啊!听到你要来的消息,我不知道有多高兴那!怎么会趁机远足,错过这难得的见面机会呢!”
“呵呵!只不过,昨天京城里下来了任命,着我即日进京罢了,我这不是专门留下来几天,等着与你会面的吗?”
李翊喜上眉梢,连忙问道:“哦!原来老兄是要到京城高就,老弟我贺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埋汰老兄呢?”
“不知道这次进京,老兄官任何职?说出来也好让兄弟我高兴高兴。”
何词微微摇头道:“唉!说出来没得污了你的耳朵。也不是什么高官显爵,只不过是礼部的一个主事罢了,和老弟的职级还差着远呢!”
话虽这样说,但是他眼角眉梢尽是得色,显见的他已是相当的满意了。
李翊意与神会,连忙出言恭贺道:“恭喜老兄高就,那礼部的主事虽然职级不高,但是分掌礼部重要事务,权柄却是极大的。而且近在朝堂,拔擢起来更是方便的紧,倒要比广宁道的录事参军事风光体面的多,难道这不是可喜可贺的事吗?等会儿进了城,我可要好好的恭喜老兄一番。”
何词呵呵一笑,压低声音道:“老弟莫要损我了,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是把我连贬三级,我也是心满意足啊!唉!自从三年前来到这里,满眼都是破败荒芜,再加上这里的各部族之间的兵锋战火,我就算是想要坐下来喝杯茶都不可得,实在是糟糕透了。唉!不说了,大帅吩咐我赶紧把你迎到城里去,这么长时间的路程,想必你们也很累了,那就到城里再休息吧!”
李翊虽然是不明所以,但有道是‘入乡随俗’,人家怎么安排,咱就跟随人家的脚步就是了。
凤州城很大,从外围的城墙就可以看出来,比宁州足足大了两个有余。只不过所处山城,民居的布置也是密密匝匝,一座座民宅紧密的排列在一起,除了主要街道还算开阔外,大多数街道都被民居和店铺挤占,显得非常狭窄拥挤,甚至比不上宁州的一条普通街巷。
一行人随着何词踟蹰前行了大概五六条街道,来到了一条相对较为宽阔的大道上。
在街道的路北面,一座有两队军卒把守的古色古香的府第呈现在众人的面前,看起来面积也不是很大。
李翊心里虽然用上了‘古色古香’这个词,其实只不过是形容其非常古旧而已,显见的已经很久没有装修过了。
从这方面看来,王定保也不是一个贪图奢华之人,这应该就是广宁道节度使的大帅府了。
一行人在府门外下了马,在何词等广宁道官员的陪同下,李翊和何守杰、连骏等人缓步入内,刚刚进入中院,抬眼就见到从正堂的台阶处,有一位身穿紫色官绶袍服,头戴皂黑色纱笼燕翅官帽,面容清癯、胡须花白的老者,正缓步向着众人迎面走来,脸上已经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第292章 莫忘本分()
旁边的何词急忙低声嘱咐道‘王大帅来了’,李翊连忙打起精神,根据来之前林易的交待,李翊知道下级地方长官若是拜见上级地方长官,必须要大礼参拜、执礼甚恭才是。
这是从大唐时传下来的官场规矩,若是有所违反,那可是‘侮慢长官’的大罪,长官可以上奏朝廷弹劾,甚至还可以当场拿下杖责,然后再奏报朝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虽然让李翊行叩拜大礼确实有些为难,但人家王定保不只是节度使的身份,而且还是自己的父执辈人物,和‘父亲’李殷衡相交投契,以他六十多岁年纪,一大把的花白胡须,自己就是拜他一拜也还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李翊连忙紧走几步,向着王定保‘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口内恭谨的唱诺道:“云南宣抚使李翊,拜见太子太保、宁远节度使王大帅,恭请王大帅金安。”
那王定保早就来到跟前,呵呵一笑道:“贤侄快快请起,你能想到凤州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何必大礼参拜呢!来来来,快到堂里叙话。”
说着不由分说,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李翊从地上扯了起来,不禁让李翊暗地里吃惊不小。
都说王定保早年运筹帷幄、决胜于沙场之上,是一位文武全才的儒帅。现在看来,此言果真不虚啊!
接下来李翊一一介绍了何守杰等人,王定保都是一一道乏致礼,浑没有一丝傲慢之色,更让人觉得此人亲切宽厚。
众人叙礼已罢,李翊和何守杰等人被延请到大堂内分宾主坐下,茶水很快就端了上来。
王定保肃请众人饮茶已毕,这才朗声说道:“我与李贤侄乃是累世之交,这份情谊可说是源远流长了。诸位远来劳乏,可在凤州多住几日。各位可在凤州随便走走看看,千万不要太客气了。”
众人诺诺应允,李翊则开口逊谢道:“前时云南灾祸频仍,幸蒙宁远戮力援助,云南官府和百姓深感宁远道援手之德,李翊更是感激不尽,这次前来拜谢王大帅,只怕又要给大帅增添麻烦,还请大帅莫要怪责。”
王定保闻言,眼光一瞬之下,顿时露出一丝不豫之色,嘿然道:“贤侄啊!让我怎么说你好,咱们自家人说话,还用的着称谓官衔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我最厌烦这种官场俗套,看来你是深受其害啊!”
李翊面容一整,连忙告罪道:“世伯教训的是,侄儿受教了。只不过人在官场,身不由己罢了。”
王定保微微摇头道:“贤侄此言差矣!你我久在官场,都不免沾染上了一些低劣的习气,说起来这倒也无可厚非。但若因此沾沾自喜,不思矫正,长此以往,很快就会沉疴缠身、泥足深陷。”
“所谓身不由己,更是欺人之谈,别人怎么样,我们管不着,但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自己若是立身不正,又怎能守得住自己一贯的信念。唉!官场就像是一个大染缸,我不希望贤侄随波逐流,忘了自己的本分啊!”
李翊面上一红,心说此老才是拘泥不化啊!一见面就开始教训人,但嘴上却不敢反驳,连忙拜谢道:“世伯所言,如醍醐灌顶,让侄儿幡然猛省。这些年来一味的混迹官场,所谓的修身养性,也是逐渐的淡了。若再不有所反思,岂不是堕入了魔道吗?今后侄儿当时时提醒自己,以天下苍生为念,与暗浊污流敬而远之,万不可身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王定保见李翊如此说,不由欣然点头道:“在我大汉版图之内,后生晚辈之中,老夫所欣赏者,不过三五人矣!贤侄一贯官声显著、嫉恶如仇,耿耿忠骨无人能及。你能有如此见解,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官职做到一定程度,该也学会有所取舍才是。若是一味的争强好胜,不但于事无补,恐怕还会祸及自身,想要有所作为,也就没有了施展的余地了。”
李翊暗暗点头,这王定保久在官场浸淫,早就看透了各种窍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该抽身时就抽身,万不可顶风而上,致有覆巢之危。这些道理虽然人人都懂,但是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这时候,早有下人禀报,酒席已经摆好。王定保这才呵呵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