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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义宁国朝廷想要一举消灭他,恐怕还要假以时日。”
“你的第二个问题问的很好,这段思平人马号称三万,按说也差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兵器装备太差,最吃亏的还是缺少战马,也就没有像样的骑兵。”
“他们通海充其量只有一个区区放牧的马场,而且严重缺乏良马种源,所产战马大都不善作战,再加上大义宁国的刻意封锁,他们花再多钱也买不到优良的战马。”
“其实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骑兵队伍,所以如果仅靠步兵的血肉之躯和大义宁国迎面对敌的话,他们若不吃亏那就怪了。”
“这回可是长见识了,回去后我也要把自己的铁甲骑兵队伍建立起来,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啊!”
“那既然大义宁国实力占优,又是在哪些方面比较突出呢?”
见逯龙对形势比较了解,正好给自己补补课,因此李翊趁机故作不解的问道。
“嗨!这不明摆着吗?大义宁国不但兵马众多,而且武器制作精良,不缺战马,仅此三条,大义宁国就能立于不败之地,通海想要撼动这棵大树,嘿嘿!那岂不是显得有些稚嫩了吗?”
“哦!都司大人原来也在啊!林某这厢有礼了。”
正说到这里,林易已经从厅外走了进来。他曾经代表朝廷去过六夷部落,和逯龙也是非常熟悉。
所以一见面,林易就笑着和逯龙见了礼,一边话锋一转,风趣的道:“下官早就听闻,逯龙都司见多识广,对远近消息打探的非常清楚,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只是,曲陀大战的消息,我们也是刚刚收到,说起来,在下也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既然大帅和都司大人有此兴趣,我不妨也插上两句。”
见到李翊和逯龙都凝重的点头,林易微一沉吟后,从容道:“这大义宁国和通海这对冤家,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了。可是双方僵持了三四年了,却没有分出个胜负来,怎么说也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可是,若是仔细分析一下双方的优势、劣势之后,也就不难理解了。要知道,名义上,大义宁国现在坐拥千里之国,辖下百万之众,不可谓是番邦小国了。其宫室之华美,岁入之丰厚,民风之彪悍,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大义宁国深得南诏故国的冶炼锻制之术,兵器铁具俱称优良,以之放眼天下,也是莫可匹敌。”
“何况,大义宁国幅员辽阔,水草丰美,以之放马牧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尤其在桑川、南涧、禄丰等地,豢养了大量的优良马匹,除塞外、河套等地外,大义宁国可说是南方最大的产马之地了。”
“因此,大义宁国在这几方面优势明显,藉此而虎视四方,连我们大汉都轻易不敢直撄其锋,其势确实不可小视啊!”
李翊暗暗摇头,心说,林易毕竟见识不够长远啊,这么夸夸其词的赞美大义宁国,徒长他国威风,灭了我们自己的志气,可是有点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李翊晒笑道:“林主簿,既然大义宁国国雄势大,连我们大汉都不愿与他为敌,难道通海段思平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吗?”
林易见李翊如此相问,大概知道他对自己的话也是颇不以为然,不禁淡淡一笑道:“不然,你们大概认为我如此溢美大义宁国,心中有些不服气。但是的确像我说的那样,这只不过是它的表象而已。若要说到它的骨子里,其实在它貌似强大的背后,实在是羸弱不堪至极呀!”
“目前的大义宁国,表面上模样华美、其实内里骨子空虚,就像飘摇在风雨中的黄叶,根基已经不复存在,又没有可以寄托的枝蔓,离化为一抔黄土也是不远的了。”
“纵观大义宁国上下,除了杨怀应这位世子殿下还忧心国事外,其他皇亲贵族只知道穷征暴敛,巧取豪夺,大肆建造华美宫室,纵情**、奢靡享乐,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在苛捐杂税的重压下,在贪官酷吏的盘剥下,几乎已经使老百姓对它丧失了信心。”
“而且辖下各部落貌合神离,离心离德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就会倒戈相向。我想,像这样发展下去,此消彼长,用不了多长时间,一旦各部族转变了支持对象,大义宁国离丧权辱国之日也就不会远了。”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还请两位大人不吝指正。”
第184章 人屠阎王()
逯龙还在若有所思,李翊却赞许的点了点头,慨叹一声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林主簿之言,我李翊也是深有同感。”
“这大义宁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此倒行逆施,恐怕也支撑不了两年了。”
“若是让那通海得到战马之利,大义宁国可就祸在眉睫了。就算我们全力支持杨怀应,也已经挽不回大厦之将倾。唉!无论杨怀应如何煞费苦心,恐怕也已经无可挽回了啊。”
这时的逯龙,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出言反对,反而忧心忡忡的说道:“若是真如林主簿所言,我们六夷部落可就危险了。”
“唉!我们和大义宁国同种同族,虽然多年不相往来,但是彼此本就是源出同门,都是六夷部族一脉。要是被那通海摆夷部族得了势,我们六夷各部落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更加艰难了吗?”
李翊还没有说话,林易却淡然一笑道:“都司大人何必担忧,不管通海如何得势,它总要借助各部族的力量。单单以它通海一己之力,又怎能憾的动大义宁国这棵大树。”
“即使它侥幸夺得了政权,各部族的力量仍是非同小可,它还是要掂量掂量孰轻孰重的,哪里会轻易撕破脸皮,与贵部族为敌呢?”
“何况,你们六夷乃是我大汉朝廷钦封的都司领地,若是有难,大汉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投鼠忌器之下,通海笼络你们还来不及,又怎敢以卵击石,做这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老兄你就尽管放心吧!”
逯龙听了林易的一番解释,不由恍然大悟道:“林主簿分析的十分在理,想那通海也不敢小觑了我六夷部落。”
“嘿嘿!我六夷之地,十七个部族,总也有数万之众,我就不信那段思平,敢随便打我的主意。哈哈!哎!对了!”
说到这里,逯龙好像猛然醒过来一样,狠命的一拍大腿,黯然道:“瞧我的记性,差点忘了,我来宁州,本来有一件大事要说与你知道,搅三搅四的,险些把这件重要的事给忘了,真是该打啊。”
李翊望着他那气急败坏的神情,有些好笑的问道:“大哥,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与小弟知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不妨说来听听?”
逯龙虽然平时豪迈直爽,这时候却面露疑惧之色,使李翊不由得惊诧莫名。
这家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心怀畏惧呢!
逯龙谨慎小心的瞧了瞧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在场,这才凑过来悄声道:“不是我谨小慎微,而是这件事实在有些突如其来,让我一时之间还拿不定主意,老弟还是早做防备的好,他这次回来,恐怕会对老弟不利啊!”
听到这里,李翊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个‘他’到底是谁呢!‘他’又怎么会对自己不利呢!
带着满腹的疑问,李翊不禁有些茫然道:“大哥,到底什么人要对我不利,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逯龙有些神情紧张的道:“老弟,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今后要是真遇到他,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对了,你以后出去要多带些护卫,千万不要和他硬来,打不过就走,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如何,可不能被他伤着了啊!”
见他一本正经的说了半天废话,却还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李翊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惫赖家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然把他紧张的不得了。
按说他这个六夷的英雄,本来应该无所畏惧才是,什么人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呢?
李翊笑容满面的望着他,嘴边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无奈道:“大哥,你我都不是三岁的孩子了,还有什么人能把我们怎么样?哦!既然此人如此可怕,难道难道是那乌利老杂毛吗?”
逯龙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道:“唉!要是那老杂毛,我倒也不是很担心。可是此人此人确实极难对付,没有人愿意惹上他。而且他有好几个结拜兄弟,一大帮得力手下,向来都是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