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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山主峰,宋道英在见到郑暄亲笔题写的承运殿匾额时,当即便下跪道:“微臣宋道英拜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连叩了九个响头之后,宋道英才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宋道英朝身后的随从招了招手,那随处便捧着一个木盒子来到了宋道英面前。
宋道英先朝匣子行了个礼,然后慢慢打开匣子,用双手从里面托起一道金黄色的圣旨。
“天云学宫蔡药翁,顾翰空接旨!”
蔡药翁和顾翰空连忙上前,然后双膝下拜道:“臣接旨!”
宋道英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朕久闻天云山蔡卿有当世扁鹊之名,今特征辟入京,医治国丈恶疾。另有奇士顾翰空,精通星象占卜之术,此番一并进京!旨毕。”
宣读完毕,宋道英将圣旨交到了蔡药翁的手上。
“蔡先生,陛下的圣旨您也听到了。要是没什么的事的话,您现在就可以和我们走了。”
蔡药翁朝李越看了看,然后点头道:“也好,容我收拾收拾,即刻便随你们走。”
宋道英点了点头,然后朝顾翰空看了过去:“顾先生,您呢?”
顾翰空起手卜了一卦,然后起身道:“今天不是我的煞日,可以出门。”
宋道英走了,就连一顿饭也没有吃。当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蔡药翁和顾翰空的离去在学宫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学宫里甚至传出来他俩准备出山入仕的说法。对于这些言论,柳远山意外的没有进行驳斥。
转眼间蔡药翁已然走了五天了,就在众人渐渐将钦差上山的事情淡忘时,山上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这回来的乃是镇南王府的属官,那些官员们一见到柳远山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恳请天云学宫的蔡药翁蔡先生出山为我家王妃治病。
你说巧不巧!这蔡药翁在天云学宫里沉寂了将近四十年,这一来的居然变得抢手了起来。不只是皇上要找他,就是镇南王府也要请他上门!
对于镇南王府的请求,柳远山感到有些头疼。这蔡药翁已然接下的皇帝的圣旨,绝没有可能去为你家王府治病。况且燕都和南海洲一南一北,纵是蔡药翁愿意为镇南王王妃治病,那也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唉,该怎么办呢?
第四十二章万精油()
就在柳远山焦头烂额之际,许和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只见许和在柳远山耳畔轻轻耳语了几句,柳远山的脸色立刻便舒展开来了。
“许长老,就有劳你去将李师弟请来了。”
不多久,李越便来到了柳远山的跟前。
“师兄,今儿怎么想起我来了?”李越上来便朝柳远山打了个哈哈儿,然后靠着柳远山坐了下来。
柳远山将一盏茶推到李越手边,脸上颇有些为难:“师弟,有件事情我”
李越正端起茶要喝,一听见柳远山那边卡壳了,索性又将茶碗给放了下来。
“师兄,这儿就咱们俩人,有什么事情还不能亮亮堂堂的说么?”
柳远山拍了拍李越的肩头,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镇南王府派了几个人来,要请蔡师弟去给他们家的王妃看病。可你是知道的,蔡师弟前几天便被朝廷请走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越低头吹了吹茶碗里的热气,脸上却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那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呗,我们总不能再给他们变出个二师兄吧?”
“师弟啊,要真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柳远山的脸色愈发的愁苦了起来。
“那些使节带来的是镇南王的王命,咱们要是这么轻易便将人家给打发了,只怕人家会以为咱们天云山是在藐视镇南王府呢!”
“哼,藐视了又如何,咱们天云山还用看他们镇南王府的脸色么?他邱泽虽是镇守一方的王爷,可师兄您不也是位比王侯的护国帝师?要论起身份地位,你也不比他逊色吧。”
“唉”柳远山就像是触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般,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不住的叹气。
“师弟啊,你是个逍遥世间的神仙人物,又怎会知道我的难处呢?世人都当我天云学宫是个威势赫赫的地方,但有道是冷暖自知,咱们天云学宫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我心里有数啊!”
“师兄”眼看着柳远山一脸的伤感,李越也严肃了起来。
柳远山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然后涩声道:“其实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我这个护国帝师不过是个光鲜亮丽的空壳子,可他邱泽却是个节制一方的王爷,手里的权利那都是实打实的!咱们天云学宫本就是个隐没山林的江湖门派,能有而今的荣耀也不过是太祖的恩典。若是哪天圣眷不再,我们又何以自立呢?”
说到了这里,柳远山闭上了眼睛。
李越根本就没想到柳远山的处境会这么艰难,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师兄咱们天云山当真到了这般田地了?”
柳远山点了点头:“我的才能本就不如你和裴师弟,让我接掌这个宫主也完全是无奈之举。甫一接任,我便觉察到了学宫中暗潮汹涌。一来弟子的资质良莠不齐,入门的初衷也是利字当先。这样的弟子怎么可能会成为我天云学宫的栋梁呢?二来,宗门之间离心离德,再也没有当年那般休戚与共的模样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别看我是宫主,但我感觉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武宗了。说到底,我真正能够掌控的不过是一些文人,若是日后武宗彻底撕破了脸皮,我又凭什么再去制服他们呢?”
李越是博宗的人,在文宗武宗争斗的事情上自然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得低着头听着柳远山的抱怨。
说了好一阵,柳远山就像是将心里的不痛快都吐干净了。
“师弟,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李越连忙开口道。
柳远山点了点头:“现在天云山正处在一个敏感而关键的时候,任何的节外生枝的事情都有可能将这个平衡给打破。故而,我们决不能和镇南王府的人发生什么矛盾。”
“可是咱总不能将蔡师兄给追回来吧?”李越也犯难了。
柳远山的眼珠子转了转:“眼下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不知道师弟有没有兴趣帮我这个忙?”
“师兄你快说!”李越也是个干脆的人。
“好!”柳远山付掌笑道。
“眼下蔡师弟是肯定叫不回来了,咱们犯不上为了邱泽的脸面再把皇上的脸面个揭了。我看这回就由你到南海洲为王妃瞧病吧!”
“我?”李越指着自己,多少有些意外。
“不错,就是你。”柳远山笑着看着李越。
“我早就听说师弟你是个全才,整个天云山能和蔡师弟比较医术的也只有你了。让你跑一趟镇南王府,纵是一下子医不好王妃,那为她稳稳病情,调养调养身体你还是能做到的。到时候等蔡师弟回来了,我便让他前去救场。退一万步来说,若是王妃所患的乃是连你都入手不得的病症,那蔡师弟来不来的也没有太大的不同。师弟,你觉得呢?”
柳远山这一番话有理有据的,李越不由得认真思考了起来。
柳远山也不出言催促,坐在一旁静静的喝起了茶。
“好,我去!”李越重重一拍手,然后下定决心道。
柳远山颇为欣慰:“如此便有劳师弟了。”
李越摆了摆手:“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一来你是宫主,你的命令我还是要听的;二来这也是为了我天云学宫的将来着想,我身为天云学宫的弟子,自然是义不容辞;三来便是看在你柳孟山的脸面,你我是铁打的交情,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坐蜡呢?”
李越的话说的情真意切,柳远山也颇为受用。
“师弟,为兄待天云山向你道一声谢!”说着,柳远山朝李越行了一个长揖。
“哎呀呀!这又是怎么说的呢?”李越一面摇着头,一面将柳远山的身子给托了起来。
“师兄,咱俩也别来这些虚的了。你容我回去收拾收拾后便随镇南王府的人出发。”
“好。”柳远山点了点头道。
文宗明德堂,镇南王府的使节正在堂上用茶,柳远山在几位长老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有劳几位久侯了。”柳远山一面说着,一面坐上了主位。
坐在下首排头的乃是镇南王府的长史焦泽,一听见柳远山说这话,焦泽连忙起身道:“能够得见宗主真颜,等等又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