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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人头飞在空中,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脑袋被砍的难民最后一刻的念头就是:唉?前面那个人怎么没有头。。。
见同伴被一刀砍了脑壳,剩下的几个人慌了,忙往地上一跪:“官爷,我们都是好人呐!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们!饶命呐!饶命!”
前面几个骑兵自然是不会里会他们的。:“因为你们打算犯上作乱,所以格杀勿论”一道声音传来,前面的骑兵自动的让出一条过道,给一个披甲的胖子让路。可不就是耿飚。
难民大呼冤枉,耿飚张狂的一笑:“你等深夜鬼鬼祟祟定是打算图谋不轨,你们手里的就是你们打算借机作乱的武器!还不认罪?!”
难民低头一看,啥?武器?就这个打狗棒?这个也算武器!那人家丐帮还不是天下第一逆党了?难民连喊冤枉。耿飚也没有时间和他们啰嗦。对着身后吩咐道:“全军都有,绞杀乱民,格杀勿论!”
停在难民前的骑兵无视难民的哀求和恐惧的眼神,骑着马慢慢的靠近他,然后举起了马刀。。。血光四射!
一千铁骑趁着夜色,向着难民营发起了冲锋。骑士们肆无忌惮的发出尖啸,一面又高喊着奉命平乱。马蹄肆无忌惮的从难民的身上踏过去,战马飞越了火堆,落地时溅起了还在燃烧的树枝四处纷飞,落在了难民的行李,甚至身上。当即就燃起熊熊大火。
难民被耳畔的马蹄声惊醒,突然发现了一个个骑士朝着自己冲锋过来,在前面的人面前举起刀,然后,就是一粒粒人头翻飞。远处马刀难以顾及的人,就抽出射杀。难民吓得四处逃窜,逃到哪里,骑兵就追到哪里,然后慢慢的挥刀,收割生命。一千名骑兵像一把犁田的耕犁一样反复在营地里面翻动,穿梭,梳理。把难民从一边赶到另一边。耳朵里全是哭声,喊声,蹄声。眼里只剩下月光,刀光,火光。
云扬从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惊醒,一下子睁开了眼,眼前是火光冲天,骑兵追着难民,一刀一刀把他们送下地狱。吓得云扬一身冷汗,吓得他赶紧摇醒苏槐。
看着苏槐惺忪的眼睛,云扬长话短说,将远方的情景指给苏槐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苏槐花容失色。紧紧地抱着云扬的胳膊。
云扬看着远处的骑兵,知道等他们过来自己也会是和其他难民一样的下场。没想到当时为了保护苏槐安危而特地搬到角落居然救了自己一命,若是自己住在外面,恐怕现在就。。。
云扬站起身来,拉着苏槐的手就往营地外面跑,附近有一片小树林,只要躲到里面就不会被发现。乘着夜色匆匆,云扬急急忙忙的带着苏槐开始这几天里的第二次深夜狂奔。
远处的固阳城楼上,杨旦立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火光冲天,听着远处的哭喊声。露出微笑:“一将功成万骨枯啊,我的路需要你们垫脚啊,所以,安心的去死吧。哈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和哭喊声绞在了一起。那是,恶魔的声音。
第十二章惊天大案钦差疑心()
黑夜中,云扬和苏槐拼命的逃,他们不敢歇,生怕停一停就会被那群地狱来的骑兵赶上,然后被一刀一刀挥砍,死无全尸。云扬一边跑一边留心身后的动静,马蹄声纵横依旧,可是哭喊声却渐渐地熄灭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城外的那群难民,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耿飚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皱了皱眉,这血腥味太过于浓烈,整个空气里都沾染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粘稠感。他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巾,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什么是血流成河?眼下的场面就是血流成河!被刀锋划过的脖颈还在渗血,脚下的路居然被鲜血浸润的有些泥泞。地上的血开始凝结,此时下马收拾尸体的士兵居然感到粘鞋,每走一步脚底就会拉出血丝。好好地一座难民营如今成了屠宰场。
要只血流成河也就罢了,但死相也让人触目惊心。遍地的人头,要是一不小心踢到就会骨碌碌的滚到别的地方去。每一刻人头都生着一副惊恐道极致的表情,那是亲眼见到死亡时的模样。一只只瞪大的眼睛里似乎还定格着死亡前的一幕。
人头落地已是悲惨下场,可那些被马刀劈的开膛破肚的更是惨不忍睹。
腹腔被刀刃划破,随后又被来回的战马奔驰践踏,腔内的胃肠,脏器被甩的到处都是,腹腔里面空空如也。有的一段肠子还留在体内,一段被甩在了外面,就这么长长的拖着。那些之前策马扬刀,趾高气昂的骑士们,现在看到自己的杰作,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好像自己的肠子也被人活生生的扯了出来。残忍又血腥。
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战士,杀人对于他们并不困难,但他们谁都不敢相信自己会以这么残忍的手段终结猎物。一个个肠胃翻江倒海,就要呕吐,但他们也怕自己一吐会把自己的肠子也吐出来。只能一个个捂着嘴干呕。
耿飚既受不了眼前的景象,也受不了空气里的血腥味。带着亲兵,调拨马头,逃也似的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临走前他吩咐士兵挖个大坑,将难民尽数埋葬,免得尸体发臭,散播疫病。无奈的小兵只好接受这恶心的命令,一个个捏着口鼻将尸体拉进大坑。低声咒骂耿飚自己享福却留着他们遭这份活罪!
固阳县,县衙后堂,得到杨旦报告的肖光佐又喜又忧。喜得是这次斩草除根,可谓是一劳永逸,自己再也不不担心亏空的事情了。忧的是这此扑杀了这么多流民,上峰必然震惊,到时候追查下来会不会出事情。
杨旦看肖光佐面色不太对劲,猜到他在为死了那么多难民的事情为难,便劝道:“县尊可是担心上峰追查此次流民的事。”
肖光佐点点头,可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忧虑。杨旦觉得这是个卖弄的机会,又进言到:“大人要是为了这个其实大可不必。”
肖光佐听到杨旦的话来了兴致:“哦?三川你说说看,为何不要忧虑此事?”
杨旦故作高深一笑:“大人,我们这次的借口是灾民企图作乱,攻打县城,意图抢劫。所以我们杀了流民,就是遵了皇上圣旨,也是完成了小黄大人的命令,到时候我们就咬死了说乱民意图作乱,我们先发制人!然否?”
肖光佐眼前一亮:对啊,只要我们咬死不说,谁能知道?灾民被灭了口,还能有人来对质不成?想完哈哈大笑,当即吩咐管家准备酒菜,打算和杨旦一醉方休。
酒菜很快上齐,一桌酒席八碟九碗三盆四糕点。分别是下酒菜八样,热菜九样,汤品三样,和四碟点心小吃。二人推杯换盏,共同庆祝扫平乱民,逃出生天。
讽刺啊,货真价实的贪官污吏在大鱼大肉面前肆无忌惮的污蔑饿的饥肠辘辘而又死的不明不白的难民时显得是那么的旁若无人,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杨旦放下筷子,看着肖光佐说道:“大人,借口虽然有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戒备。”
此刻已经微醺的肖光佐则有些不以为然:“哎哎哎!杨旦啊,你多虑了!我,我等按皇命办事,旁人能说什什么?”一边说,身子一边轻轻地摇晃,好像马上就要倒了一样。
杨旦虚扶了肖光佐一把:“县尊,我等按皇命处事自然是不会错的。可刚来的钦使刻薄谨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到时候他要是派人来查我们的县仓又怎么办?”
杨旦的一席话比一盆凉水都管用,一下子把肖光佐吓醒了,他眼光是浅了点,但也不傻。是啊,就算是可以污蔑灾民作乱,可到时候查出自己的仓里空空如也,那么不管他们对灾民作乱的事情信与不信,反正自己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眼下的当口,各县都勒紧裤腰带,根本不可能从他们手里借到粮食。自己就算打定决心去买粮,依照那些商人死要钱的脾气,自己连一小半的粮食都凑不满!这要是老州牧主理,兴许这道关也就过了,但换成了杀气腾腾的黄承,实在是要命!肖光佐不禁后悔起来,当初这么就鬼迷心窍,贪墨了这要命钱!本来想解决麻烦的,可成想麻烦现在越滚越大了!
看肖光佐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杨旦乘机提起了条件:“大人,卑职倒是有主意,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兴趣?卑职有点小小要求,大人。。。”
肖光佐一听到杨旦有办法,哪还顾得上许多,忙道:“三川有什么办法只管说,你的要求我都答应!”
见肖光佐上了钩,杨旦慢条斯理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