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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至没有说话,不动声色的朝陈彬摇了摇头。陈彬会意,撩起袍子就要跪下。
“别跪了,站着说话。”闭着眼睛的成德帝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陈彬连忙爬了起来,弯腰朝成德帝行礼道:“谢陛下恩典。”
成德帝从位子上坐正了,轻轻的转动着脖子。李至见状,乖巧的走到成德帝身后,轻轻按着成德帝的肩胛。成德帝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
“那个乌孙使者怎么样了?”
陈彬低着头:“启奏陛下,乌孙使者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被微臣关进了四方馆里。”
“嗯”成德帝不置可否的应了声。
“手底下的人没动手吧?”
陈彬的头更低了:“没有陛下的指令,微臣不敢擅专。微臣来前已然严令约束部下,一切全凭陛下圣裁!”
“哼哼!朕的圣裁?”成德帝突然睁开了眼睛,骇人的气势喷射而出。
成德帝一把挣开身后的李至,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的走到了陈彬面前。
“朕的圣裁就是早日侦破黑火案,就是早日抓住那些个乱臣贼子!你们听了么?你们照做了了么?好啊,这黑火都炸到城门口啦!下一回是不是要在朕的皇城口,在朕的寝宫,在朕的面前炸了!朕要你们何用!”
陈彬闻听,连忙跪下:“微臣有负君命,罪该万死!”
成德帝阴冷的看了眼陈彬,冷哼一声:“跟谁学不好,非学那些个文臣!万死?你不是三头六臂,朕赏你一刀,你也就死了。”
陈彬将头紧紧地贴在地上,脸上冷汗直流,丝毫不敢辩解。
成德帝原地踱了踱:“乌孙是怎么炸的”
陈彬一边擦着汗,一边回道:“据守城士兵交代,乌孙的马在城门口惊了。车上的东西撒了一地,一个士兵举着火把上前帮忙时无意引爆了黑火。”
成德帝抚着胡须:“我道这乌孙使臣怎么急吼吼的要走,原来是车驾里藏了黑火啊。”
说着,有些厌恶的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陈彬:“行了,站起来!”
陈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叫一个利索。
成德帝死死的盯着陈彬:“朕要知道,乌孙人究竟和谁做的黑火买卖。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是一条,绝不能伤了瓦图鲁,明白了吗?”
陈彬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连忙应道:“陛下放心!此番臣若无功而返,必自裁谢罪。”
成德帝点了点头:“有道是响鼓不需重锤,你明白就好。好了,滚吧。”
“臣领旨谢恩!”说完快步退出了书房,后背一身的汗。
“李至,随朕到御花园散散心。”
“遵旨,摆驾御花园!”
燕都,城门。城墙被黑火的硝烟熏得不成样子,可是苦了巡校府的巡校,一人拿块破布死命的擦拭着。收效甚微。
城门外十里出现一支队伍,那是五部前往扬州查案的官员们返程的仪仗。黄承从马车里探出了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庞然大物,心中满是感慨。
第七十一章东城大狱()
黄承被派往扬州查案,一路上是紧赶慢赶都没能来得及在除夕那天赶回来。当然了,没能赶回去过年的也不是他一个。刑部的右侍郎崇德芳,御史台的都御史吕迁和飞鹰卫的佐使刘樘都陪着黄承在路上耽搁了下来。
眼下燕都城就在眼前,黄承看着戒备森严的城门,心里没由来的闪出一丝不安。
这时候,飞鹰卫的刘樘骑着马来到黄承的马车旁:“黄大人,大将军方才遣人召唤卑职,卑职特来向大人辞行。”
黄承点了点头:“既是陈指挥召唤,那便快去吧。”
“大人后会有期!”刘樘驾着马腹,朝黄承行了一礼。说完拉起缰绳一拨马头,马鞭轻挥,便带着手下朝着城门口疾驰而去,马蹄翻飞,洪流涌动,烟尘飘扬。
视城门处的戒备关防如无物,放眼全天下,这份“胆色”也就只有飞鹰卫了有了。
飞鹰卫多横呀!天子亲军,特务机构。专司监察百官,查察钦案。
城门口的士兵见飞鹰卫冲过来,根本不敢上前阻拦,一个个自动自觉地给这些狠人让路。
黄承合上了软帘,轻轻地叹了口气。当今皇上心思沉重,重用飞鹰卫这样的特务部门,长此以往,不是朝廷国家之福!
黄府,黄承下了马车,一旁的黄安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此番辛苦了。”
黄承舒了口气,一边朝着府门走去一边说道:“都是朝廷差遣,不敢言累啊!对了安叔,怎么不见小弟和槐儿?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黄安有些语塞:“额少爷,二少爷和三小姐都”
黄承听到语气不对,停住了脚步:“怎么了安叔?小弟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黄安低着头,不能回答。
黄承有些激动,抓着黄安的胳膊激动道:“安叔你说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黄安叹了口气:“少爷,这话该怎么说呢。这,这云少爷那日去了云龙山庄后便再没有回来,后来才知道是云少爷受了伤,被送到了五千岁家”
“五千岁?怎么云扬好端端的回去五王爷家!还有,小弟平白无故的去云龙山庄又是作甚!既是在云龙山庄又怎会受伤?”
黄安有些无奈:“少爷,这些事情我这般下人又怎会知晓呢?”
见黄安所言非虚,黄承只好慢慢松开了黄安。
“对了,父亲呢?”
“老爷在书房里等着您呢。”
书房,黄焘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古书。看见快步闯进来的黄承,黄焘并没有怎么惊讶,只是淡淡道:“你回来了。”
黄承就是再怎么着急,父子之礼还是要讲的。他朝着黄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孩儿远游归家,特来参拜父亲大人。”
“嗯,回来就好,走了这么些天,累了吧?”
“父亲,方才安叔对我说小弟他”黄承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这事先不急,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可是父亲!小弟他怎么会在云龙山庄受伤的?您总得告诉我啊!”黄承有些激动。
黄焘的脸色有些不好:“我说了,你先下去休息,这件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黄承在黄焘处没能遂愿,有些赌气道:“父亲不想告诉我,那我就去找太子殿下问清楚!事情出在云龙山庄,太子他会给我个说法的。”说完便要出去。
“竖子!还嫌祸事惹得不够大么!”黄焘终于是怒了,冲着黄承嚷了起来。
黄承被骂的稀里糊涂的,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黄焘看着黄承的模样,心里也知道他是关心云扬,于是慢慢的收起了气性:“罢了,你先下去沐浴一番,待会我带你去趟逸王府。到那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黄焘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黄承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的下去沐浴去了。
飞鹰卫,东城大狱。
东城大狱乃是独立于刑部大牢,天牢的第三座大狱,乃是由飞鹰卫设立监管的。皇命所在,能够对一切可疑人员进行缉捕。大狱内所关之人无不是大案要案的案首。说句不好听的,一般的猫猫狗狗八辈子都够不上进这座大狱的资格!所以能进东城大狱,并且能够完完整整的出来的,那绝对是一个绝好的吹嘘资本。
但飞鹰卫的大狱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就是难上难了。东城大狱乃是燕都里最接近十八层地狱的地方,号称有是十大极刑,大刑三十六,中刑七十二,小刑赛牛毛!那是一个魔鬼的领域,日日夜夜萦绕着痛苦的嘶嚎。里面的看守毫无人性的怯懦良善,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他们的手上永远是鲜血淋漓的,在这里除了绝望就是无尽的痛苦。
陈彬现在就在这个大狱之中,他是领了成德帝的圣旨的,无论如何都要问出点东西来。瓦图鲁是不能动的,但他手下的那些个随从可就被这么多讲究了。
“将爷,人已经带来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给他们松松皮?”飞鹰卫的一个佐使在一旁轻声问道。
陈彬抱着双臂,眉目间全是阴毒的神情:“急什么,把那个瓦图鲁也请出来。松皮之前,老子先请他们看看戏!”
佐使会意,慢慢退下。
须臾间,瓦图鲁和他的随从便被押了上来。
瓦图鲁的衣帽有些凌乱,脸上还有熏着一团一团的黑,看着有些狼狈。但是眉眼间的气势倒是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