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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专案组通知陈珈开会,告诉她案情有了新的突破。
从于丽别墅回来后,她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陆宁死亡的画面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那个在火车站给过她一耳光,那个教会她如何假扮“小姐”,那个看出她有听力障碍,那个叮嘱她注意安全的女人就这么不在了。
陆宁的死亡冲淡了她对白嘉祥的恐惧。听到黄婷案有突破,她懒洋洋的换了件衣服,心道:白嘉祥动作真快,汪洋的“遗书”刚伪造好,他就把人给杀了,也不知李志军那儿会怎么想。
专案组办公室,烟雾缭绕的好似仙境,陈珈的出现让众人眼睛一亮。靴子,铅笔裤,高领毛衣,从头到脚全部是黑色,利落的短发与冷冰冰的表情与衣服的颜色相得益彰。
李志军的视线在她脖子那儿转了一圈,碍事的高领毛衣遮住了他探究的眼神。
今天下午三点三十分,专案组接到樱花山谷保安的电话,说看见有陌生人出入于丽家别墅。征得于丽的同意,李志军派人去了她家,一通翻找,他们在那儿发现了汪洋的遗书。
陈珈颇为无奈的接过同事递来的遗书复印件,她写的东西,自然记得内容是什么。
首先,汪洋深爱于丽,希望自己离开之后于丽能过得更好。其次,他名下的财产全部归属于丽,只为家人留下藏在办公室某个抽屉里的几万块私房钱。最后,他希望死亡能够赎罪。
遗书很短,不联系黄婷案的话,众人完全不知道这些没头没脑的话语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前去寻找汪洋的同事还没回来,办公室里这几人根据遗书脑补出了数个故事。
故事一:黄婷是汪洋的情妇之一,意外怀孕之后,她威胁汪洋离婚。汪洋不愿,黄婷开始跟踪于丽并在两人的居所安装监控,想偷拍下她和汪洋厮混的情景,以此让于丽主动离开汪洋。
汪洋深爱于丽,痛恨黄婷的所作所为,趁着黄婷还没有把视频资料传给于丽,他想出钱买下资料。黄婷不仅不同意,还逼着他一起去医院检测胎儿dna。
为了保住家庭,侦察兵出身的汪洋有预谋的杀害了黄婷。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依旧逃不过警方的火眼金睛,想到被捕后的悲惨生活,他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陈珈到来之前,他们正在争论哪种假设比较合理。由于证据有限,每个人的说法都有一定道理,李志军被闹的头疼,这才让人打电话把陈珈喊下来。
“小陈,你怎么看?”面对李志军的问话,陈珈随手将遗书复印件扔到一旁,“跟着证据走,如果汪洋死了,尸检证明是自杀,我们再来讨论他为什么自杀!”
李志军意有所指的说:“很奇怪,我们的人找不到汪洋。虽然鉴定了这份遗书是他所写,只是不知道书写遗书时,他有没有遭到胁迫?你们说,一个打算自杀的人会跑去什么地方?”
陈珈选择了缄默,李志军知道凶手是白嘉祥,也知道汪洋的遗书有问题,那又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很多。在这里,一切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就没有一切。
陆宁若是不死,她不介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李志军,让其派人去找证据。陆宁的死亡改变了很多东西,查清王强案,肯定要查李志军,这人由潜在盟友变成了敌人。反而是一直让她心生恐惧的白嘉祥,却因陆宁的死亡变成了她的助力。
又过了半个小时,寻找汪洋的同事并没有带来更多有用信息,案情讨论会最终以对汪洋发布通缉令结束。
陈珈再次见到白嘉祥,这人正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她有些惊讶于这人的体能,中午才满足了于丽,下午又跑去谋杀汪洋,晚上还能和罗祎对打!她对着刚结束了一场对打的白嘉祥问:“汪洋呢?”
“不知道。”
陈珈左右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儿没有监听,你说话要不要那么小心?”
“我去找他的时候,公司里的人说,他接了个电话刚刚才离开。我让人定位他的手机,发现手机关机;寻找他的车子,只在停车场找破碎的手机和疑似绑架的痕迹。我找遍了他会去的地方,一无所获。”
“你是真的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这就奇怪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樱花山谷的保安给专案组打电话是你安排的吗?”
“是!”
“汪洋不会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吧?”
白嘉祥对陈珈的臆测嗤之以鼻,他临时起意想要杀死汪洋,这种事儿没人能提前预测。除非他说了两个字,“林伟。”
局长大人亲自动手绑架汪洋?陈珈不信,问:“为什么怀疑他?”
“我没来警队之前,云州市的破案记录一直是他在保持。他是一个出色的刑警,最了解我的人,应该是他。”
“那该怎么办?”
“还有四天是中秋,汪洋只要这几天不出来捣乱,一切等中秋之后再来考虑。”真是艺高人胆大,他一心只想中秋杀人,完全不顾有那么多人等着抓他。
陈珈张了张嘴,很想问白嘉祥中秋杀人一事儿能不能改期?想想又觉得自己傻,连环杀人犯若能控制住心中的魔鬼又怎么会是连环杀人犯?于丽能在白嘉祥身边活那么长时间实属不易,天知道除了林月馨,王蒙蒙,白嘉祥的手上还沾有多少个女人的血液!
最终,她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找到小范了吗?”
看着远远走来的罗祎,白嘉祥道:“找他的人和找汪洋的人一样多,小范也消失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有着害死陆宁嫌疑的小范又去了哪里?看着走近的罗祎,陈珈尴尬地笑笑,搜肠刮肚的想要找句客套话。
罗祎朝她点点头,“每次你来我都有课,今天也不巧。一会儿出门看墙,那儿贴有我的课表和联系方式。”顿了一会儿,他说:“总有一天你还会来找我。”
陈珈最后看了一眼白嘉祥,这人正对着空气挥拳,那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像极了即将冲出栅栏的斗牛。不知为何,她隐隐希望中秋那夜白嘉祥能够完成心中所愿。
离开时,因为罗祎自信的话语,她刻意看看墙壁上贴着的课时安排,记下了罗祎每周的排课计划。心道:好歹拜了个师傅,有机会还是该来上上课,不为伤害,只为自保。
健身房外的冷空气穿过毛衣渗入身体,陈珈抱紧双臂默默地朝着一个地方走去。那是一个丁字路口,一头通往城外,一头通往新兴商业区,还有一头通往住宅区。
她看着丁字路口的监控,忍不住冷笑。超速,闯红灯,没系安全带,一丁点儿交通违章都被监控照得清清楚楚。可是杀人,抢劫,盗窃,真正需要监控视频的时候,天网却变成了盲人。陈简在交警那儿没找到任何有用的资料,正如白嘉祥所说,佯装劫犯的两个人戴着帽子和墨镜,无法识别相貌。两人抢包之后,立即从主干道驶入街旁小巷,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
九十七、死无对证()
路灯下,几只小虫一直绕着光晕飞来飞去,陈珈准确的站到了陆宁被割喉的地方。星星点点的血迹洒落在周围,灰尘给暗红色的血迹蒙上了面纱,那些踩踏过血迹的行人是否会带走陆宁不甘的灵魂?
站了好一会儿,她朝丁字路口通往住宅区的那个方向走去。从陈简获取的信息来看,陆宁最有可能从那个方向过来。
陈珈身后,跟踪她的李志军看着被挂在行道树上的半截警戒线疑惑地想:为什么会有警戒线,这儿发生过什么?他给管辖这片区域的刑侦大队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收到了陆宁被割喉的视频。
李志军怎么也没想到陆宁就这样死了,且死得如此惨烈。他看着陈珈离去的方向,又想了想陆宁的死亡时间,一个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猜测浮上心头。为了证实这个猜测,他给小范打了电话,那人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
陈珈不知道陆宁的目的地,她前方有着无数住宅区,最老的平层到新建的高层,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个故事,只是不知道陆宁在寻找什么故事。
街灯拖长了她的身影,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这条路上游荡到精疲力竭才打车回了宿舍。
同一片街区,李志军能猜到陆宁去了什么地方。顺着大路左拐那片住宅区,十多栋蓝灰色的小楼中,有一栋楼的居民要特别感谢王强。早些年,王强曾用敏锐的直觉救下了那栋楼所有居民的命。
那时候,王强还没有调到总队,他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