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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撞击,赢平的两拳打在韩虎粗壮的右手小臂上。赢平只觉得这两个拳头好像打在石头上一样坚硬,震的他的手疼。同时,韩虎更不好受,他虽然避免了肋骨被打,小臂拿去当盾牌,却也被打的疼痛难忍。对方的两个拳头就像两个铁锤,狠狠的砸在他的小臂上,他的身子半歪,落地之后,接连几个趔趄才站稳脚步。如果当时摔倒了,那接下来就没必要再比下去了。因为他们定的规矩就是,谁倒地谁为输。
韩虎连喘了两口气才回过神来,很明显他低估了这位秦国的二王子,对方的反应之快,攻击部位之刁钻,还有那神奇莫测的步法,都非常人可比。才一个照面,就险些让自己倒下去,当下不再轻敌,收势站好,双眼凝视前方,不再冒进,注意着赢平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说韩虎也是个有头脑的技击高手,有所不敌就放低身段,全力防守。但可惜他今天遇到的人是赢平,是传承了鬼谷技击绝学的人。赢平不管韩虎如何防守,他只管出击,有道是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见赢平原地抬起右腿,踢到韩虎腰部的位置,同时以左脚为轴,快速的转动起来。韩虎暗笑一声,就算你的腿再厉害,咱们离的还有两米远呢,你现在就开始踢腿,谅也踢不到我,我管你作甚。
赢平原地转开,越转越快,好像一个陀螺一般,转的快极时,又像一朵浪花。韩虎正摸不着头脑时,那个陀螺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奔着他的方向旋过来。韩虎大惊,这个陀螺已经高速运转,想正面抗衡恐怕力有不逮,想跑却已被陀螺锁定了范围。他哪里知道,赢平用的这招叫“淇水汤汤”,转起来之后形成一朵浪花样或陀螺样的光影,被淇水溅到者就是被鞭腿扫到。高速旋转下的鞭腿,力度之大,就算是一棵树也能被扫断。
因鬼谷子居住在云梦山,下临淇水,所以这一招就化用了诗经里的名句。既美丽又形象,“淇水汤汤”的下一句叫“渐车帷裳”,这个鞭腿攻击的部位就是人身上所穿的“裳”部位。在古代,上衣为“衣”,下衣为“裳”。赢平所造的这朵浪花眼看就要溅到韩虎的“裳”之上。对应身体上的部位,即为他的腰部。
人的腰是身体的中轴,一旦被扫中,那就必倒无疑。韩虎想躲,但已来不及,“淇水汤汤”已经形成,浪花卷起来,速度飞快,说时迟那时快。韩虎只觉得腰部一麻,真个人就飞了出去,“咚”的一声,倒在三丈之外,那么庞大的身躯,摔得显然不轻,差一点就要摔晕过去。
事已至此,胜负已现,韩国君臣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那可是他们韩国勇冠三军的将军啊。太快了,太猛了,分分钟被ko。秦国不愧是虎狼之国,一个没怎么上过战场的王子都这么厉害,那身经百战的秦国锐士,不是更难缠了吗?想到这一层,韩国君臣不由的打了个冷战。“惧秦”的心理又增加了几分。
“韩虎将军,如何啊?按照赌约,为你说过的侮辱大秦军队的话,现在向我道歉!”赢平脸色一沉,眼露寒光。
韩虎挣扎着爬起来,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他毕竟输了。那时候的人们还是很重视承诺,即使韩国君臣这边,也不能因为他赌输了,就对他们先前的话矢口否认。不管人品如何,起码“重然诺”这一条,是那时候人的基本素质。
“我输了。”韩虎垂头丧气的说道。“贵国虎狼之师,武艺高强,韩虎佩服。”虽然说得有点勉强,但毕竟说了。赢平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光扫视全场,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还有谁不服?!
经过了刚才那一战,韩国的文武大臣对他是又惊又惧,都不和赢平的眼睛对视。当赢平扫过丞相张平下手处的一个人时,那人却冷傲的像一块石头,脸庞如刀削斧凿一般分明,两眼射出冰冷的光芒,睥睨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揍他。但千万千万不能揍。赢平知道,他这一次来韩国的“正主儿”出场了,那就是秦王朝思暮想,一定要请过去的大才韩非子!
第十五章 力邀韩非()
既然“正主儿”已经现身,那就应该直奔主题,没必要再说那些没用的了。赢平快步走到韩非面前,深鞠一躬,高声说道:“秦国赢平,奉秦王之命,恭请韩子入秦!”
韩非看也不看赢平一眼,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淡淡的道:“秦王英雄盖世,我韩非无名之辈,怎敢劳秦王挂念。秦国若要求贤,天下人才如过江之鲫,比比皆是,韩非个性孤僻,不入俗流,恐怕未必能讨得大王欢心。相见不如不见,公子还是请回吧。”
赢平早料到韩非不好对付,只是没想到如此难以接触,刚一照面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嘴里的意思说是不敢高攀秦王,心里边其实高傲的很,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心里虽然如此想,但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毕竟韩非是秦国要请的大宾,得罪了他,那这一趟就白来了,也就gameover了。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赢平随口吟出了唐代名家韩愈的名句。对他而言丝毫不难,但对于朝堂上的这些人,可是闻所未闻,不禁感觉稀奇。韩非更是眼睛一眨,脸上僵硬的肌肉竟然抽动了一下,可见他也被这句话打动了。
赢平不管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韩子当世大才,著述的文章都是阳春白雪,高深之极,没一定的阅历和修养恐怕难以和您共鸣。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恰好,秦王就是您的知音。你们对法家有共同的信仰,对国家大政方针有共同的见识,所以秦王尽管未曾见您一面,但对您仰慕已久。如此情谊,可比孝公商鞅,可比钟子期俞伯牙。万望韩子不吝赐教,赴秦一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没有谁不爱听好听话,何况对方是代表秦国的王子,放低身段几乎可以用“曲意奉承”来形容。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帽子戴的如此之高,即使像韩非这样耿介的人也默然无语了。
“韩非毕竟是韩人,也是我王族子弟,入不入秦,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必须得寡人首肯!”一直不说话的韩王这时候发话了,他倒不是舍不得把一个人才送到秦国,若是爱才他早就自己用了,只是韩非子的思想和当下的韩国格格不入。韩非子要大刀阔斧的改革,要行法家之政。而韩国就像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外有强国围堵,蚕食领土,内有世族封地大臣阴奉阳违,不听国府号令。他也想改革,也想变法,也想做一代明君,但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他动不了啊。所谓“不变法就是等死,变法就是找死“。与其找死,不如等死。所以韩王继位以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日子倒也过的不错。只是刚才,韩王从赢平谦卑的话语里,听出了这个人才有很大的价值。他的意思是想要榨取最大的价值,从秦国换回更大的筹码,才能放韩非入秦。
“我大秦不过是请韩子过去做客而已,韩王何必吝啬也!“这个时候,姚贾黑着脸站了出来。韩王毕竟是赢平的岳父,赢平不方便用狠话顶他,但姚贾是正使身份,公事公办,很多事儿都可以撕开脸来说。所以面对韩王的时候,他们俩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这也是事先定好的策略。
“韩子有才,秦王爱才,如此两方各得其便,两全其美之事,韩王何必拆散呢。再说现在大争之世,人才流动不拘一国,我大秦历代功臣中,商鞅是卫国人,张仪是魏国人,当朝宰相李斯是楚国人,但他们都在秦国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佳话,韩王何必拦路!若是惹恼了秦王,我大秦铁骑开动,利剑一出,定要见血,不攻下几个城池,绝不善罢甘休!到那时候,韩王细想,是现在放走韩子划算,还是割地赔款划算?!”
姚贾这番话是**裸的威胁,作为外交官,适当时候就要强硬起来,连哄带吓,为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一味的“严正交涉”,只会助长敌人的气焰,于事无补,于国何益?
韩王听了这话,默然无语,显然被打击到自信了。赢平想到鬼谷子语录里有一句:面对敌人,就要狠狠的打击他,直到打击的他开始怀疑人生,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顿了片刻,韩王不得已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道:“此事也算私事,一切凭韩非自己做主!”
说起来也不是韩王无能,只不过弱国无外交,他必须要考虑各方面的利益得失,不能为了一个韩非得罪秦国,真要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