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父既然不想说,我们也没再问。他们这趟出去,一共四个人,纸扎店的孙先生,还有俩师徒,是我们这里的阴阳先生。
斗虎山并不是一个门派,但又胜似一个门派。我们围绕传承的核心,就是斗虎山前辈们的剑冢。虽然如此,彼此之间还是很难论上师徒关系,只能算作同出一脉。不过我们死了以后,还是会一起葬入剑冢,将斗虎山的绝学继续传承下去。
过了一段时日,这天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搞得铺子里有些闷热难耐。
我正抱着账本在那里算账,外面有个人走了进来。
他走到柜台前,我一抬头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印堂发黑,面色晦暗,身上还有阴气缠绕。
“南天明是住这里嘛?”
我点点头:“我师父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他拿出一个东西放到桌上,对我说:“把这个交给他。”
我看看那东西,被一块红色的布包裹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个啥玩意。
但他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喊:“有人跳河了!有人跳河了!”
我也顾不上桌子上的东西,赶紧撑了伞跑出去看。
跳河的人很快就被拖了上来,我一看他的脸,正是刚才来送东西的那个人。
此刻他的样子甚是恐怖,眼睛圆睁,好像死不瞑目一样。
我觉得奇怪,赶紧跑回店里,想看看红布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回去以后,发现柜台上已经空了。
我问小杰,师父刚才是不是回来过。
小杰说,回来过,又急匆匆出去了。
我预感不妙,师父他们看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
一直到天黑雨都停了,我也没见师父回来。我在铺子里焦急地等着,不一会儿,我看到街上有个人影走了过去,竟然还是那个送东西的。
他这是想死几次,我赶紧冲出铺子,却看见他又下了河,在水里游来游去,不停地扑棱。
第三十一章:莽山()
我有些踟蹰,要是救他呢,又没有这个必要,反正他本来就是个死人;我要是不救呢,他又一直在水里扑棱。
反正再怎么思忖,还是要把他弄上来的。
我卷了裤腿,刚准备下河,就被人一把拽住,回头一看:“孙先生。”
“这尸体,不能碰,让我来吧。”孙先生拿出纸扎,两指一并,纸扎的下巴立刻上下合动。
纸扎人一跃跳到河里,抱住尸体开始慢慢地往下沉。
当沉的眼睛的位置时,他突然望向我们,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恨,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看着尸体沉入水底,孙先生哀叹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走。
我还打着伞不停张望水面,心想就这么给沉下去,不管了?那万一他再跑出来怎么办。
“小宋,别看了,你师父还在店里等着呢。”孙先生说道。
师父回来了!我正想问问这是咋回事呢,于是赶紧应了一声。
白记里,师父正和一个人商量事情,是我们这里管义庄的赵大爷。
那人跳河淹死后,尸体就送到了义庄里。我们这里虽然是棺材铺子,但也是做生意的,不会揽这种赔本的买卖。
赵大爷在这里,肯定是和刚才的尸体有关。
见我们进来,师父抬头问道:“老孙,处理完了吗?”
孙先生点点头,面色肃然。
师父脸上也露出难色,又开始挠起后脑勺。
“师父,那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先生只不过是将他沉入水里,可以说是很草率的处理方式,怎么能算处理完了。
“他中了蚁蛊,如果随便碰,很容易中毒。”
“什么?今天可好多人都碰过他。”
“没事,蚁蛊的卵在遇到尸气前是不会孵化的。”
我点点头,难怪了他会跳到河里,也难怪孙先生会将他沉入水底。
“没能救得了他,是我们的错。”师父感叹道,“小宋,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莽山。”
“莽山!”我眼睛放亮。
“让小宋去?合适吗?”赵大爷似乎对我没什么信心。
师父点点头:“小宋的鬼手已经化鳞了,正好克制蛊毒,有他在我们的胜算会很大。”
赵大爷打消了疑虑,反而换了一种赞赏的眼神看着我说:“有出息,后生可畏啊!”
师父前段时间就是去莽山,听说另外两人都受了伤。
他们四人,已经算是我们斗虎山一流的高手了,竟然还大败而归,我开始有些期待这莽山之行。
“师父,我也去!”师兄听到要去莽山,赶忙从里面出来。
“小白,这趟你就别去了,都去了谁在家里看店。”
师兄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忿忿地瞪了我一眼。
在师兄冷厉的目光底下,我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师父,你就让师兄一起去吧。”
“这趟很危险,要不是你的鬼手能帮上忙,我也不让你去了。小白,听话,在家好好看铺子。”
师兄气急败坏地一转身,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我们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到了莽山。此行,我们是要去莽山南麓的宋家。这宋家,所精通的也正是蛊术。
傍晚时分,天上又开始下起小雨。
我停脚驻足,整个莽山都在一片水雾之中。只是放眼望去,一座座的小山丘上,却布满了坟冢。
事实我们这一路过来,几乎遍地都可见荒草坟茔。这莽山,是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天黑之后这里就会成为亡魂走尸的天下。所以,来这莽山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前面有地方歇脚了!”赵大爷长舒了口气,大概是人上了年纪,体力有些不济。
我朝着细雨里望去,果然看见有一家客店。
可是当走近的时候,我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间客店门口的牌子上写着:莫看莫听莫管。
“这算什么,店名吗?”我指着那几个字笑道。
小杰一直躲在我衣服里,听到动静也探出头,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这客店,店前是片坟地,店后也是片坟地,可以说是在一片坟地中央。
一进了门,一个瘦得像排骨似的店小二就迎了上来:“客官又回来了,看来您的事办得不顺利啊。”说完一笑,露出一颗大虎牙。
里面柜台前坐着个胖子,看到店小二多嘴,敲得台面梆梆响:“莫问莫问!改不了你这多嘴的臭毛病!”
店小二赶紧闭上嘴,给我们找了张桌子坐下。
店里人不少,坐了三大桌,全都是江湖中人,大概都是被雨堵在了这里。
上菜的时候,店小二无意间看到了我手上的字,脸上立刻露出诧异之色,刚想开口问我,却又使劲咽回了肚子里。
菜还没上齐,外面雨就已经停了,太阳沉在山那头,把西边的云彩照得通红,天色晦暗,莽山的黑夜来临了。
我扭头看着窗外,离店不远的位置有一棵枯死的柿子树,树冠上仅剩几片干枯的树叶,干枯的树杈像是枯槁的人手,带着死死狰狞。
我喝着茶,望着那棵树发呆,不一会儿有个男的突然闯入眼帘,手里攥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女人被他拖在地上苦苦求饶,那男的却不管,抓着他不停暴打。
出了这种事,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出去,却被身旁的师父一把按住,然后冲我摇摇头:“莫看莫听莫管。”
我只好坐下,再看店里的气氛,大家好像都没有看见似的,既没有人管,也没有人问,该吃菜吃菜,该聊天聊天。
没过多久,外面的动静就消停了,那一男一女全都不见了踪影。
“小宋,这莽山上死人比活人多,除了咱们自己人,谁都不要信。”孙先生语重心长地说。
我点点头,继续安然地吃菜。
不一会儿,那柿子树下又过来一个老头,拿着一根绳子正在朝树杈上扔,看那样子是想上吊。
我开始觉得好笑,难道这柿子树是个舞台,你方唱罢我登场。
老头把绳子套好,然后就把脑袋伸了进去,两腿打了两下摆,然后就伸直了。
我眯着眼,慢慢嚼着自己的饭菜,看着这种画面完全觉得食而无味。
老头的身子挂在上面晃晃悠悠的,我歪着头,突然觉得他的样子很眼熟。
等他转过身来时,突然望着我咧嘴一笑,是爷爷!
我目眦尽裂,鳞片一下子从手指铺到了胳膊,“找死!”暴跳而起,直接朝着店门外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