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三三紧闭着眼,体味着前所未有的甜蜜。
她不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下意识说着这样的话。
她说,“兰若,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我舍不得你。”
“我真的舍不得你。”
她不能给他荣华富贵,万人敬仰,他会放弃这一切跟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吗?
兰若沉默了。
裴三三忽然猛地睁开眼,泪水泛滥开来,她抽了一下鼻子,一连串的泪水落下来,她一把推开他,站起身飞也似的跑开。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怎么可以要你离开你的故乡,跟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想念21世纪,他又何尝能够舍弃大清王朝。
他们,到底为什么在一起?
她真是不知廉耻!
她是妖精!
害兰若身败名裂的妖精!
不可以再在一起了。
既然明知道要分开,为什么当初那么冲动,裴三三,你真坏!
兰若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眼底依旧是清明慈悲。
接连几天,裴三三紧闭门窗,再也没有出去,她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昏黄的纱帐发呆,脑海里,她跟兰若那一晚的场景一遍遍重演。
真的是一时冲动吗?
还是早已经在脑海里酝酿了无数遍的情不自禁?
一个男人,可以轻易地在第一眼,或者在第一次的相处里,爱上一个女人。
可是一个女人,要经历多少个男人,才会学会去爱一个人。
她没有珍惜程星索的爱,她肆意妄为,他们互相将彼此伤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
这种痛苦多于甜蜜的感情,注定不会长久。
可是她跟兰若呢?
他宽容像海,慈悲如佛,即便她变成杀人狂魔他也会将她点化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她在这波云诡谲的宫廷卑贱如同野草,他高洁似流云,他竟也丝毫不觉得折辱得将她快被仇恨的魔鬼引诱走的灵魂从地狱里救赎回来。
他真的是人吗?
还是游走在世间的活佛?
这样高洁静雅的男子,试问谁放得下?
人这一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可是偏偏,她却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裴三三经常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着了,也就什么都不想了。
直到这一天,圣旨传来。
一行太监闯入了冷宫,径直来到她的屋里,为首的太监她认识,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他肃清嗓子,垂眼,也不管她是不是跪着,就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陛下钦赐贵人,叶氏接旨。”
这接旨二字拖得长长的,裴三三一听,下意识地随着电视里的人,一样跪下来了。不是她奴才命,也不是她终于知道低头。
而是她珍惜自己,珍惜自己的这条命。
她死了,兰若会伤心,他花了三十年的寿命,只为了换她回到阳间。
她再不管不顾,自己死了就死了,却白白糟践了他。
“叶氏一向恭俭温良,安分守己,在冷宫静思己过一月有余,现特降恩,准其回落英轩,恢复其贵人头衔,并加封嫔位。
钦此――”
“叶嫔娘娘,谢恩吧。”
那太监丝毫没有巴结的意味,只是淡淡例行公事的语气。
裴三三十分合作,埋首道。
“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说完,很快有几个宫人上前搀扶她起来,将她直接带出了冷宫,外面早已经备好了凤辇,直接将她抬回落英轩。
落日下,余晖里,紫禁城里一抹落寞的倩影在斜阳下隐去,裴三三这一刻竟真好似当初的叶星蕊,高傲孤绝的坐在凤辇上,清冷不食人间烟火,丝毫见不到笑靥。
兰若,这一刻,你为我高兴吗?
落英轩,裴三三正在温泉池里沐浴,周围轻纱曼舞,烛火氤氲,龙诞香的香味从沉香炉里冉冉升起,弥漫在空气里,侵入她香嫩的肌肤。
她抚摸着水面上的花瓣,触感滑腻,像某个人的脸颊,光滑似锻。
直到脚步声在池旁响起,她依旧入神得无知无觉。
思念刻骨,也是一种病,它叫人放下所有的警惕。
第224章 :叶嫔得宠()
许久,当她的眼神终于聚拢,从涣散的思绪里回转之时,一眼就瞥见了水面上清晰的倒影。
明黄龙袍,丹凤美目的男人,他那双霸气浑然天成的眉毛,依旧掩饰不住的浓浓皇权强势之气。
裴三三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揪紧,她深吸一口气,随即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这沉浸在痴恋中的女子啊,她竟是学聪明了!
“叶嫔,朕这么看着,你竟是越发的水灵了。真是清水出芙蓉般的清丽明媚。
隐隐观着,竟是痴迷其中,忘怀自身了。”
顺治帝眼含讥讽,嘴角流露出的话语却沾满柔情蜜意,这么口不对心的一个情人,他站在她身后,像一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都要伺机而动,将她拆骨入腹!
是的,他选在这个时候来,他堂而皇之地走进来,她又怎会天真的以为他还只是看看那么简单。
还记得她第一次初醒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突兀地闯入她的世界,不顾她的反抗和哭喊,转瞬间就将她的身心虐夺一空,他真是个残忍的入侵者。
裴三三浸在水里,不敢动弹,她绷紧脸庞,语气平淡,颇沾染了几分兰若出家人的气息。
“是嘛?
皇上谬赞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如若真是添了颜色,也是紫禁城的繁华之气熏染,毕竟天子皇城,贵气不可方物。”
她是聪明的女子啊!
只是逼一个天真单纯的人学习到如此聪明的境界,竟是怎样残忍决绝的过程?
顺治帝听完她的话,嘴角依旧带笑,脸色毫无波澜,只是左边眉毛微微上扬。
他点头,赞许的目光不加掩饰。
“好,很好!
的确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朕看叶嫔你,亲身验证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
他的意思很明显,她这趟冷宫进的不坏,让她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只是他们各自认为的收获,却是大相径庭的啊!
“皇上说的不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臣妾甚至什么都没有失去,只是换个地方随意走了一圈儿,又转回来,就收获到意外惊喜。这不得不说,是托皇上的鸿福。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这么幸运,星蕊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见这么幸运的事情。
即便是流星,出现的概率也比这件事情要大呢。”
她巧舌如簧,她活泼轻快,她像初初长成的罂粟花,鲜艳诱惑,一步步将人逼疯逼魔。
皇帝有一刻的晃神,他醉了,他没有饮酒,可是他醉了,他醉倒在这小女儿娇嗔伶俐的风流妩媚里。
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蓄谋已久,他伸手一把将水里的女人捞起来,刹那间,水花四溅,惊慌闭眼里,她羽扇般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水珠,一如初见时,她哭泣的神态一般,楚楚可怜。
好一枝带雨梨花。
顺治帝的一生,身不由己,尤其是婚姻。
为了安抚为他镇守北边边防的蒙古人,也为了他自己的母亲大玉儿!
他后宫近六成的妃子是蒙古人,三成是满人,只有一成是汉人。
草原上的女儿,即便美艳,也是**如火,到底少了一点女人的风情。
而那些汉人女子,娇弱温雅,亦是少了一些女性的潋滟。
唯有这个女子,她是不同的。
初见的时候,她像一只猴,胆大包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随随便便施展轻功逃跑。
被抓到之后,又不顾形象,嚎啕大哭,甚至喋喋不休地强调自己父亲有多厉害,兄长多么了不起,言语之间都表达着一个信息,欺负她的人,没有好下场!
这是多么可爱,多么有意思的女人啊!
因为可爱,所以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危险。
因为有意思,所以吸引男人不断去探寻。
裴三三被他放在红纱帐内,鼻间迅速被浓郁的龙诞香充斥,无数感官因子在她脑海里喧闹翻腾。
“皇上”她低低呻、吟出声,在他只是轻柔地抚摸她脸颊的时刻,她没有去看他的眼睛,却一再动情的呼唤。
不知是真的渴望,还是在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是皇上!不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