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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方才他为什么要看我二人的鞋底。
靳宇梦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跟着那条殊途同归的路走了下去,穿过了大半个村子,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然后所有的脚印都停止了,不用靳宇梦说我也知道,这些人必定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第五章 天亮()
说来也巧,空地最中间的位置生长着一棵两人合抱才能围一圈的大树。在这个破败没有生机的村落里,这似乎是唯一鲜活的东西。
在月光下能依稀看见它的枝繁叶茂,树冠高耸,黑色轮廓的纸条狰狞着向外面伸着,看着格外的阴森。
靳宇梦只是看了那棵树一眼,就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的时候就算是我也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定睛一看,树干整体竟然都是血红色!最为骇人的是那红并不是凝固的血色,而是在流动着的,沿着树干一直蔓延下去,直渗到我的脚下来!
我颤抖着双腿往旁边迈了一步,血印子随之印在我落脚的地方。
“卧槽,你们真舍得波血浆。”
“主播脸色很苍白啊,感觉是真的吓到了呢。”
此时的我没有心情搭理弹幕上那些或怀疑或戏谑的句子,我一直试图在空地上把鞋底的血迹蹭掉,尽管我换了无数个位置,可那血迹依旧锲而不舍的像我所在的方向涌来,而我所落之处,都是血脚印。
这些血在我的脚下越积越多,甚至要没过我的鞋面,我吓得早就拿不稳设备,想来看直播的人会觉得镜头一阵混乱,可我无心顾及,因为我清楚的感觉到了!
这些深的发黑的血迹似乎带着某种力量将我往泥土里拉扯。
“天师!”我忍不住大叫起来,靳宇梦却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枝桠。
我的整个小腿都已经陷在了泥土之下,我闻到血的腥味越来越浓,冲的我几乎睁不开眼,我甚至能看见泥土中露出一块骨头——那是人的指骨,五指分散指节微微弯曲,是自然放松的状态。
“靳宇梦!”这一声绝对是喊得我吃奶的劲都使了。
靳宇梦才像回过神来一样,眼睛里跳跃着一点名为愤怒的情绪,他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黄色的符咒向树干拍去,“孽障,还不速速现身!”
这时候泥土已经埋到我的胸口了,设备早被我丢在一边,我试图撑住自己的身体不再下落,可也只是徒劳,手骨的手肘部分也慢慢的露了出来。
我看见那张符咒上燃着火,火穿过了浓浓血雾,将他们分开,直接烧在树干上。
“嘶——”半空中有谁呼痛。
“苏笙,接住!”靳宇梦轻斥一声,看也不看就往我这边甩了一个东西,我想也不想的就过那个东西,是一柄朴实无华的桃木剑,带着凌然的正气,一瞬间血迹褪去,泥土也不再下陷,我踉跄着举着剑从坑里爬起来。
树干上的火并没有烧起来,因为一个女人和靳宇梦缠斗了起来,她一身红衣满是泥泞,一张脸面色青紫,七窍都在不停的流出血来,而她的手,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而是像颓圮的树皮一样紧紧贴在手上,清晰的包裹出骨头的形状,有些地方骨头甚至戳出了皮肤,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嘴一咧开就咧到耳根,嚯嚯的笑着,一双眼睛突在了眼眶,上面布满了血丝,似乎随时都会随着流动的血液被冲出眼眶。
鬼!这是厉鬼!
老人家往日里便都说红衣女鬼是最为狠历的。
我惶惶然的抱着那把护身的桃木剑,靳宇梦没了趁手的武器,赤手空拳与那女鬼过招。
眼神中带着我看不懂的怜悯,设备躺在地上还在敬业的记录着镜头前的一切。
“那个红红的东西是什么?看不清啊。”
“主播从泥里爬出来了啊,摸摸。”
“这效果做的真棒,陷下去的机关在哪呢,看起来好刺激。”
我盯着屏幕,所有人都说只看到红艳艳的衣服,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女鬼,哪怕是一个轮廓!
我瞳孔骤然紧缩,“苏笙!把剑给我!”靳宇梦大吼。
我做势要丢,“别丢,走过来给我!”我有点犹豫,因为靳宇梦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女鬼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但其中的肃杀之意却吓我腿软。
靳宇梦看我这不成器的样子怒道,“怕什么!有我在,只管过来!”
我状着胆子挪了过去,听见靳宇梦愤怒中带着些许同情的声音,“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人,不想致你于死地,你要是在执迷不住休怪我无情了!”
女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像是嘲讽。
此时靳宇梦已经从我手上拿到那把剑,古朴的剑一背他触碰马上浮上一抹白色的光芒。
这光把红衣女鬼逼得连连后退,伸出枯骨的手挡在自己的眼前。
下一秒靳宇梦的桃木剑架上了女鬼的脖子!
女鬼似乎心有不甘,却也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靳宇梦。
靳宇梦也毫不客气的冷冷回视。
半晌,女鬼突然仰起头对天长啸,以榕树为重心的五十米之内泥土翻涌,晃荡不止。
第六章 前世()
脚下的地面开始四处分裂,带起的泥沙漫天,遮住了我的视线。我感觉自己摇摇晃晃失去了依靠,呼救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泥沙封住了喉咙。飞扬的泥沙快速地堵住了我的口鼻,我费力地呼吸着,心跳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胸口了。完了完了,这下小命都要没了。
内心被恐惧占据着,身体胡乱挣扎着。
天师啊,说好的保护呢,这下好了,你逞了一时之勇,我俩的小命却都要搭进去了。我的爷爷还在医院等着我呢,呜呜呜,这下都完了。
就在我为爷爷担心难过的时候,一道红光快速地向我袭来,下一秒我竟飞了起来。
嗷嗷嗷,天师果然厉害,还能让我飞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你是要连她一起杀吗?”突然我不受控制地开始说话,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了,清醒的意识毫无作为般地看着自己。我被厉鬼附身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天师不会连我也要杀了吧?这念头一旦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也是啊,我和他无亲无故的,他凭什么要救我,牺牲了我一个人,还能救更多的人呢。
就在我沉浸在即将丢失小命的害怕和悲伤中的时候,靳宇梦如冰山一般的嗓音传来:“孽障,若你仍执迷不悟,那么就休怪我无情!”
嗷嗷嗷,天师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嘴硬,我们就不能跟女鬼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吗,看来你真是打算牺牲我了。
“哈哈哈哈哈,受死吧!”我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向靳宇梦劈去,漫天的泥沙仿佛通了人性一般在我的手中幻化成一把把锋利尖锐的武器,齐齐向靳宇梦飞去。
我的内心突然开始抽痛,那是一种失去最爱之人的心痛,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靳哥哥……
“靳哥哥,你快过来啊,这个花灯好漂亮。”那一年长长的街道摆满了花灯,我曾说羡慕宫外的自由,你便偷偷带我出来。约好要看遍每一年的花灯。
“哎靳哥哥,这一块桃花糕是嘉儿亲手做的,你快尝尝,还热乎呢。”有一次听闻你提起你过世的母亲,望着你谈起桃花糕时满脸的怀念和悲伤,我便跟着宫女学了一下午的桃花糕,挑了我最喜欢的一块包好来给你品尝。记得你望着我的眼神满是激动又热烈。
“靳哥哥……”
前尘往事一幕幕如画卷一般展开,我记起了我的前世。我本是一位公主,却因生母地位低微,在宫中并不受宠,连带着我这个挂名的公主也不被人尊重,受尽冷眼和欺侮。那时候的我,只能整日无所事事地和自己玩耍。直到有一日,一个干净纯粹的小男孩走到了我的面前,笑容干净美好地望着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那时候的我又何曾想到,这一声邀请,竟伴随了我接下来短暂的一生。童年不再寒冷,虽然周围的目光依然冷漠,虽然大部分时候我仍是一个人玩耍,但是男孩的温暖一点点地改变着我。
“靳哥哥……”我不觉出声唤他,靳宇梦墨玉般的双眸疑惑地看向我,下一刻口中默念着什么,剑指的黄纸符不断幻化,无数张黄符形成一堵厚重的墙一般向我逼来,那股威严的气势直逼的我忘记了反应,呆呆地望着他。下一瞬他脚步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