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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杀又检查了几名工匠,手上也都有不同程度创伤。
“都是苦力活,一些小伤在所难免。”马元一脸尴尬,陪笑解释。
玄杀默默下蹲,捡起他们正在加工的红木条,一脸凝重,端详许久,又凑至鼻息轻轻嗅了几下。
“将手上生了血泡的工匠集中一处,与其他人隔离。”玄杀霍然而起,厉声命令。
整个工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集于他一身。
“红木坊工匠共七十八人,监造3人。手掌起泡者二十一名,已悉数隔离。”白血清查完毕,汇报玄杀。
玄杀提了一根红木条,走近被隔离的人群之前。召唤一名工匠近前蹲下,手中红木劈空而下,狠狠抽在工匠裸背之上,工匠痛得呲牙咧嘴,忍着没有出声。
抽过之后,玄杀便再无动作,众人目光死死盯在木条抽痕。淤青抽痕缓缓散开,中间竟然出现几点蠕动,蠕动渐渐膨胀,很快便胀出了几粒血泡……
玄杀将木条凑近一处血泡,轻轻一擦,血泡破裂,积血入木,与红木完全相融,不留一丝痕迹。
“他们被下了火盅。”玄杀目光阴沉,脸色铁青。
“可有法解盅?”马元顿时乱了方寸。
“速去准备空酒坛21个,黄纸21张,香案一个,朱笔一枝。”玄杀无暇解释,直接吩咐准备解盅之物。
围观工匠一阵忙乱,将所需之物悉数备齐,目光聚焦玄杀,期待他如何解蛊。
玄杀朱笔在手,快速画了21道黄纸符。画符完毕,揭起一张轻轻一吹,纸符立刻点燃。他将点燃纸符快速塞入一只空酒坛,将酒坛倒扣一名跪伏在地的中蛊工匠后背。
如法炮制,很快21名工匠背后都背了一只空酒坛。
半柱香之后,酒坛竟然开始躁动,里面爆出阵阵清脆的噼啪之声。跪伏的工匠开始全身痉挛抽搐,面部紧贴地面,双手扣入泥土……
佝偻痉挛的躯壳渐渐放松,一个个四肢撑展,伏地瘫卧不动。
玄杀上前揭下了第一个酒坛,酒坛底部竟然堆积了一层乌黑的虫壳,散发出刺鼻焦臭味道。
二十一坛全部取下,整个作坊已被焦臭污染,在场之人纷纷掩了口鼻。
“中蛊之人,体质特别,非我物种。他们是什么人,从何而来?”玄杀解了火蛊,冷冷逼问马元。
“这些都是工奴,自安南贩卖而来。工价低廉,遍布温坊,雇佣干一些粗浅重活。他们都是从奴场雇佣,与红木坊无关。”马元忙不迭解释,撇清干系。
“速去奴场。”玄杀扯了马元,匆匆而行。
温坊奴场,盘踞了大小十几个奴点。玄杀一行赶到奴场,平时一片繁华的奴场竟然销声匿迹。
安南奴出事,为何其他奴点也跟着撤离?
显然火蛊并非安南奴独有,所有奴点都有牵连。
“下蛊者是什么人?为何针对红木坊?”马元一脸惶恐,惴惴不安。
“用红木之器之人,都是高官巨富,控制了他们,便控制了天下命脉。”玄杀语似寒冰,寒气入骨。
“大人明鉴,小人只是一个生意人。”马元仆倒跪伏,体如筛糠。
“火蛊虫,又名赤虫,生于赤热之地。当地土著,人人有染,不过他们也是赤热之体,并不发病。
受了寒气,它们才会发作。越是寒冷之地,越易发病。
倭寇纵横海域,劫掠为生。近数年被我水师围堵,无法近海劫掠。为了生存,便开始劫掠赤地土人,卖与工坊为奴。
利用附蛊工奴,转蛊红木之器,腐化控制高官巨富。一旦有变,便可重新上岸,继续为恶。”白血读书庞杂,又曾流放海边多年,对海上之事颇有见解。
“马老板已是东南巨富,聪明绝顶,怎会自掘坟墓?
本捕信你与此案无关,不过你也要从此收敛。你将近几年的红木购置记录整理于我,本捕会安排人逐个上门驱蛊,以绝后患。”玄杀见白血所言有理有据,便顺水推舟,解除了马元嫌疑。
“上门驱蛊,工程浩大。所需费用应有马元负担,以此将功赎罪。”马元见风使舵,当场表态。
“我等只是办案捕快,只负责上缴名单。如何操作,自然有人会与马老板对接。
此案之后,我另有要务,不再插手此案。”玄杀语气委婉,却别有深意。
白血,蝶梦虽然心有疑问,也不便追问。
这一桩红木案,到此为止,彻底结案。它有了一个可以结案的结局,一个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98章 锦衣舞()
蜀北,彭州府。
“阔迢迢山前水前,望香魂渺然。黯沉沉星前月前,盼芳容杳然。冷清清阶前砌前,听灵踪悄然……”歌声飘忽,幽幽入耳。
无命驻足一处别院角门外,角门封闭,上了官封,道符双重封禁,丝丝阴风透门缝而出,两扇门吱呀而动。
歌声便是这封禁小院传出,幽幽怨怨,凄凄切切。
无命接近角门,自门缝窥探。
小院月色昏暗,一位年轻女子,正在院中央锦衣夜舞,衣衫飘飘,光鲜夺目。
他窥探一刻,女子似乎已察觉,款款回眸,嫣然一笑。女子面色惨白僵硬,目光空洞,并无半分灵气。
无命隔了门缝,轻轻弹指,一枚飞针破空,刺中了那一锦衣夜舞的女子。中针一刻,飞舞的身影原地快速旋转一圈,身体虚化飘忽,化作了一股旋风,绕过院中央小楼,凭空消失,再无痕迹。
无命伸手推开院门,粉尘扑面,急忙伸手扑打。
院落空空荡荡,中央一处小楼,已尘封日久。
见他破门而入,追随围观的府中壮丁已跟进而入,明火执仗,小院顿时一片通明。
无命手捏红线,追踪它绕过了小楼,后面是一处荒芜的小花园,花园中央一口荒废的浇花水井。红线爬上井台,直入黑洞洞的水井。
“她就在井中,准备绳索,我入井捉她上来。”无命探头进口,一脸阴沉。
“法师,此物凶猛,已惊走数位得道法师。连青城观青石道长都无法近身,只是将此院封闭,将她限制其中。
你冒险入井,万一有个闪失,我这一家老幼数十人,如何自保?”府丞大人一脸惶恐,扯住了无命。
“她是谁?为何投井?”无命不动声色,目光逼视府丞,一脸威严。
“回禀上差,她是夫人身边女婢,并非投井而死,是鞭挞而死,草草掩埋在城南乱坟岗。
下官亲眼目睹她下葬,怎会出没此井?”府丞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前因后果,详细道来,莫要隐匿。”无命继续逼问。
“此女出生贫贱,却爱慕虚荣。
本府收了一件极品蜀锦,夫人极是珍惜,平时舍不得穿,逢大节才会穿戴。这丫头每当夜深人静,别人安歇时,便偷偷穿了它,衣锦夜舞。
被夫人发觉,激怒之下,一顿鞭挞,她受不住,竟然一命呜呼。
夫人一时气愤,昏了头,竟然忘了扒去锦衣。一件极品锦衣,竟被血肉所污,与她一起下葬,便宜了这贱婢。
谁知她死性不改,夜夜衣锦夜歌,搅扰得本府鸡犬不宁。
此院原是夫人起居别院,被她搅扰,只得搬了出去,请法师上了封印,将她封闭院中。
如此搅闹,已有月余,本府上下,早已不堪其扰,请上差出手降了她,还我府上一个清净。”府丞一脸晦气,满腔苦楚。
“偷穿锦衣,罪不致死。她心有不甘,怨念深重,已成怨结。
怨结只宜化解,不能镇压。
镇压一日,怨气便叠上一层。你找法师将她怨念镇于此院数月,怨气层层叠加,再有几日,便会破封而出。
若再不及时化解,必将有灭门之祸。”无命一脸阴沉,语气凝重。
“大师救我。”府丞面无人色,伏地哀求。
“尔等退出别院,将别院原封不动。鸡鸣五更,若不见我,立刻撤离府宅,请本土法师上三道封印。
等我三位同伴赶到,他们会设法助我。”无命语气沉重,缓缓挥手,示意众人退走。
待人群退出,院门封闭。无命回到进口,闭目深吸一口气,飞身入井。进入井口,双脚岔开,踩了井壁,沿着红线缓缓向下移去。
入井三丈,脚下寒气逼入,已是冰冷的水面。井水幽幽,深不见底,无命憋足一口气,潜水而下。潜入水底丈余,踩了泥泞井底,水底幽暗,目不能视,他四下摸索,并无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