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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许晴老师本来就受到了刺激,此时无疑是雪上加霜。眼看着那人跑到我们眼前,许晴浑身一软,瘫倒在地。我这个人是最不信邪的,而且越到关键时刻,胆子越大。挡在许晴老师面前,大声喝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老师,是我!”对方说完整理了一下头发。
“王怡!”我松了一口气,“你怎么穿成这样?”
王怡嗓子嘶哑,说话有些哽咽,“许老师一定是吓坏了,咱们先进屋再慢慢说。”
王怡推开大门,我抱着昏迷的许晴,绕过棺材时,只觉得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将许晴放在炕上,王怡端了杯水给我,告诉我昨天夜里她爹犯了心脏病,突然去世,她娘因为悲伤过度,害了中风,送医院了,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没来得及通知学校那边。
王怡说自己昨晚在医院呆了一夜,今天中午打算回来看看,看到了我们,本想打招呼,却忘了自己的穿着。我问王怡为什么村里这么荒凉,她家办丧事也没见其他人帮忙。王怡解释说,前几天镇上开砖厂,寨子里的老老少少都去干活了,家里有小孩的也都送到了亲戚家,所以寨子里没什么人。本来王怡的父母也要去,可因为身体不舒服就没去。
王怡说话的语气很从容,并没有太多悲伤地情绪,反而显得很淡定,另外她的眼神有些呆滞,竟让我联想到非洲蜥蜴。可转念一想,也许是王怡伤心过度,心力交瘁所致,人悲伤过度,精神容易崩溃,或许也是因为情绪无法发泄造成的。我有心问王怡黑岩岭的事情,可又觉得她刚刚丧父,母亲又生病,这个时候问不太合适。
傍晚时分,许晴醒了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我身边的王怡,吓得从炕上弹起退到角落,指着王怡大声嚷叫:“鬼,鬼!”
我赶紧抓住许老师的双手,安慰道:“许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怡家里出了点事情。”
我本想借机嘲笑一下许晴,不过想到王怡家正办丧事,开玩笑不太适宜,于是严肃道:“王怡父亲去世,母亲重病,很伤心,哭了一夜,人也憔悴了许多,所以看起来,”
许晴老师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惊恐道:“王怡,你们家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把镇上开砖厂的事情跟许晴说了一遍,许晴是刀子嘴豆腐心,一把抱住王怡,哭了起来。
我心里也不好受,本想安慰几句,猛然一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镜子里,伏在许晴肩膀的王怡,嘴角竟带着一丝诡笑,令人不寒而栗。
在王怡家坐了一下午,本想天黑前离开,可许晴担心王怡一个人害怕,坚持留下来过夜。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两人都有些疲累,许晴早早躺在炕头睡着了,王怡闷声不响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有心事。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气氛沉闷,令人窒息。我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里却炸开了锅,觉得到处都不正常。
一般来说,农村无论是婚丧嫁娶,都会请来同村的人吃席,村里人送来些钱财物品聊表心意,可王怡家的葬礼却如此冷清,尽管村里人都去忙着去砖厂干活,可为什么到了晚上还没有人回来?退一步讲,即便这些人晚上住在砖厂,可王怡家怎么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另外,她的母亲因为伤心过度,中风入院,王怡也应该陪在身边,怎么还能这样沉得住气?
最重要的是,那个诡异的微笑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六章 变异…王怡体内的血爪()
一下午,王怡表现的都还算正常,我也渐渐放松了警惕,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走了几公里的山路,也有些累了,迷迷糊糊听见许晴叫我。
“老李,老李!”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王怡家的炕上,许晴脸上笑开了花,样子很奇怪。她见我醒来,递给我一个杯子,阴阳怪气道:“老李啊,刚才你一直喊着要喝水,快趁热喝了吧。”
我的确有些渴了,接过水杯,放在嘴边刚要喝,忽然闻到一股子血腥味,令人作呕,低头一看,杯子里哪里是什么水,分明就是黑红色的血浆。我吓得手一哆嗦,水杯从手里脱落,血浆撒了一地。
许晴恼羞成怒,瞪了我一眼,起身趴在地上,一边用舌头舔,一边阴阳怪气的叫道:“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好的东西浪费了。”
“师姐,别这么激动,不就是几滴血吗,你想喝的话,从这小子身上取就是了。”
我吓得浑身直哆嗦,四下寻找说话的人,一抬头,王怡正站在门口等着我,脸上挂着诡笑,跟之前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趴在地上的许晴咯咯咯笑了几声,“王怡啊,这取血的工作交给你吧,我想喝热乎的,就像喝你爹娘的血一样。”
我吓的一哆嗦,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原来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
我长出了一口气,环顾四周,许晴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看来真是累了,又看了看门口,忽然发现王怡正站在那里盯着我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
王怡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盯着我看,我隐约觉得气氛不太对,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厉害,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不是做梦。为了避免尴尬,我找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问道:“你村子晚上一直都这么冷清吗?”
王怡面无表情:“这两年一直这样,前几年小广场还有活动,可后来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晚上出来的人就少了,除了村口几家台球厅和小卖部打麻将,再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现在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强笑道:“这样也好,你们家距离小广场太近,会影响休息。”
我又问了问王怡当教师的感觉和未来的打算,可王怡始终心不在焉,敷衍了事,搞得我言辞穷尽,不知道该问什么。
场面变得很尴尬,我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对面的王怡突然变换了语调:“李老师,你还记得去年的事情吗?”
“去年。。。什么事情?”
“就是误入黑岩岭的事情。。。”
我心里一惊,万万没想到王怡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忍不住看了一眼许晴的背影,发现她的肩膀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可随后发现,许晴老师睡得很沉,呼吸声很均匀。
我定了定神,低声道:“我只是记得。”还没等我说完,王怡抢着说道:“只记得把晕倒的我救了出来?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但我知道,你为了应付别人,其实你看到的不止这些,对吗?”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自己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好在王怡并没看出破绽。
“李老师,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变了很多?有的时候,自己做的事情都身不由己。”
我浑身上下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手不停的搓弄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王怡自顾自的继续说:“老师,你有没有做过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怪物,醒来后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我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凉气,想换一个话题,却发现王怡抬头盯着我,嘴角挂着微笑,我觉得空气都凝固了,本能的起身就要往屋子外面跑。
“李老师,你去哪?”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停住了脚步却没敢回头。我双手扶着门,尽力保持镇定:“你还没吃饭吧,我帮你做点,你家柴火是放在大门口吗?”
“李老师,我不饿,也不用吃饭,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王怡有些阴阳怪气,我透过墙上的镜子看到王怡正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嘴角流竟流淌着透明的液体。我心里好像炸了锅一般,顾不得炕上的许晴,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跑去。本能告诉我,王怡一定有问题,我必须逃走。
院子里漆黑一片,冷森森的很渗人,月亮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只剩下点点繁星可以照明,来到院子门口,因为走得太急,眼前一黑,咣当一声,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顿时一身冷汗,原来是停放在门口的大棺材。因为棺材盖子没来的及用钉子钉死,被我这一撞,翻歪在一边,一股子更为浓烈的血腥味钻鼻腔,我忍不住打开手电,朝棺材里照了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棺材塞着两具尸体,尸体浑身上下满是粘稠的血污,面部血肉模糊,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碗口粗的血窟窿。
我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