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蛊虫用的是一种不可见的光波,甚至于是基于潜意识的交互,朱北辰不明白究竟是作对了哪一种,但他知道虫子明白他在说着什么。呆萌的脑袋竟然是在点头致意。
此刻,外间的石室光源骤灭,进入全黑暗的环境下。朱北辰的躯体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只是手持的玉牌却在熠熠生辉。
莹莹白光散落在石室每个角落,光晕若水流,淌在石室地板上三千的身子上,映照着站立的朱北辰。
他在暗示蛊虫打开后端的青铜巨门,他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状态下的言语交流,没有声音,没有介质的传播,但显然他感觉呆萌的虫子听懂了。
可是为什么,它还是没有半点动作。
石壁上的金文若一幕幕零散的字符脱离墙体而出,一字一句一个章节地汇入到玉牌当中。石室的一切都是在潜意识营造的幻境中产生着变化。
朱北辰的视角中看到的是无数的金文字符自颗粒般的玉屑中衍生而出,玄奥晦涩的字韵若亘古荒蛮大陆自然界的规则,不断浮现眼前。
金文隐于字面下的意蕴确实不是通过解读文字表意可以理解的,就如同朱北辰现在的状态,于蛊虫交流的状态一样,每句金文符咒都是一道频率震荡,蕴含光波频率,声波震荡。最终汇入脑海中的,方才是整段文字的详实内容。
直至灵魂的震撼,一面墙壁刻画的金文字符不过三千余字,三面墙壁总和的文字不过近万,但所描绘的巫蛊常识简直若山高海深。单独的金文释义有百余种,仅两字的金文组合竟涵盖上万种释义,其间的信息量何其庞大。随着一道道字符深入灵魂深处,晦涩神秘的苗疆巫蛊精髓尽皆展露在朱北辰脑海中。
这种感觉是极其玄妙的,就像谷灵口中所说的,巫蛊炼尸咒、命盘定星、百蛊炼方等等不一而足。其间蕴含的知识量甚至于远在谷灵所说之上。但,唯独有缺,至少没有医方。这些金文同时也在向自己传递着一道信息,它们是残缺的,它们取自一部上古巨典,它们只是那部失落的古籍中的一部分。
为什么,为什么是有所残缺的,朱北辰尚自高兴乐呵着,世间所有的金文一定是出自于大西洲传说中的皇极天书,神秘以至于超乎现今世界的蛊毒星象命理等等认知,都在昭示着这就是当年大西洲流传下来的古籍巨典。可惜了,它只是一部分,且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海量的存储一瞬间汇入朱北辰的脑海,若山岳直接轰击在灵魂深处,潜意识中他感觉意识都在点点滴滴的溃散,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头壳欲裂。
难以抑制的痛楚挥之不去,他痛苦的冲着呆萌的虫子咆哮,此时此刻他不再觉得这只东西有多可爱,巴不得如果可以动手,直接掐灭了它算了。
九千余字的金文字符尽皆通过特殊的方式融入朱北辰的记忆中,成千上万的释义衍化终究导致他的抓狂。
竹楼中,姑娘紧咬着嘴唇,玉指生掐着被褥,双眸中泪光闪动。
你,再忍忍,这份痛苦也许来得太过强烈。但关乎你一辈子,扛过来了,也许就好了。
“滚,滚,你给老子滚开,别靠近我,我快疼死了。”这种直接磨砺灵魂的痛楚,是他第二次经历。每经历一次都会生生后怕。
金文的字符已经全部传输完毕,呆萌的虫子临空巴巴望着朱北辰,绿豆大小的眼珠隐隐饱含着疼惜之色,它居然是有表情变化的,它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它这是在可怜我么?
“呜呜呜”
朱北辰讨厌这样的目光,他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任何的东西同情怜悯的,何况眼前的仅仅只是一条虫子。自己被一条虫子无情地鄙视怜悯了么?
他无暇再去顾及虫子的表情感受,撕裂脑袋的痛楚达到峰值。他昏迷了,来自于潜意识的昏迷。
第104章 第三位族巫(十二)()
朱北辰感到有人在不断地摇晃自己的身体,潜意识中,他还在那座地底深处的石室中,或许该称为地下墓穴,但里面没葬有尸体。
意识开始恢复,就好像有种魂魄归体的感觉,耳畔呼唤声响彻。
视觉也渐渐苏醒,眼缝一道强光映入,朦胧的轮廓像极了三千了。这矮子什么时候醒来的,比我起来的都还快?但是我明明记得他好像刚才还躺石室地板上大字朝着天花板睡着的呀!
“嘶,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嗯,我昏过去了么,三千的表现怎么这么虔诚,跟个基督徒在祷告一样。用不用感谢上帝,感谢那啥万能的主之类的。
“三千,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还昏迷着的么,你有没有看到谷灵那个老婆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昏迷了快两个小时了。”
“我昏迷了两个小时,扯淡,你不也跟着一起昏的。”
“白日做梦呢你,你刚才在木屋里昏迷了|顶|点| ,看不出来你人那么瘦,拖起来还挺沉的,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你弄里面弄出来,你在里面直接就晕过去了,出来后还躺了两个小时。”
什么!我还在地面上?到底是三千出了问题,还是我自己出了问题。不可能的,刚才的环境,切身的体会都是如此真实。包括石壁上金文的辉光,晦涩艰深的字义,具皆涌入脑海的真实痛感,我怎么会是在做梦呢。
“你真的昏迷了两个小时,我们进入木屋后你就不见了,后面我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你昏倒在里面,顺手把你捡出来的。”三千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周围的环境确确实实是地表,后面巫山还耸立在那,跟前就是破败的木屋。
“我真的昏迷了两小时?”两人都没有戴表,没有记时工具,大致的时间应该是不会错的。
“也不知道你发什么疯,我刚一把门拉开一角,你就直接往里面冲,拉都拉不住。”三千语气还有点抱怨,朱北辰要出了事,回去怎么跟疯丫头交待,韩清欣铁定认为三千下的毒手。
“放屁,明明是你先跑进去,我追你都来不及,进去后连你人影也看不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事实怎么会是刚好相反的,顺序都是错乱的,难道自己进这木屋之前就已经晕了,又或者是三千在说谎。
两个人都很沉默,话语的互不对头,没有更好的交流话题。或者,都感到事实扑朔迷离。
“你确定你是看到我先进去,你再跟进去的,没有昏得迷糊在说胡话?”三千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地让人害怕,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一件可以开玩笑的事情,任谁都不会在这种环境下去开玩笑。何况朱北辰刚刚苏醒,在意识刚由朦胧转清晰,他不会说假话。如果是真的,他看见的另外一个三千是谁,谁引他进去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你知道我在木屋里面看到了什么吗?”三千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提一下屋子里的情况,里面太诡异。也许已经不能再用诡异来形容了。
什么,这句话好熟悉,当初三千不是也问过同样的话么,问自己知道他在屋子里看见了什么吗?这已经不单单是巧合了,冥冥中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主宰着这里的一切。朱北辰在心慌,脸色愈加惨白。
“三千,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三千颇感疑惑,他怎么莫名其妙的,我问他的可不是这个问题。
“你看见了我,我在上千米深的水井下,我在自杀,欢迎你差点下水井救我。”所以,朱北辰说了声谢谢。这已经是发生过了的事,只是现在历史重演了,朱北辰表现得很平静。
“你怎么知道?”
下一刻,该谷灵出场了,只是时间错开了足足有两个小时,画面细节还会是一样的么?
哐当!
来了,铁器的敲打声。朱北辰知道那是铁锤敲在钉子上的声音,木屋后方肯定有个佝偻的身影,在给自己准备棺材。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两人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金属碰撞声吓了一跳。但,朱北辰的恐惧是不同的。他是在等待着这刻的来临,就好像一个人在午夜等十二点的钟声,但你看不到钟在哪,结果钟声敲响了。
三千的身子原本是半蹲着的,铁锤撞击声响起后,一颤下差点没蹲稳,他起身就要寻声音的方向。
朱北辰拉住了他,“你相不相信我,你要信的话,一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听。”他的眸中坚毅深刻,瘦小的身影瞬间伟岸高大。
“嗯,我相信你。”三千想不明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