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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说,那人身上的命灯都已经完全熄灭,他已经不能再算是一个人了。”
韩清欣在不断转述尼桑的手语,她也有点不敢相信。生活中现实都市中的人,是很难去理解这样怪诞的理论的。
人生前都会有三盏命灯,位于两肩及额头上。初生时,刚接触天地的婴儿,火焰精纯幽小。随着年龄的增长,待到青壮年时,命灯也会达到这一生中最为精亮的节点。而后便开始衰败,火势愈来愈小,直至熄灭。
命灯与生物光是一样的存在,命灯熄,则命途止。所谓的人死如灯灭,便是指代命灯的骤熄。三千一直未从离去的尼桑身上发现命灯,所以他已然已经死去。
朱北辰通读阴符经,自然是了解这一番说法的,只是无法相信,有人就这样生生的死了。
昨日,尼桑还是个会说话的活人,他的年纪不大,还依旧是个孩子,是自己将他带入这里,害死了他么?
尼桑逃走后,拢聚在九具棺木中央的三人愈发畏惧这些来历莫名棺材。匕首刺入尼桑的身体后,未留下一丝的印记,究竟是尼桑连带着匕首跑掉了,或是匕首在接触到他身体的同时,也如先前的弯刀一样被消融得了无痕迹。
韩清欣的想法有些异端,她关注事情的方向与常人的侧重点不同。
朱北辰转而向三千询问,“你能看见人身上的命灯?”三千的来历愈发引得自己感兴趣,命灯隐于身,是常人普遍察觉不到的,而三千可以。
朱北辰心急下又忘记了,三千不懂汉话的,转而向韩清欣求助。
她白了朱北辰一眼,对着三千指了指,又比划着两个手势。三千的喉间艰难地咿呀地吐出几个单音节,连带着手势解释着。
“他自小有些特殊,能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人的命灯,隐隐约约,却真实可见。”韩清欣理解了三千表达的内容后,翻译着。
三千自顾自的指了下朱北辰,其间又打出几个手势。
这次,他手间的动作极为简单,表达的内容应该不是很复杂。
“他又说了什么?”
韩清欣看完这串手势,神色骇然,喉间不自觉地吞咽下唾液。
三千的话在她看来,意料外却又在情理中。她有些为难,是否该转述。
三千说的是,你,其实也应该接近一个死人了。
你的命灯,极暗,极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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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九曲迷阵(八)()
“你有没注意到,那只魍魉根本不敢靠近你?”
“你昨夜第一次在帐篷内壁见到它的投影,它那时候应该是在打量你,因为就连它也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活的,因为你的命灯很弱很弱。”
朱北辰觉得头皮发麻。阴符经中确实记载着各类的鬼魅山怪,它们仅能分辨出活物,所以它们对自己犹疑不定,却对韩清欣出手。他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的命灯晦暗不明。
“如果单是这一点,它还不至于会跑,可能是因为你的血液太过古怪,你散发的气息也让这种鬼魅感到害怕,魍魉是,死了的尼桑也是。”韩清欣抛出一连串的设想,每一样都是骇人的,每种假设都是朱北辰接受不了的。
种种迹象都在点明自己,你已经快死了,连没有生命的山间鬼魅都惧怕你。
“好了,别再说了,你他妈的别再说了行不行。”吼声很大,一旁的三千也被震天的声响吼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看着朱北辰。
{顶+点}他控制不住内心的狂躁的情绪,血液如同被放置在器皿上加热一样,滚滚地烧灼着流经的血管,双眸中布满血丝,手臂上的青筋浮动。
“我不是想刺激你,这是事实,你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别忘了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我只是在帮你。”韩清欣从背包中解出一瓶药,拧开瓶盖,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
“你先吃一粒。”
啪,朱北辰甩动手臂,手掌将韩清欣递来的药丸拍落在地,恶狠狠地盯着她。
“我知道你有情绪,你要是再这样控制不住的话,你迟早会变得跟那只魍魉,跟尼桑一样,变成山间的鬼魅,没有理性。”
她很执着地继续抖摇动瓶身,一粒药丸又出现在掌心,眼眸绽露的光坚定不移。
“吃一粒!”
淡如秋水的脸颊上饱含着鼓励,韩清欣希望他能活下去,至少自己对他没有放弃希望,正如朱北辰在危难中舍身救自己一般。
两对眼眸隔空对望着,韩清欣的眼中含着流转的泪,楚楚的表情间,凝聚着坚定的希望。朱北辰也忍不住落泪,牙齿紧咬着嘴唇,直至渗出血花,他从韩清欣的手掌间接过那枚药丸,吞入口中。
韩清欣这才转过身去,提起手臂,用袖口间的布料擦拭着眸间的泪痕,她没想过自小如此坚强的自己,竟然也会哭得一塌糊涂,为一个相识不久,用情至深的男人。
三千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幕,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人与人之间的情绪都是相互感染的,哪怕彼此间的言语不通。三千走向前,手掌搭在朱北辰肩上,轻轻地拍了拍,以示鼓励。他的眸子很清很亮。
朱北辰看了看三千,点头表示感谢。
“我们走,不能在这里过夜。”不远处传来了韩清欣的声音,音调中还夹带着哭腔。话间又转而用苗语向三千复述了一遍。
“恐怕,我们走不了了。”刚刚稳定下情绪的朱北辰神态有些惨然。
谷底往上数百米的山顶上,有座简陋的茅草房。
屋中的男子刚照顾妻子睡下,他走至屋内一角,望着摇篮内安睡的婴孩,祥和的脸上露出一抹关爱的笑意。他正准备解衣入睡,窗外的星空中,一颗彗星夹着一段长长的彗尾扫过漆黑的天幕。
男子微微皱眉,从床底取出石质的罗盘。
分量极沉的罗盘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罗盘间同为石质材料的指针无规律的摆动着。石质的罗盘内部材料为磁石,配合金属质地的指针能敏锐的捕捉方圆百里内的磁场异动,此刻时针的转速很快。
谷内有异变了么?男子心底里揣测着,又取出一套占卜用的器具。
这是一套青铜质地的古刀币,年份甚为悠远。古币上的字迹已被磨损得很难辨认,如果朱北辰在这,他一定可以认出来,这上面铭刻的字体,是金文。
男子双手手掌交叉结印,打出一副副古怪的印记组合,占卜前的这一做法更像是在与神明做着沟通。
之后方才拾起木桌上的古刀币,双手间手掌合拢,包裹着三枚古刀币并闭目摇晃着。双掌微微开合,一枚枚刀币依次跌在桌上。男子掌间,食指与中指并拢,拨动桌面的古币,神色愈发凝重。
幽暗的山谷内,九道至亮的光茫冲出山谷,射向灰暗未明的天际。
他悄悄虚掩上房门,走入无尽的黑夜中。
“北辰,我们现在怎么办?”这是韩清欣第一次这样称呼他,他有点不适应这种叫法。
谷底的九口外形材质酷似水晶的棺木变化突起,棺身的光晕愈加强烈,炽烈的光芒刺得三人眼睛半闭,不敢直视,未知下一刻,这九棺又会起何种变化,三人不安的情绪骤起。
蓄满光势的九棺投射出九道至强的光线,转瞬照出谷外,射入夜空星辰间。
“我一定是哪里想错了,我一定是哪里想错了。”朱北辰颓然自言自语着。
九曲,这个阵为什么叫做九曲,谷口外的那块石碑上为什么刻的是九曲?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条九曲江,因为百折九曲的江道而得名的么?不,不是的,肯定没那么简单,此时的朱北辰全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思考九曲阵的来历上,完全未顾及九馆发生着的变化。
依据易理,但凡布阵都不外乎暗合八卦的八门的变幻,那这里如果契合阵位布局的话,那就不应该有九口棺材,而是八口。
为什么独独多了一口棺材。难道反复的不是八门么?
九棺射向天际的光束开始暗淡下来,余留在棺身的光芒依然炽烈。棺身收拢余光,棺木一一对应朝着对角的另一副棺木射出白光,如果不是在这里一个夜晚,如果三人不是如此令心神紧绷的环境下看到这一幕,这原本该是一场多么梦幻绚丽的场景。
雪花缓缓从山巅之际落下,飘然坠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