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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人首蜈蚣身的生物上半身子无力地垂落下去,倒在了地面上,墨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
“这么容易就死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这种半人半蜈蚣的生物很难对付,没想到。
他用脚将尸体踢了一下,将它翻转过来。这是一张年老的面孔,脸部的皮肤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是上了年纪的,怪不得行动速度和反应能力都慢了半拍。
七月牵着的小男孩依旧是不喜不怒的表情,却不觉拽着七月的手紧了紧。轻微的细节被细心的七月发现了,他们不习惯于表露心迹,但他现在确实是怒了,因为眼前这条年老“蜈蚣”的死。
从一开始林子里众多的残影出现,七月就已经判断出他们是群居的生物,有着高度发达的社会性特征。
“咯咯”笑声!
七月聆听了太多次,这种声音的频率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发音长短的不同表达着情绪。
“算了,先看看凝云怎么样。”她送开了男孩,走到尸体一旁,凝云静静地躺着。
“你在找什么?”
七月摸着凝云的脉搏,幸好,脉搏还是沉稳无常的。“我在看她的伤口,到底咬在哪里。”
黑袍男子尴尬了一阵,犹豫着说道:“那里。”
“哪?”
他几乎一把老脸都绷直起来,指着一处别过脸去,“屁股上。”你要不要我说的那么明白的。
哦,七月一翻凝云身子,果然屁股上衣服破了一个空洞,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子,周边的皮肤已经出现红肿状态。挤了挤伤口一股墨绿色的液体掺杂着血水流了出来。
“这丫头没事。”心想八成是完了,这种生物看起来毒素就不是好对付的,何况她中毒那么久。
七月还不了解这种毒素的成分,不过从留出的血液看,应该对身体影响不大。这还要受益于苗疆蛊民平日里的生活习惯以及饮食结构,“这里的人制造这种生物主要应该不是为了攻击,毒素虽然烈,但还不足以让我妈致命。”她刻意指指自己和凝云,换做黑袍人中毒或许就是另外一种可能了。
用一瓶药液清洗了创口之后,又敷上一层层晶莹的粉末,最后给凝云服下了一颗药丸。救治工作就宣告结束,一条滑不溜秋的小蛇从凝云的袖口钻了出来探查了下情况,马上就被七月用手给挡了回去。
“自己看来想错了,异种的蜈蚣毒其实还是蛮烈的嘛。”七月翻开凝云的袖口,那是被蛇类牙齿咬过的痕迹,毒素两相中和之后才没要了凝云的命。
忙完这一切,七月才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的情况。这两人是怎么回事?黑袍男子双目直视着小男孩,两人像是有世仇一样互相瞪着。难怪这样,这孩子年纪虽轻,恐怕也是记仇的。
“你们”一时之间,七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孩子不能带着,他会记仇的。”黑袍男子边瞪眼边说道。
第354章 冷血无情()
翌日,天稍微蒙蒙亮,凝云蜷缩在七月怀中,娇嗔了几声,竟悠悠转醒,像个没事人一样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啊,哟喂。”一惊一乍的声音立刻惊醒了昏睡中的七月和黑袍男子。
七月揉揉双眼,带着倦意道:“凝云,你醒了。”天还未亮,这丫头就在叫嚣什么,知不知道你家姑娘昨夜很辛苦啊。
凝云绕着被捆缚在树旁的小男孩兴趣盎然饶着圈圈,“好可爱的蛊虫,这身子长得可真苗条啊,哎哟喂。姑娘,你们都是跑哪里抓来的,怎么不叫上我?”
还以为是什么事,凝云大惊小怪地摆弄着“蜈蚣”,而它则是一晚上都没有睡,瞪直着眼珠着厌烦得甩着凝云的手。
“凝云,不要碰他。这小孩身上的毒不轻的。”看凝云一脸欢快的表情,定然还不知道昨晚上发生过什么。
骤然,孩童恶狠狠的神情颓然一变,一副惊惧的面孔高挂,不停得晃动着身子,似乎感到极其不适应。下半身一顶点 截蜈蚣身子扭曲着拼命想往泥土里钻。
凝云兴趣更浓了,“它是不是还会刨土,挖坑来着。”
了解蜈蚣类蛊虫习性的七月自然是知道,蜈蚣畏惧日光,昼伏夜出,尤其喜欢阴暗温暖的环境。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他出现身体上的不适应也是正常的,这种是基因赋予的天性,还不至于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
“蜈蚣钻缝刨土的能力极强,我还是打断他着半截身子,不然真会跑的。”黑袍人目光清冷,完全不拿这种生物当同类看待,既然他已经成了这副样子,还能算人吗?
“算了,太残忍了。他这样子已经够难受的了。”蜈蚣的凶性恐怕早已根治入他骨髓,纵使是这样子,七月依然不愿意残忍的对待这个孩子。
七月继续说道:“让他带着我们先走出这片林子,他这副模样很可能是人为造成的,他一定知道你要找的沙埋古城遗址。”
密林中,方位的辨认很困难,三人只能依据树木枝叶的茂密稀疏程度来判断向阳的一面,选择一条通向外间的路。“蜈蚣”被黑袍男子用一根绳子拴着脑袋牵着,一副跟正常人一模一样的嘴巴一点也看不出特殊的地方,七月都有些疑惑他们是怎样注射毒液的,该有蜈蚣颚牙、牙爪或毒肢等器官藏在什么部位呢。
凝云牵着绳子不时拉扯几把,“喂,小不点,你走快点好不好。你腿可是很多的。”如果不是看在他太瘦小,都想骑在他身上当坐骑了。
“蜈蚣”一路上几乎都是沉默不语的,就连那种笑声都极少发出,绿荫下偶尔透下的阳光都会让他惊骇不已。整个“人”脸色显得极端憔悴,爬行起来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不指望他能带路了。现在这样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黑袍男子瞅着他瘦小的体型,继续拖着这只“东西”走下去都是个极大的负担。
一路上七月都在和黑袍男子讨论“蜈蚣”的问题,大抵是异种移植术的问题,七月尚未想到这种生命体存在的意义和炼制方式,揣摩了许久都难以理解,把他们造出来的人是有多丧心病狂。
不远处传来了凝云惊呼声,“姑娘,小蜈蚣快不行了。”一旁,凝云扶着小孩煞白的脸色,紧张兮兮地叫喊着。
七月奔过去,边探查着他的脉象边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就成这模样了?”异类生命体脉象完全不能以正常人的脉象来判断辨别,都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条“蜈蚣”的脉搏很微弱,几乎就要停滞。
凝云像是做错事一样,自己也没意料到,解释着:“我真的没把他怎么着,就是牵着他,偶尔逗逗他。他还差点咬了我一口。”就算再怎么难看,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凝云知道真是弄死了这条东西,七月也会伤心好一阵的。
黑袍男子走过来,同样地搭了一下脉搏,“这种生命体本来就是一种生物合成技术的产物,极不稳定。”意思大致是要适应合适的生存环境,七月等人改变了他的生活习性,虽然是密林中,依然是处于白昼的时间段,“蜈蚣”可能受不了潮热,活活被闷死了。
七月颇为惋惜的神色,明白合成的物种不能用常理推断,他们的生命比蜈蚣脆弱,又有别于人类。而,他仅仅是在幼年期。制造这种生物的巫师简直不是人,七月抹抹眼泪,“我们给他挖个坟,好歹有一半是人。”
死亡后的“蜈蚣”肢体迅速地发生了变化,
“在林子里死了的生物都会化为尘埃滋养这片土地,你把他丢在这里和埋起来有什么区别。”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黑袍人也觉得浑身乏力,挖坑埋尸这种事对于一只“蜈蚣”来说不免有些奢侈,而且也太耗体力,他显得完全不能理解七月的行为。
“不,他起码还算是个人。”小孩太可怜了,他的身世不免让七月动容,坚持着要埋葬这个可怜的孩子。七月第一次以一种愤怒地不容拒绝的语气反驳他。
黑袍男子说道:“你们苗疆的巫蛊不是歹毒至极的么,什么恶毒的蛊虫培育不出来,你还在乎一具尸体?”七月的行为与他所见过的巫师完全判若两然,那些巫师们大多都是心肠狠毒之流,他愈加想不透达到七月这层次的巫师反而会如此在意生命。
“我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己来就可以。”七月倔强道。
“冷血,无情。”凝云也加入了讨伐他的队伍,坚决地站到了七月一边。
“你们爱怎么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