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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方知我是我”,临死之前的鲁智深,终于悟出了他师父智真长老曾嘱付的四句偈言“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临死大彻大悟,也不枉此生,其他很多人,临死都没有大彻大悟。比如宋江,临死还在想着名利,为了不让李逵坏了他的忠义,他骗李逵喝下毒御酒。第二个人就是武松,武松的话,无需多言,他看到鲁智深圆寂,也大彻大悟,因此留下来当和尚。
除去花和尚鲁智深和行者武松,还有一位也大彻大悟。
这个人是谁呢?他就是站在曹岩面前的神行太保戴宗。
原著中这么写道,“当有神行太保戴宗来探宋江,二人坐间闲话。只见戴宗起身道:小弟已蒙圣恩,除受衮州都统制。今情愿纳下官诰,要去泰安州岳庙里,陪堂求闲,过了此生,实为万幸。宋江道:贤弟何故行此念头?戴宗道:兄弟夜梦崔府君勾唤,因此发了这片善心。宋江道:贤弟生身既为神行太保,他日必当岳府灵聪。自此相别之后,戴宗纳还了官诰,去到泰安州岳庙里,陪堂出家。在彼每日殷勤奉祀圣帝香火,虔诚无忽。后数月,一夕无恙,请众道伴相辞作别,大笑而终。后来在岳庙里累次显灵,州人庙祝,随塑戴宗神像于庙里,胎骨是他真身。”
戴宗跟宋江说“崔府君勾唤”,其实是托词。不是谁勾唤的原因,而是他大彻大悟的原因。戴宗从遇到宋江,到最后授兖州府都统制,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难。功成名就,该心满意足了,可他却明白了自己奋斗一生的结局只会是遭人陷害而死。眼前的名利,都只是一场梦而已。自己的归宿,应该是寺庙,不是官场。他深知宋江是聪明人,因此见宋江,从侧面点他,希望宋江也辞官归隐,能有个好下场。可惜,宋江不可能大彻大悟。
无奈之下,宗独自离去,最后大笑而终。他的笑,与鲁智深临死之前的笑一样,都是大彻大悟的体现。
但那是未来的戴宗,这时候的戴宗可没有这种觉悟,现在的他还满心想要更进一步,想要做大官,想要得到更多的名利钱财,那么曹岩就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有一点很可惜,那就是他误会了。
曹岩笑着摇摇头,“招安吗?不可能的,我自起事那一天,就从未想过招安。不过,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如果节级愿意听,不如坐下来,我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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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劝服()
戴宗当然要好好听一听了,他闻言点点头,二话不说走到曹岩面前坐下,双目直视着他。
“来,喝一杯。”
曹岩给他倒酒。
戴宗看了看杯中酒,稍微思索了一下,就伸手拿起酒杯仰头喝下。
“好,爽快。”
曹岩在一边笑着鼓掌。
“莫要说这些废话,你只管说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戴宗虽然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对曹岩敌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还是对立的,如果曹岩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他戴宗该翻脸还是会翻脸的,毕竟如果能将此人拿下,自己同样能获得晋升的希望。虽然很难,但终究是一个办法,总好过他一天天这样混下去。
对于戴宗的不恭,曹岩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轻轻的抿了口酒,“其实,想要获得功名利禄,还有其他的方法”
紧接着,他就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边。
起初戴宗的表情还很随意,但渐渐地,他的眉头就锁了起来,再往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双眼死死的盯着曹岩,到最后,他已经浑身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你你你你居然如此,如此大胆”
“没有胆量我何以带着梁山击败朝廷的军队?没有胆量我如何给你这个希望?戴宗兄弟,你可要好好想想,如果我们真的能杀回来,推翻大宋,到时候建立新的王朝,你可是元老,你想象以你的身份地位,到时候能达到个什么程度呢?就算我们杀不回来,占据那东夷岛国,也能自成王朝,反正大宋是拿我们没办法的,你同样能得到比现在更好的身份和地位”
“但如果连东夷岛国也大不下来怎么办?”
戴宗沉声问道。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个这样问曹岩的人,其他人在听到曹岩的计划后,一个个激动的不能自已,似乎他们已经打下了岛国,并且建立了王朝一般。
就算是相对最敏锐的扈三娘,也没有考虑到失败的下场,所有人都对自己很有信心,觉得一定能拿下那东夷小国。
他们这么想倒也没错,毕竟和大宋相比,一个区区东夷小国,弹丸之地,他们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能会失败。戴宗却问起了这个问题,说实话,他这么问其实是让曹岩比较意外的,他可没想到戴宗会问这个问题。
不过问也不要紧。
曹岩微微一笑,“那就战死沙场,戴宗兄弟,我且问你,对于现在的生活你真的满意吗?你真的觉得这样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看不见前途,整天窝在那个阴冷黑暗的牢狱之中,你这一身本事毫无用处,你的一腔抱负也毫无施展空间,你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我不这么认为,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今天你晚上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是的,戴宗本身就已经对现在的生活很不满意了。
否则他为什么会拿着一封没有任何落款的信件来到这里?如何他只是好奇究竟是何人能无声无息进入牢房,想要捉拿这个大胆之人的话,他为什么不带其他人一起来呢?他可是节级,带十几个狱卒过来的能力还是有的吧。但他没有这么做,他一个人前来赴约,这就说明他内心深处还是想要作出一些改变的,也因此,曹岩很自信能够说服他。
眼见戴宗无言以对,曹岩微微一笑,“我知道这个计划有很大可能会失败,但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一了百了,也就什么都不用考虑了,而且我等堂堂大好男儿,战死沙场,那也是死得其所。如果连这点险都不敢冒,又何谈晋身呢?反之,如果我们成功了,那等待我们的将会是功名利禄,是数不清的财富,戴宗兄弟,这就是我给你的另一种可能,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愿意,我欢迎,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不愿意?你这么重要的计划都告诉我了,如果我不愿意,你会放我离开?”
戴宗突然开口,他冷笑着说道,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曹岩。
“为什么不呢?担心你把消息说出去?那你就说吧,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便是朝廷知道了我的计划,想要组织人马阻止我,也是需要时间的吧。而从你这里把消息传递上去,也是需要时间的吧。有这点时间,我早就离开大宋了,事实上,我们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这一次我出现在这里,不过是想要让我梁山变得更加强大而已。此刻的梁山,已经无人能挡,我们是一定会离开的,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你如果想要把消息汇报给朝廷,那你随意。”
曹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不再说话,默默的喝酒吃肉。
戴宗坐在对面,脸上阴晴不定,他看着曹岩,不知道曹岩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好半天,他才抬起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抓起筷子,狠狠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
然后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双目直视曹岩,右腿猛地一屈,已然单膝跪倒。
“哥哥在上,戴宗,愿意跟随哥哥上山!”
“哈哈哈哈,兄弟莫要多礼。”
曹岩笑了,笑得很开心,他连忙伸手吧戴宗搀扶起来,“既然愿意上山,那就是自家兄弟了,不用如此多礼,来来来,快快请坐,咱们好好的喝一杯。”
曹岩很开心,那是当然的吧,能够得到这么一个长跑能手,对于情报的传递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他当然高兴了。
“哥哥此行江州,除了小弟,还有其他的目标吗?”
戴宗想到了之前曹岩的话,不由得问道。
“当然,其实我这一次的目标挺多的。”
曹岩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其他目标。
戴宗闻言点点头,“这李俊兄弟,张横兄弟,童威兄弟和穆弘兄弟,是我江州附近最有名气的几个渔民,哥哥想要扩充水军力量的话,找他们确实是没错。黄门山的话,我知道的不多,但那四个头领能一直存在到现在,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唯有这个安道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