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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巧蓦然瞪大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但这不敢相信的背后又有些隐隐约约的恍然，显然她自己也不是没有想到这种可能。
“吕萍除了跟你对门买的这套房子之外，还有其他的房产吗？”
余巧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有，在童子街71号还有一套她以前的小房子。”
费云翔对旁边的警察道：“带人过去搜，没有意外，凶器就在那边。”
“是。”几名警察立刻行动起来。
“阿萍她……真的杀了很多人吗？”余巧垂着眼帘，“她对我挺好的，也帮我保守秘密，从来不嘲笑我，没想到……”
千默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经此一事，她们小区的那些邻居肯定会议论她跟吕萍的事情，就算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肯定也会猜测。
“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警方会对外保密。”千默默顿了一下，道：“喜欢谁，这本身是一件没有错对的事情，喜好也一样。只要正确的面对，保持住自己道德的底线，没有人有资格指责谁。”
“……”余巧抬头看她，眼眶一下就红了，“谢谢你。我会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也会试着按照你说的去做。”
费云翔终于开口，“余老师，你知道以前的小孩为什么都馋糖吗？”
“为什么？”余巧一愣。
“因为他们得不到。”费云翔站起来，“有些东西，你越压抑它会发酵的越快，不如自然释放。活着保持本心，不偷不抢不犯法，没有什么好值得自卑的。”
千默默点头，“余老师，其实你很漂亮。”
余巧看着两人，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谢谢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没有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送走余巧，千默默的心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担心余巧？”费云翔终于点燃了烟，不过只抽了一口就夹着烟，由着它自己燃。
“我怕她太钻牛角尖，扛不住周围那些人的指指点点。”
“放心吧，她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费云翔道：“不过我倒是挺认同她说换个环境重新开始的说法。”
千默默叹口气，安云出来了，“头儿，那吕萍终于认罪了，但咬死不说在哪里拿到的粉洛。就跟个疯子一样，不停的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千默默问：“什么话？”
第71章 娇俏女法医（24）（）
安云摇头，“她一直喊一直喊，我根本听不懂。”
费云翔迈步往审讯室旁边的监听室走去，千默默和安云赶紧跟上去。
吕萍在审讯室里面，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神情虔诚又激动，嘴里高昂的含着口号。
安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头儿，她到底在喊什么？”
“The…curtain…went…up！The…day…will…be…replaced…by…the…night。Everything…needs…to…be…awakened…with…blood。”费云翔面无表情，“大幕拉开，白昼终将被黑夜所取代，一切需要用血来唤醒。”
“什么玩意儿啊？”安云皱眉，还是不太懂。
千默默道：“这是《克罗索斯圣战》中的一句话。大幕拉开，成千上万的人为了圣战赴死，那时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吕萍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们这样杀人根本不是特例，而是蓄意策划的一场杀戮。像吕萍这样的人，还有无数个？”
“不是吧？”安云瞪大眼睛，“这样的变态疯子有一个就够危害社会了，竟然还有更多？”
千默默也皱眉，不管是以前，还是她快穿做任务之后，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上，依旧有许多阳光找不到的阴暗角落。她先前不知道，只是因为她生活在阳光之中。
“把她压进禁闭室关三天，关灯蒙窗，除了固定的送食物和水，不要透进去一点光，更不要跟她说话。”费云翔沉着脸色，“必须给我把粉洛的来处问出来。”
可惜事情并不顺利。
吕萍关进禁闭室的第一天就撞墙自杀了，费云翔和千默默他们立刻赶回总局，打算提审第一个用粉洛分尸的凶手，结果那个凶手也撞墙自杀了。
一天之类，两个用粉洛杀人的凶手同时自杀，是有人蓄意，还是意外？
整个重案组都陷入了低气压当中，大家就连出气儿都小心翼翼，就怕撞到自家头儿的枪口上。
安云叩响法医室的门，把一份盒饭放到千默默手里，“默默，头儿一直在翻卷宗，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拜托你把这份饭给他送进去吧。”
“你为什么不送？”千默默有点奇怪。
“头儿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谁敢往他跟前凑啊。”安云叹口气，“我们把这几年的案子档案都翻出来加班加点的查了，但现在还是没有找到跟粉洛有关的线索。”
“辛苦了，加油吧。”千默默知道原身也一直在追查粉洛的事情，只是一直也没有好的进展。系统传的资料这次也十分的简陋，根本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任务难度太强，提供的信息就越少的原因。
“不辛苦不辛苦，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安云嘿嘿笑，“默默，那送饭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等等……这好像是两回事吧？”千默默无语，“费队是定时炸弹，难道就只炸你们不炸我？”
“嘿嘿，你去试试就知道了！默默最好了，我还有好多档案要翻，昨天晚上还熬了一个通宵，太累了太累了。”安云一溜烟的跑了，生怕被抓住似得。
千默默低头看看手里的盒饭，叹了口气，去了费云翔的办公室。
“费队。”
“进来。”费云翔清冷的声音从办公室传出来，一听就知道心情很不爽。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暂时放下手里的活计，用看烈士一样的目光看着千默默，纷纷为她比加油的手势。
怎么会有这样的同事。
千默默无语，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其他人纷纷凑过来，堵在门口悄悄往里面看。
“费队，你昨晚没睡？”
费云翔放下手里的档案，“有事？”
“你先吃点东西再忙吧。”千默默把盒饭放到他桌上。
费云翔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堵在门口偷看的那些人立刻做鸟兽散。
何语拿着资料过来，疑惑的看他们一眼，“你们怎么了？”
“默默给头儿送饭呢，我们在看她会不会被头儿赶出来。”有人小声的回了一句，看到办公室的门打开，费云翔出来，立刻缩了缩脑袋，赶紧低头干活。
“挺闲？”费云翔扫了一圈，“那成，今晚继续加班。”
大家瞬间叫苦不迭。
“云翔，大家昨晚就熬了个通宵了，今晚就让大家回去休息休息吧。”何语走上前，“我这儿查到一些关于粉洛的资料，你看看吧。”
“如果这是一个用粉洛作案的团体，你们有闲工夫看热闹的这会儿，可能已经有人在面临生命危险了。”费云翔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回身退回办公室把门关上。
何语看到千默默还站在办公室里，心里闷了一下，回头道：“大家都加把劲，早点破案！”
没人再敢放松，都严肃了神情低头干活。
他们这一行，注定是争分夺秒的同那些犯罪分子抢人命，半秒钟都不能耽搁。
“这是何语查到的关于粉洛的资料。”费云翔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千默默，坐回去拿起档案继续翻看。
千默默俯身按住他手里的档案，“人是铁饭是钢，你要是累垮了，耽搁的事情更多。”
“我现在不饿。”费云翔抬头看她，眸子里有压着的火气。
“我饿。”千默默不怕的回视他，“你不吃我就不吃。”
“……”费云翔气笑了，“你饿不饿，吃不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千默默不说话，就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费云翔眼中隐忍的火气一点点熄灭下去，最终啧一声放下手里的档案，“你多久没吃饭了？”
千默默其实一日三餐都没落下，但这种时候必须要把自己说的又惨又可怜，“今天一天，你没发现我脸颊都饿瘦了一圈吗？”
费云翔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千默默抢过他的手机，“先吃饭。”
费云翔乐了，起身逼近她。两人就隔着一张办公桌彼此对视，呼吸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