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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和司墨同时开口，只不过一个脸上闪过内疚和犹豫，另一个神情却无比坦然和平静。
也许这就是活时间长了，自然会越来越心静如水的缘故？
司墨略微有些自嘲地想到。
“小墨，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从我出生起，我就不只属于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睚眦的一瞬间，我脑中便窜出了各种各样的记忆……
小墨，我知道你现在很恼我很恨我，恨我骗了你背叛了你，可是……我也有我的追求，我的身不由己……”
“我要的，不是这个解释，你明白的。”
司墨却摇了摇头，她不再看左右躲闪自己眼神的果果，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左手上的鸾逸妖魂。由于冥族修为完全渡到了他身上的原因，此时他身周青色的光芒已经被一层灰光笼罩。
反而让他鸾鸟的神魂看上去越发地翠绿夺目，好像一块上好的翡翠，而他阖目而眠的模样，更是令司墨感到无比宁静。
“小墨……我不能放你回去。”
果果知道司墨在问什么，可是它却回答不上来，它没办法告诉她她想知道的，只能将它对她阻拦的事实和盘托出。
“我说了，我只需要一个解释。不能放我回去的解释。”
司墨没有抬头，除了周身不断吸收灵气转化为自身的妖气之外，只是专注地看着左手里鸾逸的妖魂，目光平静温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不过是来和一个老友叙旧。
可是了解司墨的果果知道，司墨表现的越平静，越像没事儿人，其实她心里的情绪越翻涌，而真正到最后爆发出来的时候，破坏力越惊人。
看看下方的在天雷的干扰下依旧破坏力惊人的阿修罗，果果皱了皱眉头，看向司墨时候，脸上再次换回了之前有些可怜的小模样，说话的语气也带了哭腔：
“小墨，你就在这里安安心心地待上五百年，等一切结束了，就都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到妖界去了。”
“我们？一起回？妖界？”
终于，司墨抬起头来，再次看向果果，只不过她的嘴角再次翘了起来，说话的语气里终于带了些许情绪，但是这些情绪却刺痛着果果的小心脏，令它红了眼圈。
“果果，你该知道，我的妖识空间里有一部分力量已经完全不属于我了吧？这……还要多谢你啊！
虽然不知道，这一部分妖识空间的掌控你交给了谁，但是自从你决定交出去的那一刻，我和你之间就不再适合用‘我们‘这样的字眼了。
我今天，不过是来找你要一个更合理也更让我对未来有准备的解释，一个关于‘为什么选中我’的解释，你真的不能给我？”
第1454章 对话（下）（）
“小墨……我……我是个灵……我也要修炼……我……”
果果听见司墨如同决裂的话语，心中顿时难受极了。它从有意识起，接触最多的就是司墨，可以说，司墨对它经历了最初的信任磨合，一直以来都是毫无保留的。
司墨修炼的进程、对于因果轮回树的认知都是它给的，而从司墨身上，它也得到了足够自己成长的因果点儿。
但是，自从睚眦出现，它的灵生就有了一个彻底的改变——它再不是单纯的一棵树灵，也不单单是妖识空间的执行者，它更是神界一族长老精心培养的一个神灵。
它死也没想到的身份，令它在小墨和原本的主人之间来回摇摆，而原本主人给出的修炼条件，以及对它的生身之恩，它无论如何也要报答……
可是小墨这边，它同样亏钱，它甚至曾经很憎恨创造了自己的那个神族长老，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它很感激对方让自己有机会存在……
这样矛盾的心情在司墨碰见睚眦的时候，彻底地失去了平衡，睚眦是至高神族的一员，是亘古以来，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不要说是它，就算是创造了它的主人，在睚眦面前都要收起自己的獠牙，睚眦的话它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你不用说这些，我明白。睚眦和神族能够给你一个更光明的未来，而我一介小小的大妖，却完全无法给予，这点我明白。”
司墨却在这时打断了果果的话，作为一个修炼狂，对于果果的处境虽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是对方想要变得强大，变成能够在天地间说话掷地有声的存在，这种想法，司墨能够理解。
只不过，在理解的同时，她的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自己就真的不能给对方一个更光明的未来吗？这可……不见得。否则，对方也不会这样轻易的选中自己……
“是，也不是……我作为灵族本来就是……”
果果见司墨这样问起，赶忙手舞足蹈地想要解释，但是它未竟的言语，却在感受到自己和司墨的联系即将绷断的时候骤然变成了：
“小墨！！！你疯了！！你要剥离妖识空间？！！！你这样会死的！！！”
司墨抬头看着头上几乎暴起青筋的果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痛苦，虽然她体内撕裂的疼痛令她眼冒金星，几乎想要马上晕眩过去。
“果果，你一直没有说，为什么会选中我，这个问题看来不是你能回答，或者说你无法回答得了的。
我思索良久，自己与其他妖族的唯一不同，恐怕也就是这妖识空间了。而你，作为妖识空间的另外一把钥匙，竟然将它的掌控权交了出去，我想，这才是你能够成为这一界界灵的根本原因。”
司墨一边说，一边用腾出的右手从虚空深处拉出一个流淌着血红色的黑洞——这便是妖识空间的本体，存在于空间缝隙内的另外一处小世界。
只不过，这个小世界里，并没有因果轮回树的影子，黑洞内只隐约可辨一座巍峨的高山，以及高山下一个婴儿的模样的影子。
“属于你的部分，我就此赏给你，从此后，你我永无关联。”
第1455章 再次穿越（）
司墨的话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果果本能地吸了吸鼻子，司墨那一边却已经撒了手，而那血红色的黑洞竟然如同没有分量一样就这样飘在了半空当中。
从远处看去，乌云密布的天空上，一个血淋淋的黑洞怎么看怎么狰狞无比，诡异无比。
“不要怪我不提醒你，这空间你和睚眦不及时收下，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小世界可就保不住了。”
司墨压抑住身体里的虚弱感，“好心”地提醒道。
“小墨……”
果果还想说什么，可是很快，它便变了颜色——两个平行世界难以相互包容，就会发生空间坍塌，司墨的妖识空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长成了小世界的雏形。
这样的妖识空间，即使只有一小半，也足以令这小世界发生空间的崩溃。果果再顾不上多说，这个小世界界灵的位置是它背叛了司墨才换来的，它绝不能令这小世界就此崩溃坍塌。
见果果不再纠缠于和自己“叙旧”，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小半个妖识空间上，司墨这才将目光投入果果身后的乌云之中。
“你既然不好意思出来见我，那我们就等战场上再见吧。”
司墨嘴里轻声呢喃，随后猛然张嘴，将含有鸾逸妖魂的灰光一口吞入了自己的口中，紧接着，成君墨的身体就像是蜕皮的蛇一样，一点一点地消融开来。
幸而此时地上所有人类的注意力都在肆无忌惮破坏世界的阿修罗身上，所以才没有人看见这令人心底发寒的一幕。
成君墨刚刚十岁的身体，一层一层地蜕变，最后竟然至剩下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血色人影，这人影很快缩小，继而膨胀，天空中似乎发出了一声破空的尖锐声响，有人抬头去看，却只见一道雷霆隐隐约约地在乌云之中炸裂开来。
“小墨！！”
遥远的天边，一个稚嫩的童音仿佛在大喊，随即，一声叹息似乎随后响起，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去注意那远在天边发生了什么。
只因三头六臂的怪物，此时正在不停地对这个世界进行着摧毁，而那一声叹息在之后，竟然化作了一条金色的神龙，直接从天而降。
这个世界在神龙与阿修罗出现的一刻，便已经开始向不可知的方向发展而去，原本的农业文明就这样被魔法和武技的文明逐渐代替……
在上古神话的记录中，这一年，阿修罗与金色的神龙大战了三百回合，最终被金色的神龙封印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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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