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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的门随手而开,房间内不见意料中和自己曾有过肌肤之亲的前小姨子,只有一名似曾相识的男子。贝医生一愣,没等他开口,那名男子起身说道:“贝先生,久违了,在下刘泽之,军统上海分局副局长。”
贝医生下意识的想逃,只觉后腰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一回头,原被笑容可掬的酒吧侍者持枪冷冷的看着他顿时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
十二点,一名三十岁出头,身穿警察制服的男子敲响了贝医生所住的公寓的门,贝太太打开了门,那名男子焦急的说道:“贝太太吧?鄙姓李,贝先生被车撞了已经送到前面不远处那家教会医院了,对了,这是贝先生的公文包,还有他的外套……”
贝太太大吃一惊急道:“他怎么样了?”
“腿断了别的还在检查,贝医生说想转到济民医院,可我们警署有规定,需要直系亲属签名……”
贝太太急的语无伦次:“我这就跟你走,请稍后,我去拿些日用,还有钱。他撞人了,还是人撞他了?”边说边跑进卧室。
这名警察正是李奕乔装的,他稍一观察,信手拿起几张有字迹的纸张,收了起来。
贝太太慌里慌张跑出卧室,李奕说道:“快走吧,把包给我,是人撞他了,一辆汽车……”
六号晚上十一点,刘泽之带着武顺开车押着贝医生到了义乌郊外的渔船上,冯根生迎了上来,刘泽之命令道:“老冯,把贝医生押上船。武顺,把车开走,至少一公里之外找个地方,换副车牌停好。老冯,葛佳鹏在哪里?。”
刘泽之上了渔船,冯根生汇报道:“我带来的十名战士分为三组,一组四个人交给了葛佳鹏,在另外一条船上,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去嘉兴的崔峰发来电报,说是人手不足,我派了四个人增援;剩下的两个人在这条船上。刘副局长,三纵二中队一部的游击区距离这里不远,如有需要,可以就近调遣。”
“我知道了。”
“您押来的人是谁啊?”
刘泽之没有立即回答,转身命令道:“武顺,你去找老葛,命他尽快伪造,然后马上把东西拿过来。”
“是。”
而后,刘泽之向冯根生简单介绍了贝医生的身份和用途,命令道:“我想和他谈谈,估计不会这么容易就范,需要你配合……明白了吗?”
“明白,您放心吧,对这种所谓只搞技术不问是非的汉奸,唱黑脸,是我最愿意做的事。”
船舱内,刘泽之命令道:“打开手铐,冯主任,命人准备些吃的,我们都还没用晚餐。”说罢,走出了船舱。
冯根生掏出塞在贝医生嘴里的毛巾,打开手铐。
贝医生萎顿在凳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冯根生递给他一杯温开水。贝医生喝了几口,缓过一口气。一名士兵送进来五六个凉烧饼,一碟咸菜,贝医生本想不吃,无奈中饭、晚饭都没有吃,饥饿难耐,只得拿起烧饼啃起来。吃完了一个,满腹心事的他再也没有胃口,呆呆的枯坐。
半个小时后刘泽之回来了,贝医生结结巴巴的怒道:“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刘泽之吗?76号,李士群的秘,你怎么又成了军统的了?是不是,李士群死了,你就反水了?我没招惹你啊,你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冯根生呵斥道:“闭嘴你这个助纣为虐的汉奸,为日本人效力,研制丧尽天良的细菌弹对付自己的同胞,这笔账该和你清算了”
贝医生辩解道:“我是说不去的,是他,逼着我,对了,还有个日本人,叫什么来着,当时他们还扣押了我的情和谐妇……不,是孩子的小姨,我不得已,才去的满洲,等我回来,都快一年了,又音讯不通,她都嫁人了我是受害者……”
冯根生二话不说,就是两记耳光,直打的贝医生眼冒金星,跌下凳子,倒在船舱的地板上。“你还敢狡辩?瞎了你的眼,刘副局长是军统的上校特工,那个时候潜伏在76号”
冯根生身材彪悍,又生就一张冷峻面孔,一板脸,杀气顿现贝医生吓得不敢再开口。
刘泽之摆手制止:“冯主任,不得动粗贝医生,在下刘泽之,之前奉鄙局戴老板之命,在76号潜伏,现在归队,担任军统上海分局副局长。贝医生,日本人即将把大批细菌弹运到淞沪,投入使用,您也是中国人,又在淞沪地区出生长大,总不希望日本人毁掉淞沪膏腴之地吧?”
“日本人已经解决了扩散面积不够大的问题,不会吧?难道他们只想在国统区使用,比如浦江县……”
同样的话,刘泽之心下一喜:可见姓贝的知道些内情。冯根生却勃然大怒,切齿骂道:“国统区不是中国人的国土吗?你信不信我把你和你刚娶的婆娘绑在浦江县,等日本人的飞机来了,做投掷的细菌弹下的第一个牺牲?”
贝医生一愣,问道:“我婆娘?你们把她也抓了?难怪76号说你们是军统匪类……”
“什么?你再说一遍?”冯根生薅着贝医生的衣领,一把从地上拽起了他
刘泽之提高声音喝道:“冯根生,住手贝先生,您请坐。贝先生,刘某忝为上海分局的副局长,守土有责,绝不容日本人在浦江县,或者其他国统区为所欲为。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是配合我们,销毁细菌弹;二是执迷不悟,我不会杀你,只能请你和你新婚的太太到浦江县做客,一起等待日本人的细菌弹。你好好想想吧。”
贝医生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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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诱之以利()
一名下属走进来和冯根生耳语,冯根生走了出去,片刻,又回来了,叹道:“哼,没想到你这个冥顽不灵的汉奸居然娶了个深明大义的太太,刘副局长,贝太太写给丈夫的信。 属下替贝太太求个情:她丈夫所做的一切,不要牵连到这个无辜的女人。该杀该剐,由姓贝的一人承担吧。”
刘泽之冷笑道:“妇孺无辜?我不敢苟同,处在日本人惨无人道的细菌弹威胁下的浦江县的居民哪一个不是有家人儿女”
冯根生的呵斥,贝医生虽然害怕,却还不至于失态,刘泽之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医生打了个寒颤。
刘泽之示意冯根生把信交给贝医生。贝医生接过细看,伪造区区一封信件,葛佳鹏的水平,当然游刃有余。贝医生见果然是妻子的笔迹,劝他替军统效力。他心乱如麻,一时决断不下:去东北之前,日本人预付了一笔丰厚的酬金,回来后又给了一笔。76号的前后两任当家人对他都很客气,这两年的日子过得颇为滋润。此次成婚,倪新亲自到场,还送了份不菲的贺礼。这还罢了,万一让日本人得知自己和军统勾结,自己一家人,死无葬身之地;可要是违逆军统,一家人还是逃不出性命……
刘泽之点着一根烟,话里有话的威胁道:“也对啊,妇孺无辜,罢了,放了贝太太,请她暂时去圣约翰大学,贝先生的独子在那里上学,贝先生一时半会回不去,继母子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贝医生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我儿子,你们怎么知道他在圣约翰……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突然,贝医生自认为有了对策:自己知道多少,军统又如何得知?先应付过去,只要不对皇军造成实质上的损失,一旦逃出生天,向倪新自首,那个人,看起来很温和,通情达理的,也许不会深究?
他故作无计可施,长叹一声,答道:“罢了,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个医生,关东军731部队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
刘泽之故作不查,说道:“知道多少说多少吧,就从你从上海到了东北说起。”
贝医生佯装边想边说:“我到了新京,才知道日本人用我是为了细菌弹投掷之后,感染了鼠疫、霍乱、天花的人的救治问题,你也知道这些病并不是不治之症。他们希望能对现有的药产生抗药性。”
冯根生心中冒火:日本人这是唯恐中国人死不绝啊,怒道:“你也是中国人,还读过,干这样的事,你的良心哪?被狗吃了?”
刘泽之摆手制止:“不准插嘴贝医生,你继续说。”
“长官教训的是,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当时我建议提纯病毒,可这需要很高的技术,一些设备德国有,可还有一些只有美国有,对精密仪器,我是外行……可日本人逼着我,我就针对市面上早有销售,不难找到的一些传染病治疗药的特点,建议关东军改进病毒的性质……我就做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