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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你放心吧,这次也许有机会替你抓住他。”
刘泽之心中一动,又说了四个字:“那太好了。”
倪新又道:“你就别操心这些事了,好好养伤……”
医生推门进来,满脸的谴责之意,倪新笑道:“对不起,打扰了病人,我也是76号的,不来看看,实在是不放心。诸事拜托了。”
医生不好多说,只道:“病人的身体很虚弱,上次有人讯问,事后病人的情况就有所恶化,既然你们都是同事,总不希望他死在医院吧?”回头对两名护士说道:“把病人抬上车,送到重症监护室。”
医生和护士自顾自忙着,不再理睬倪新等二人,倪新很是无趣,讪讪的穿上外套,对那名下属交代了几句,向外走去。
手推车上的刘泽之突然沙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倪新——”
倪新紧走两步,追上去俯身问道:“怎么了?有话要对我说?医生,对不起,稍等一下。”
医生沉着一张脸不言语,刘泽之说道:“转告徐老师……”
倪新赶紧答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对徐老师说的,让她有时间来看你。你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得,我不说了。医生,请教一下,这个病人,何时可以探视?”
医生面无表情的答道:“三天后,如果能出重症监护室,就可以探视了。不过总有人来捣乱,那可就不好说了。”
倪新装作没有听懂医生话里的嘲讽之意,笑着再次拜托道:“您开玩笑了,怎么会有人捣乱哪?给您几位添麻烦了,请多多费心。”
医生走后,倪新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会,叹了口气,这才离去。
十一月十六日晚上八点,葛佳鹏接到了师傅叶君远,葛佳鹏说道:“上海站的联络站有的已经有人进驻,有的被破获了,有的为了安全不能不放弃了。周站长说师傅您和76号没有照过面,76号里以前军统的人也没有认识您的,所以让我把您安顿到这家饭店里。这里不是我们的联络站,也没有我们的人,您一定要小心在意。”
叶君远一愣:上海站居然困窘到如此地步?他答道:“我知道了,听郭烜说你这个臭小子,居然夸口说你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你翅膀长硬了,敢在背后非议师傅了?”
葛佳鹏笑笑,叶君远性情诙谐,师徒之间经常斗嘴。顶嘴道:“本来就是嘛,看您这身板,风大一点就吹到了,不说好好在重庆养病?跑到上海来干什么?我们本来就忙得找不着北,你来了,还得分心照顾你。哎,师傅,见了周站长,可别提郭烜这两个字。唉,上海站诸人出生入死,前赴后继,牺牲的人太多了,可是郭烜不一样,别看周站长嘴里不说,他心里一直认为是他害死了郭烜。”
叶君远长叹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说说情况吧。”
葛佳鹏答道:“周站长命令我明天上午八点去和平码头,和大连来的内线联系,他们要把远洋客轮四国号上的货物卸在上海,然后换装到内河航行的武运号、长久号客轮上,由上海开往武汉。我们的任务是把从日本人药基地上强劫而来的药伪装后,设法装上武运号或者长久号。”
叶君远骂道:“武运长久?他妈的小鬼子,想得美长沙会战一旦打响,薛长官一定会狠狠教训这帮畜生唉,上海站连个可以使用的联络站都没有?这批药的数量不少吧?我在哪里伪装?日本人的客轮上装的都是些什么物资?我必须知道详细情况。”
“其这些问题要等到我和内线联系上,才能回答您。不瞒你说周站长一直在担心这个计划是否可行?”
叶君远又是一愣,这都什么时候了,计划还没有完全确定?周成斌这是怎么了?攸关长沙前线十数万抗日将士的生命的大事,岂能如此草率?他直言问道:“上海站这是怎么了?大失常态我和陈劲松虽然见了面,可也没顾上深聊,你知道情况吗?”
葛佳鹏叹道:“上海站中了76号的奸计,损失惨重,戴如也……”
叶君远想了想,委婉地的问道:“日本人和76号的动态,周站长有可能了解吗?”上次来上海执行任务,周成斌把伪造盘尼西林生产线的车间设在了和76号渊源颇深的意诚商贸公司的仓库里,从那时起,叶君远就怀疑76号里有军统的卧底。
葛佳鹏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件事本来不该和您说的,我也是听戴如生前告诉我的,说是76号军统有一个卧底,为了掩护毛先生,身份暴露,被抓获后牺牲殉国了。所以没法了解日本人和76号下一步的行动,否则也不至于会上了76号的大当,一次就牺牲了四五十名精锐。突袭药基地时损失也不小,第三纵队……老兵损失殆尽,职业特工基本上没有了,剩下的都是些刚入伍的新人。”
叶君远的心沉的更深了,内线暴露牺牲,精锐损失惨重,形势不容乐观。他叹道:“我何时可以见到周站长?”他必须当面和周成斌商量,提出他的担忧,并转达军统局本部的指示。
“就在这一两天吧?周站长让我转告您:他来之前会通过房间里的电话和您联系,响三声,挂断,再接通,再响三声,再挂断。半个小时后,他在这个地点等您。”葛佳鹏蘸着茶水在饭店房间的茶几上写下了一个地址。
晚上十点,倪新从医院回到76号,刚停下车,丁林杰等人坐着三辆车飞快的驶入大门,丁林杰从第一辆车里走下来,十来名荷枪实弹的特工押着两名人犯下了车,丁林杰命令道:“押到刑讯室去——倪处长,您回来的正好,有嫌疑的二名库管我都带回来了,这是他们的基本情况,您看何时开始审讯?”
倪新翻了翻丁林杰递过来的资料,答道:“当然是马上开始,走吧,去刑讯室。”
刑讯室内,倪新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主审官用的桌子上,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房间中央,惴惴不安的两个猎物,命令道:“我没有时间和你们两个废话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说出我想知道的一切,是谁把仓库里的汽车盗出来交给了军统上海站?谁先说我就留下谁的性命。丁处长,你负责记录。”
倪新如此开门见山,不按套路出牌,丁林杰吃了一惊,答道:“是,我明白了。”
倪新点着一根烟,抽完后,说道:“没人开口,是吧?”他顺手一指离他近的那名人犯,命令道:“先从他开始,上电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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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危如累卵()
那人被拖拽着绑上了电椅,他吓坏了,喊道:“放开我,什么军统?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倒卖过剩余物资,可是没有汽车……长官,放开我,求你了……我退钱……”
打手看了一眼板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倪新,拿过一块污迹斑斑的破布,堵住那人的嘴,接通了电源,那人四肢拼命的挣扎着,头左右使劲摇晃,两分钟后,打手切断电源,拽出那人嘴里的破布。
那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若死灰,口吐白沫。
倪新问道:“这是最低档的电流,给你两个选择:说出我感兴趣的东西,或者请你尝尝更高一档电流的滋味。”
那人吓坏了,浑身发抖,涕泪纵横,嘴里不停地喊着:“不要,不,我受不了了,我说,我都说”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倪新将信将疑,问道:“你是军统的人吗?”
“是,你说是就是。”那人带着哭腔答道。
倪新又问道:“你的联系人是谁?”
“联系人?什么联系人?我不知道啊……你说是谁就是谁吧……我不想活了……”那人的抽泣着喊道。
倪新微微一愣,打手错会了他的意思,上来给了人犯两个耳光,骂道:“敢拿我们长官开涮?你活腻了?好我成全你。”再一次接通电源。
那人嚎啕大哭,四肢颤抖,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长官,我说,我全说,你让我说什么我说什么……畜生,我说,长官……”
倪新冷眼旁观,直到五分钟后才摆摆手示意打手切断电源。继续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既然说你是军统的奸细,那么你的联系人是谁?”
那人四肢战栗,声音发颤,断断续续的答道:“谁?有这个人,他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长官,你行行好,给我提个醒,求你了。”一边说着,又哭了起来。
倪新扫兴至极,明白这个人不是自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