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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子风你受伤了!”云晓跑过来,看见黄子风右肩血流不止吓坏了,连忙蹲下来检查。
“我没事。”黄子风挡开云晓,终于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九色绝不能被吃掉,索性敞开了说:“这只小鹿是我养的,不能吃。”
“你养的?什么意思?”石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只听说过养孩子,还从没听说过养鹿的。这也难怪,身处在狩猎、采集时代,人都养不活,又哪里还有精力和多余的食物养牲畜?这概念他们理解不了。
这时候,全部落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看着黄子风怀里惊慌的小鹿。他们觉得很奇怪,这只小鹿不但不怕黄子风,反而还将脑袋扎进了他的怀里,仿佛孩童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黄子风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九色已经无处可逃,在自己的怀里簌簌发抖。它把脑袋钻进自己的怀抱里呜咽,什么都不看,等于是把命交给了自己。
云晓面对全部落的人,站在黄子风身边,嗫嚅着解释:“哦子风说,这么小的鹿也没多少肉,所以所以他说要带回来养大,以后就可以驮人、干活,还可以拉车!”
石牙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都在说些什么。
“真的!我相信子风!”看见所有人都无动于衷,云晓急了,转着圈大喊起来,可这一点用都没。
石牙转向黄子风,不耐烦地说:“快把鹿杀死吧,肉分了,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去打猎。”
艰难的抉择摆在了眼前,感受着怀里抖成一团的九色,黄子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了,这只小鹿我要把它养大,不能杀了吃。”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一片骂声,在这些人的思维中,鹿就是肉食,而有多余的肉食不贡献出来分享,就是不可饶恕的自私行为!
石牙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恶狠狠道:“这是野人的做法,你想当野人吗?!”
所谓“野人”,就是被部落赶出去独自在外飘荡的人,失去了部落这个群体做依靠,他们在大森林里随时可能丧命。据说也有野人在外飘荡遇见了异性野人,然后组成家庭,最后繁衍壮大成了部落,不过那样的情况百中无一。
石牙的话说的很明白,要么按规矩把小鹿贡献出来,要么就滚出部落去野外游荡当野人。
黄子风痛苦的闭上了眼镜,凭他的能力,在部落里都活不好,真的到了野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可是
云晓看不下去了,对着部落里的人大吼:“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么对待子风!”
在无数道不善的目光中,黄子风终于下定了决心,抓住了云晓的胳膊,“算了,我走!”
他已经想好了,本来就活的不痛快,现在让他违背本心杀掉九色,他做不到!当野人就当野人吧,死了拉倒,反正现在也就这样了。
在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中,黄子风抱着九色艰难站起来,义无反顾走向自己的巢居,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他这等行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甚至包括睿智的子归酋长,宁愿死也不吃肉,这超出了这时人们的认知。
看着黄子风的背影,云晓急得跺脚了,她知道黄子风的能力,在野外绝对活不下去,他甚至都没法打赤脚奔跑。而且还有个更要命的问题,石牙明显恨上了他,一旦脱离部落,也许不等被野兽吃掉,就会先死在子归部落的猎人们手里。
看了一圈,云晓看见了救命稻草——子归酋长。
“酋长爷爷,不能把子风赶走!”云晓抓住子归酋长哭着哀求。
年迈的老酋长紧紧闭了下眼睛,等睁开时,目光已经变得果决,他对着黄子风孤零零的背影高喊:“子风依旧是我们部落的人,只是他现在要离开村子,就让他住到茅河对岸吧。”
第7章 索居()
黄子风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转回身,迎着无数气愤的目光,对着子归酋长深深鞠了一躬。
老酋长的决定很不合常理,一定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黄子风的行为对于部落来说,是无法被接受的,人们不可能容得下他。可要是彻底离开部落,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为了保护他,老酋长已经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住在茅河边,距离村子的直线距离不过一里路,这里受部落的庇护,并没有大型野兽,遇到其他部落袭击的可能性也很小,一旦有事还可以跑回村子求助。而名义上仍然算是部落里的人,石牙他们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不能苛求更多了。
实际上,黄子风自己也知道,村子他已经待不下去了。
鞠完了躬,在全部落的注视中,黄子风继续走向自己的巢居。
子归酋长的眉头一直紧皱着,目光复杂,想了想后,他招手把云晓叫到身边,对着耳语了起来,小姑娘听得连连点头。
回到了那间属于自己的巢居里,黄子风放下九色,用力拍打了一会伤口,等血又流出来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由于没有抗生素,一旦感染非常危险,只能用流血的方式来冲刷伤口、杀灭细菌。
东西很少,只有一张皮衣,一把石斧,一柄石刀,这些是进入部落后,由子归酋长下发的,都很粗糙。唯一有些价值的东西,是一把精巧的短弓加上几支箭,这些是云晓送给他的。
猎手们身强体壮,用的都是长弓,这种短弓一般是女人用来防身的,杀伤力有限,不过就算这样,黄子风拉起来也有些吃力
弓箭的制作比石斧、石刀难许多,弥足珍贵。
还有一支骨笛,是他莫名其妙穿越带过来的,看着这支布满沧桑的笛子,黄子风不由苦笑。
除了这些外,再无他物,黄子风将所有东西都装进藤筐里,背着出了巢居,又看了部落村民们一眼,走向了茅河方向。从现在起,原本就求生艰难的他,要开始一个人生活了。
九色一直紧跟在他身边,抬头看着,亦步亦趋。小东西可聪明了,似乎理解黄子风为救它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一直在他的腿边挨挨蹭蹭。
村民们目送一人一鹿离去,看见这一幕,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都变得迷茫了起来,唯有石牙和一干猎手依旧很生气,目光凶狠。
黄子风带着九色穿行在森林中,心情和他的脚步一样沉重;独居生活,连本地的原始人都不敢尝试,这命运现在却降临到了他头上。
以后究竟该怎样生存?
再次来到了茅河边,走过了独木桥,从此后,这条河就是界限,他不能轻易踏过,虽说名义上仍然是子归部落里的人,其实和野人也差不多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要坚强的活下去,黄子风开始沿着河岸走,寻找合适的筑巢地点。这里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就三件事:住的窝,吃的食,还有就是找伴生孩子。
走着走着,九色忽然跳开,“呦呦”叫唤着跑向河边的森林。黄子风连忙跟了上去,由于跑得太急,右脚的鞋底子豁开了一半,差点把他绊了一跤。
情况在加速恶化,黄子风唉声叹气,这鞋子只怕是不能再穿了。
终于追上了九色,那里是一片林间空地,它正在地上吃草,优哉游哉的。
正准备训九色几句,忽然,黄子风发现前面有一大丛黄藤,从一棵参天巨树上垂了下来,好像一蓬巨大的流苏。看着这一丛黄藤,他琢磨一番后,眼睛一亮,老天这是送给了自己一个巢啊!
黄藤极其坚韧,哪怕是枯死了,也能保持强度至少一年,利用这一大丛黄藤筑个巢,可比搭个巢居舒适多了。
腹稿瞬间成型,说干就干,黄子风放下藤筐,开始理黄藤。
他首先把叶子全部摘掉,再在高处打一个结,然后开始编织。
就是最简单的斜纹,先将两根交叉搭在一起,然后左右再各加入一根,一点点向外延伸。不一会功夫,一圈织下来,雏形出现,看上去就好像个特大号的鸟笼子。
对,他就是打算织出来一个特大号的鸟笼,吊在树上。由于这里是野外,地上多得是虫子和蛇类,这样悬空的巢,可以有效避免爬虫的骚扰。
黄子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想到新家的样子,他不由笑了。人就是这样,无论处在多艰苦的环境中,只要不绝望,就总会有欢笑。
“子风,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回头看,是云晓背着藤筐来了。
“来来来,快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