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啡パ健!�
湄水边的事情其实才是惊天大事,不过在黄子风心目中,自己人才是最重要的,紫草一人的命,旁人千万也比不上。
紫草是走陆路直往东南的,可她太快,根本不可能追上,再加上还带着不能动弹的大翌,只能走水路。
在红霞的帮助下,黄子风把软得好像面条的大翌背了起来,艰难向北跋涉。
大翌体重至少一百八,黄子风现在的身体素质和从前有天壤之别,背起来还算轻松,可长途行走仍有些吃力,只是现在也没别人能指望了。
走着走着,黄子风感觉肩膀有些发凉,余光一扫,大翌闭着眼睛,泪水一滴滴滴落在自己肩头。
这可是大翌,凤凰一般的人物,勇冠天下,谁又能想到,他有一天竟然会脆弱到这种程度。
不过想想他现在的处境,也的确让人同情。
自己身受重伤,妻子被歹人带走,生死一线,老部下现在全都在奔向死亡的路上这一切如果安在自己头上,只怕状态未必会比他好多少。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黄子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救他,还会背着他同行,一起去救他的妻子。
“羿他其实还只是个孩子”红霞在一旁扶着大翌,忍不住抽泣。
大翌轻轻叹了口气,能感觉到现在的他有多无助、绝望,曾经几乎无所不能的大勇士现在连站都站不住了。
“人生就是这样,有意气风发,就肯定也会有苦难。”黄子风居然开导起大翌,“知道我一开始怎样不?在子归部落里,人人都当我是废物,不容我,还要杀我,被逼无奈,我只得逃命到了怀渊部落,就是在那里遇见了你。”
黄子风感触良多,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在他的故事里,也有女人、两个伟大的女性,如果没有她们的誓死陪伴,自己只怕早就埋骨蛮荒了。那段岁月对他来说是一种苦难、一种磨砺,同时也是美好,如果不经历那些,他永远都学不会坚强。
黄子风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无论武力还是智慧都并无过人之处,如果说真有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永远不会放弃。
坚韧,是远超盖世武功和绝顶聪明的素质,而这是无法天生的,只能在苦难中去积累。
听着黄子风的故事,大翌和红霞全都出了神,他们想不到,被天下传成神人的黄子风竟然会有那样的经历。
现在回头看,那是一段艰难的历程,同时也是传奇的开端。
在茅河边,黄子风独自抚养人们口中的神兽九色和狗子,还烧制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件陶器,并教会了人们用火。文明的萌芽,在蛮荒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里诞生了,当事人都没意识到,这些事对世界的影响有多深远。
制陶术如今已经传遍了天下,据说就连神农部落和江水南面的越人都开始烧陶了,人们开始吃熟食,疾病减少,尤其幼儿的死亡率大大降低。长此下去,人口将会迅猛增长,为文明的进一步发酵建立基础。
在怀渊部落,鸢飞用自己的命把那一罐种子保存了下来,如今麦子种植已经散播到了全中原,甚至包括东方的夷人。当初追杀他们的那些东夷猎手可能想不到,他们自己、乃至子孙万代,吃的麦子都是那一罐麦种繁衍出来的。
鸢飞曾许愿,希望这些种子能种遍天下,养活千万人,她做到了。
“你说我恨那些追杀我们的东夷人吗?”黄子风说着说着,也哽咽了起来,那一夜是他永生的痛,如果没有那一场别离,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黄子风也哭了,两位当世大英雄,全都潸然落泪,这一幕唯有红霞看见,说出去绝不会有人相信。
转瞬之间,黄子风泪流满面,他抽了抽鼻子,背着大翌继续向前走,如同老朋友交心一般说:“我恨,若不是他们,我和鸢飞现在该多好?不过又没什么好恨的,人活天地间,行其事,得其果,终究都会有自己的归处。”
红霞和大翌静静听着,他们或许懂了,或许不懂,不过这不重要,黄子风只是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事情是一回事,站在首领的位置上看事情又是另一回事。妻为子,夫为家,酋长为了部落,而有些人他们心中是整个人间,例如鸢飞。”黄子风感慨万千,确实啊,鸢飞就是个朴实无华的女子,可她却有着超越传说中仙神的胸怀,在他想来,即便是风灵希娘娘也不过如此吧。
说着说着,前方一条小河横亘,如玉带蜿蜒向东南,凌水到了。
黄子风心情变得落寞,他不再说话,放下大翌,开始砍树枝造筏子。
红霞扶着大翌,两人静静看着黄子风干活,目光一瞬不瞬,仿佛在重新认识他。
第218章 蹈火()
黄子风有件事情漏算了,他没想到一件事,公羊角很怕夸父,甚至怕到了不敢面对的程度。他自己是个冲头,在他无法想象,有人竟然会胆小到这种程度。
公羊角在森林中奔跑,脱离黄子风视线后,速度就越来越慢,面色为难,最终停了下来。
他在想,如果自己去找夸父,肯定会被认出来,这位逐日大祭司会怎么处置自己?
黄子风让自己找过夸父后就回首山,如果自己没去执行,想来他也发现不了毕竟双方是敌对方。
略加权衡,公羊角决定,不去了!
就此回首山享福去,不出意外的话,黄子风永远也不可能发现自己没去执行命令这回事。
决心已下,公羊角拐了个弯,奔向西南,他这一去,决定了凤凰们的命运,还有
翌日清晨,木筏扎好下水,大羿也稍稍恢复了些,被扶上了木筏中央躺着,黄子风在后面开船,小小的木筏悠悠荡荡飘向了下游,逐渐加速。
不知怎么,他的心里忽然有些发紧,似乎有不好的事将要发生,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回头看,古桑林在缓缓后退,离中原越来越远
两天后,清晨,湄水西岸靠近森林边缘的位置,两个年轻人正坐在水边谈话。他们皆是华胥部的才俊,年轻有为意气风发,路过的族人对他们施礼,由衷恭敬。
他们就是华胥部目前最受爱戴的两位年轻酋长,宁典和姬玄远。
宁典沉稳忠厚,姬玄远善智而果决,他们的部落现在合并在了一起,成为了湄水边目前最大的力量。
“不知,子风大觋现在到哪里了。”宁典看着悠悠湄水,叹了口气。他还是喜欢用大觋作为对黄子风的敬称。
姬玄远闻言也面露忧色,黄子风当真浑身是胆,居然独自深入东夷人的核心地带去寻人,不由人不担心。
不远处,有个高大的华族人走了过来,看方向是准备去往森林。他路过两位年轻首领身边的时候,略一迟疑,弯着腰施了个礼,问:“我是来找黄子风大酋长的,两位年轻的公子,能否告诉我他在哪里?”
这时代就有了“公子”的称谓,不过意义和后世稍有不同,不是一般人当的起的。
宁典一怔,“黄子风酋长已经回去首山,早就不在我们部落了。”
那人身躯微微一震,又弯了下腰,后退两步转身走向了大森林。
“此人是谁?”看着那人背影,宁典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人来找黄子风。
姬玄远眉头微微皱着,摇了摇头,忽然反问了一句,“刚才他称呼子风什么?”
宁典略一思忖,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那人刚才称呼的是“大酋长”。
在华胥部,人们口中的“大酋长”一般只用来称呼华胥大酋长,其他所有部落领袖则称酋长。
“他是东夷人!”宁典霍然起身,那个人已经走进了大森林。
在东夷人的心目中,黄子风比风归泽可要厉害多了,所以他们称呼黄子风为大酋长,既敬且畏。
这生人很可能是个东夷探子!宁典立刻就要追上去盘查。
姬玄远一把拉住了宁典,郑重摇了摇头,“宁典,你善守城,立刻回家去,小心有东夷猎手来犯,我追上去看看。”
两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彼此信任、配合默契,宁典点了点头,短促有力说了声“小心”,立刻跑向了部落城池。
姬玄远取下弓箭,沿着湄水边开始追赶。
东夷人必然不甘失去中原,战争早晚会再度开打,这边就是最前沿,时时警惕。
一路奔跑,一直追出去一里后,宁典有所察觉,转头看向湄水。只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