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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诤虽然现在还不到四十岁,说起来应该正是一个人正值壮年的时候,但脸色看起来反而比不上乔璇几人,他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后说道:“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坐个马车都感觉吃不消了,看来确实是老了,很多事情还是得依靠你们年轻人了。”
听到乔诤似乎话里有话,朱鸿信也不反驳,而是说道:“伯父勿忧,今后这大好河山,各地的交通都会慢慢改善,青河城往蒙仓城的那种水泥路,将会贯通各个主要的城池。到时候出行,就会比现在轻松多了。”
乔诤一脸感叹的说道:“如此,那倒真的福泽四方了。”
对于乔诤的表现,朱鸿信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至少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在反对自己的事情了。
转头看着乔璇还楼兰几人,朱鸿信笑着说道:“时间尚早,你们肯定也还没有吃饭吧,我在外面酒楼订了一桌酒席,先给你们接接风。”
听雨楼是青鹿城一个非常有名的酒楼,倒不是因为它的菜如何的好吃,酒如何的美味,这些和其他的酒楼想比,也不过尔尔,不过听雨楼最大的优点,便是他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青河与漳水在青鹿城相交,交汇处地势平坦,浅丘叠起。而听雨楼,就位于江中心的一个最大的沙洲上。
来到这座酒楼,就如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如果是下雨天,那么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雨声,故名听雨楼。
乘坐着渡船来到听雨楼后,乔璇还有楼兰几人都感觉很满意,当然更多的还是觉得很新奇好玩。
二楼的包间打开窗户后,可以把整个江面尽收眼底,尤其是初秋的早晨,江面薄雾蔼蔼,令人如坠仙境。
几人在包间坐下后,李君茹首先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朱大人,你倒是好雅兴啊,这么文雅的地方,你都能找得到。”
“哈哈,这听雨楼名气不小,几乎整个青鹿城的人都知道,倒是不需要主动去寻找。”
视线顺着李君茹的脸庞转到楼兰的身上,却正好发展楼兰也看着自己,朱鸿信一时间有些迟疑,不等他自己说出来,楼兰却先一步说了出来:
“朱大人,你是想问我为何离开丹靖城到这里来,对吗?”
朱鸿信没有说话,脑袋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楼兰见朱鸿信点头,眉眼一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能来到这里,自然是璇妹妹的帮助。至于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楼兰抬起头看着朱鸿信,“我想请你放我回去。”说完这几个字,楼兰仿佛一个上紧了的发条,忽然给松开了一样,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朱鸿信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为什么。
按道理来说,现在他刚刚再一次的大败官军,横扫整个青鹿府。此时释放九公主,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他害怕朝廷,反而会给他赢得一个宽容大度的名声。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楼兰说要离开后,心中却有些不舍和不愿。
酒席上没有人说话,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朱鸿信的回答一样。
只是短短一瞬,朱鸿信似乎想起第一次见到楼兰的时候,那时候她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哪里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狼狈不堪的公主,却依然扛着发烧的身体,坚持给云姝先找了大夫。
他觉得这个公主,和其他的达官贵人,完全的不同。但现在他也没有了继续留着她在这里的理由。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朱鸿信这一瞬间竟然感觉手握整个青鹿府的大权,却没有任何留恋的意思。
甩了甩发涨的脑袋,清除掉这些古怪的思维。朱鸿信微微点头,然后说到:“公主殿下想要回去,自然是应该的,那不知公主殿下想要什么时候出发?”
朱鸿信这句话说完,酒席上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的沉闷了,乔璇很不习惯这种氛围,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微微的乱动起来。
楼兰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一闪即过,无人看清。除了一个人,那就是云姝。
她的飞刀又快又准,当然眼神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虽然心有不忍,但她也知道,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她只是安静的坐着,并没有出声。
楼兰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妥,她重新露出如鲜花盛开一样的笑容,语气轻快的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啦,在这里已经快一年了。父皇还有哥哥肯定都很担心,我也很想他们,想早点回去看看他们。”
似乎是感觉事情已成定局,朱鸿信的神情看起来也好看了许多。
“嗯,是应该的,”举起手中的酒杯,“那看来,这次的接风宴,同样也是一次送别宴了!来,各位都来喝一杯,祝公主殿下一路平安。”
李君茹还有乔诤和楼兰不怎么熟悉,倒也没什么感觉。但乔璇这段时间一直和楼兰在一起玩,两个人早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在来之前,她还不知道楼兰是想要离开这里的,所以现在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竟然泫然欲泣。
酒不醉人,即便没喝过酒的人,连喝三杯也不会醉。
“对了,听说你不久后就会和乔璇成婚了吧,我先在这里提前恭喜你们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嘻嘻。”楼兰吐着舌头俏皮的说道。
明明是很喜庆的话,但众人却一点儿也都高兴不起来。
第130章 命运的残酷()
回到都卫府,乔璇眼睛依然还是红红的。
“信哥,你为什么不把公主留下来?”乔璇似乎对朱鸿信很是不满,语气中都带着些责怪。
朱鸿信一脸的无语,他感觉这个小妮子,实在是太后知后觉了。他不相信乔璇会一点儿东西都没有看出来,但她依然表现成这样,可能确实是这段时间和楼兰关系不错吧。
伸手从后面搭上乔璇的后脑勺,慢慢抚摸着她柔顺的青丝,朱鸿信温柔的说道:“璇妹,不管是为了谁,她留在这里,始终不是一件好事,如今她返回陪都,也算是给她,还有给我,一个最好的结果了。”
乔璇不满的伸手吧朱鸿信的手从背后打了下来,一双灵动的眼睛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可是她走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吗?”
伸手拍了一下乔璇的脑袋,朱鸿信没好气的说道:“我不舍什么?我该不舍吗?”
被朱鸿信拍了一下脑袋,乔璇眉头一皱,噘着嘴说道:“当然了,公主殿下这么关心你,你就这样让她孤零零的离开,好不像话哦!”
听了乔璇的话,朱鸿信眉头一跳,却是没有继续说话,乔璇虽然平时不怎么着调,但有些事情还是看的清楚的。这段期间她和楼兰经常在一起玩,或许是真的看出了些什么。
“璇妹,你这么关心别人,自己的事情,想明白了吗?”朱鸿信一脸坏笑。
朱鸿信贼贼的笑容,让乔璇如临大敌,她赶紧退后了几步,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朱鸿信说道:“我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朱鸿信哈哈一笑,上前一把抓住乔璇的双手,把她拉到身前,双眼直视着乔璇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惜了,看来,我的确是注定孤独一生。”
朱鸿信的话让乔璇一急,脱口说道:“谁说我忘记了,我可没忘,我记得清清楚楚。”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事情。”
乔璇扭动了一下双肩,微微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不就是早上公主说的那件事吗?放心,我肯定记得,而且我爹他也没什么意见,现在就看我们自己的了。”
朱鸿信点了点头,也不再去故意为难乔璇,而是接着说道:“好啊,那你说,我们定个什么日子好?”
乔璇此时的脸上已经爬满了飞霞,她犹犹豫豫的说道:“这个,信哥你做主就好啦,我无所谓的。”
“好吧,十一月十五日是建国日,相信你也知道了,这段时间肯定是最热闹的时候,不如就定在十一月十八日吧,你看怎么样?”
“啊,这个,信哥会不会太早了,我好像还没有心理准备!”
伸手一把把乔璇揽在怀里,朱鸿信低着头用脸摩挲着乔璇的头发,脑海中一幕幕往事如同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浮现起来:从小时候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到现在这个温婉可人的少女,从曾经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拖油瓶,到如今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花骨朵。还有一直支持自己,并且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那个乔璇。
朱鸿信不禁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乔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