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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钟,旁边的夹子突然递上来另一部手机,安淳按了通话键拨出去,已接通就劈头说了一句“钱拿来了,别动人。”
我闻言猛地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箱子——靠!还真他妈全是钱!所以说这就是警匪片里交换人质的戏码吗!!?
安淳大概是看我一路上脸色变得和变脸似的,终于受不了,把电话丢回去后第一时间都狠狠地一巴掌拍了拍我的脑袋“有点出息行吗?你好歹还是薛家的小少爷,这点阵仗就把你吓住了?”
我被他拍得一个踉跄,心说老子就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了!老爹从小对我实施经济管制我有什么办法!!
这一个电话拨出去,那边反映倒是很快,这刚才还一副直接乱棍打死的狠劲呢,下一秒就哗啦一样散开了,露出里面三个人。我一眼看过去,刚好就对上了宓泠的眼神,这女人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大气不喘,脸色如常,慢慢地都透出一种——这都不算个事儿的意思。
安淳这时倒是收敛了那种一见面就想把宓泠弄死的气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以一种带着点急切的姿态走过去低声喊了声“东家。”
我跟在他后面听见他这句话真是要憋出内伤了,说真的,你们城里人真会玩。温雪榆也喊她妈东家,这下你这个大仇家也喊东家了,这下宓泠本来一个孤家寡人倒是成大头了。
不过,显然这都是他们计划之内的事情,宓泠闻言很有老大自觉地点了点头,然后扫了一眼我们后面几个人手里的箱子。安淳忙回应她道“都备齐了,您一说我们就开始准备了,保证一分不少。”
影帝!全他妈都是影帝!
这下,晨易在最前面开面,宓泠跟在后面,我们一行人更是保持着小弟姿态跟着十分有气势地回到了会场里。一进门,我还真是见识了这里的“别有洞天”,一进门就是一块巨大的价值至少在十万以上的乌木根雕,而且这还只是个底座,重点是上面放的一块体积惊人的寿山玉山石花鸟雕。
门口那群保(打)安(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转而换了一个领路的旗袍加身的高挑美女。我们七拐八拐地往里面走,越走越是显出这里主人的逼格和财富值之高。光是金碧辉煌的装修和各种价值连城的摆件就算了,更难的是这人并没有暴发户那种只是填充华丽的庸俗品味,反之到处布置得古色古香,恰到好处,不知不觉中就透出一种高雅来。
最后,我们进了一扇雕花的红木门,虽然我一看便知道这是处于现代师傅的手艺,但是如今世上有着等技艺的工匠还真不是一般人请得到的。
门一关上,那个带路的女人就跟着离开了,房间里另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气的男人接待了我们。
宓泠此时已经与当初茶馆里温和的老板娘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势,之前跟在后面还隔了一个人我一直没见识到。这样一看,宓泠眼神冷冽,底气十足的样子让她举手投足都颇有气势,待那男人问候了一声就径直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那个微微扬手整理腰臀部旗袍的动作真是闪了我这个万年*丝一脸血。
第四十六章 ·梦靥重归【上】()
另一边安淳这个马仔也是扮的气势十足,抄着手迎面就说了句“这个价位不是你接的了的,叫你们老板出来。”
不过,能在这里做活,这男人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被安淳堵了一句倒也不生气,只是很和善地笑笑,一边招呼边上的人给宓泠上了杯大红袍,不急不缓地说道“不知道何小姐喜欢喝什么,暂且先上我们老板上次在上海意外拍得的大红袍给您,我们老板一会儿就到。”
呵呵,拍卖都说是“意外拍得”,还真是……我心里波涛迭起,但是面上还得丝丝的抿着嘴唇和其他人一样贴着墙根站着。整个房间里就只有宓泠一个人坐着,连安淳都是站在她椅子后侧方。
那个男人很客气和宓泠聊了聊,不过接腔的都是安淳。他解释说是他们东家这几天身体欠佳,嗓子不舒服。等了没多久,大门果然再次打开了。打头的是个壮实的男人,腰上明晃晃地别着一把勃朗宁,后面款款走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不过并不是我想像中富人那种大腹便便的样子,这个中年男人虽然看得出老态,但是意外的相当精神,背脊打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月白的唐装,脚上是一双青布鞋。要不是右手拇指上那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扳指,真是和成都老茶馆里那些老知识分子茶客没什么两样。
斯文男人叫了一声老板,就退到了一旁,这位老板带着些笑容的走过来,然而,就在他抬头看向宓泠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我难以形容他面上具体是种什么样的表情,然而惊恐和难以置信是肯定有的。而且作为一个掌握着这么大家业的大老板,他竟是保持着这种神情,面色惨白了好久,迟迟没有恢复的迹象。
旁边的人也是被自己老板突然的失态吓了一跳,那个保镖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他面前,面色不善地盯着我们。
这种刻骨的惊骇的表现,只能让我想起安淳那个不知真假的故事。但是这又万不可能是安淳的爷爷,因为他明显看的宓泠,而不是后面的安淳。
场面一时间变得一片死寂,当那老板好不容易整理好表情,皱着眉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候,安淳却先行打破了寂静。
“你好,倪老板,之前我们东家在你这里拍下了那翡翠龙牌,我们现在才带着款项上门实在抱歉。还希望您能够谅解。”他带着十分得体的微笑说道,一边冲我们几个招了招手。我见他们几个都整齐划一地动起来,连忙跟上去,在两方人中间的条案上把箱子一字摆开,依次打开。
怎么没有设密码?我手指一动就打开了扣锁,心里有些疑惑,然而就是在这种本来应该是气氛有所缓和的时刻,我余光里突然撇到一道黑影掠过,同时身边一空,再回神,就是几声闷响,那个保镖和戴眼镜的男人已经倒下了,徒留那个老板还颤颤巍巍地站着——而宓泠正手持一把一尺来长的黑色短剑,刃尖恰好抵在那枚玉扳指上。
我被眼前的场景震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脑子里的思绪完全乱套了——怎么回事,不是买东西吗?!还有那把剑哪儿来的,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有过安检吗?!还有,为什么这种时候这个老板会脑子抽了用扳指来挡住攻击!!难道说那就是传说中的宝具?!
但是惊吓还没有结束,恢复安静的房间里再次想起了一个声音,但是这绝对不是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发出的,甚至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那听起来更像是有什么粗糙的东西在风箱里摩挲所能发出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想。
我头皮一炸,听见那声音竟是连成了一句话:“把石头丢掉……”
我猛地抬头冲声源那边看到,顿时四肢都涌上一种冰凉。那个声音竟然来自于宓泠,而且,这个女人的嘴唇完全没有动过!!
我艹!!竟然是真的!!我脑子里突然挤进来安爷爷在那片鬼蜮里看见的场景,宓泠体内真有什么恶鬼不成?!
那老板听见这声音也是抖了一下,安淳此时已经走到他身边,从保镖身上解下枪抵在了他太阳穴上“这么多年了,莫非你还真以为自己已经斗得过主子了?”
老板这下颤得更加厉害,忙取了手上的扳指丢在地上,旁边的夹子把东西一捞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小匣子里,然后丢尽了桌子上其中一个箱子里扣上,这一次他倒是迅速设了一个密码上锁。
我这才看见,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一堆湿漉漉的杂草,难怪死沉死沉地而且摇晃起来没有空腔感。至于他刚刚锁上的那个箱子,我晃眼看见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扁长的匣子,不是宓泠之前背着的那个又是什么?
这下,更加玄幻的事情发生了,我眼睁睁地看见宓泠收回那把短剑,挥动了一下,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然后那把剑就直接散架了!!——对!就是散架,剑身像是拼图一样直接碎裂开来,哗啦一下全部砸到了地上。
而且我看那碎片的样子,应该还是金属之类,按道理脆性不该这么大才对,然而几乎是刚刚解体,本来黑色的材料又像是被氧化一样迅速变成了斑驳的灰白色,等到落地时,已经和散架的芝麻糕没什么两样了。
我感觉自己盯着那片东西真是眼珠子都要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