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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是“那个东西”了。在我看来,刘鬼子这人无非就是为了求财,而在这锦屏山里唯一可能值钱点的就是野生动物的皮毛和一些珍稀的药材,但很明显这些都不是刘鬼子的目的。他要的是玉,这点毋庸置疑,那么这个东西应该就是玉石。但是如我一开始所说的,凉山值钱的石头无非玛瑙和岫玉,但一个在美姑,一个在会理,怎么也和锦屏山扯不上关系。那么这东西可能根本不是原产的,而是被带到那个彝寨的。
但是究竟是怎样一块玉石竟然值钱到这个地步,竟然让刘鬼子干脆的花了不下五十万的成本也要得到,想到这,我不禁想到了之前温雪榆给我讲的,关于“石娘子”这个名号的由来。
说是以前有一次,一个老板请石娘子帮忙去看玉,结果一天兜兜转转下来都没有什么收获,却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场口里,石娘子相中了一块黑乌砂皮的原石,并且不容置疑地说:这里面有价值千万的翡翠。
而就是因为石娘子这么冯定地一说,就惹来了大麻烦。
说到这里,倒是要讲讲这赌石场的规矩。在原石的开采地,会有私人老板或政府专门开设的场口,作为玉商和一些倒玉的玩家来交易,早些年也就是做原石批发的地方,但是自缅甸政府全面垄断翡翠业之后,场口老板对原石就只有开采权而没有交易权了。这样一来,场口的老板也自然是很有危机感——一方面是因为他最高额的利润不见了,其次是对于场口负责人的审核高度增加,一些私人老板被直接赶下台,或是一些小的场口直接被合并;另一反面,如此高额的利润说放就放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很多人还是会在私底下做一些原石的走私。但是这些走私一旦被政府军发现,就是重罪。所以在这之后,就有很多人做起了中介的生意,也就是说:在缅甸公盘批发原石,或是与走私商人勾结,到国外来发展。
而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翡翠需求国,自然是这些人的首选。但是通常来说,赌石的人赌的是自己的技术和气运,而赌石场的老板赌的就是“赌石人赌不赢的概率”。那么在一开始他就会对手里的各种石料进行分类,自己先筛选一番,截下好的进行另一个价位的买卖。所以,宓泠在一堆早已经过筛选剩下的“废料”里挑出了一块声称价值上千万的翡翠,老板自然是不服的。
后来,双方势均力敌,靠势力谁也压不住谁。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两人就当着宓泠打了个赌,上家虽然和宓泠是一边,但是也不太相信在这种小场子里会出上千万的翡翠,所以就说:如果这块石头切开果如宓泠所说,就把这块原石送给她,还调侃说宓泠可以找人雕了做嫁妆。而那个场子的老板则说:既然这个小姑娘这么看好这块石头,那如果她说错了,就让她嫁给那块石头,做个石娘子,还要请全场子的人吃喜宴。当然现在看来,宓泠没有嫁给石头,自然那块极品翡翠最后是成了嫁妆,但是由此“石娘子”的名号却传开了,道上也有叫“石娘”“玉姑娘”“玉仙姑”什么的,但大多数人还愿意叫“石娘子”,调侃一下这个不苟言笑的厉害姑娘。
这么看来,要是真有这么一块价值千万的翡翠作保,也就难怪刘鬼子这么上心了。而专程找上石娘子,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彝寨的玉石和石娘子当年那一块究竟有无干系,就是我所考虑不到了的了。
一边赶路还有一边冥思苦想,我也快接近头昏脑涨的状态了。一路上,我们两个几乎没说过几句话,一是两个人都各怀心事,不好开口;二是路虽不算难走,但是紧贴着一边的山崖走路也是相当劳累,温雪榆的体力倒是出乎我意料,但是也就和我差不多,两个人走了大半天都是气喘如牛。
但是这也明确了一个问题:温雪榆是认识路的,而且一开始也和宓泠他们有所约定,得在确切的时间到达,因为她一直走得很快,休息的时间也控制的很紧。他们一定有一个明确的计划,来阻止刘鬼子的队伍得到玉石。
峡谷的地势慢慢上升,到最后是和两边衔接爬升成一条新的山脊。这里也是刘鬼子原定要通过,然后沿着山脊向上的地方,而且无论他的路线怎么变,他都一定会经过这里。我跟着温雪榆,一路也反复在脑海里规划出了两方的路线图,我发现从我们这边走能更快的到达这个衔接口,那么宓泠他们是要在这里拦截住他们吗?加上我一共才四人要怎么才能拦截住一只全副武装二十多人的队伍呢?用狙击手一个个干掉?
正想着,我们已经到达了那道小坡上,四下一看,我顿时傻眼了。没有宓泠和另一个人的接应,也没有什么准备好的工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这到底要干什么!?
第九章 ·埋蛊()
“我说……就我们两个人?”我实在是难以接受,但是思来想去,这里的确也就是拦截刘鬼子的最佳地点了,较之东坡较高的地势,可以打掩护的灌木和小树,无疑是伏击的好地方。但怎么说我们两个一人一把刀的站在这也太寒碜了吧?
“什么两个人,我不说了泠姐他们先走了嘛。”温雪榆有些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靠着一棵小树开始喝水。登时她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所以她不得不把头上的发饰取了下来,拿在手里当扇子扇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不是真猜错了吧?但还是觉得问一下比较好,反正就算真猜错了,丢的也只是面子,如果一直不闻不问才是太过被动了。
“不是,你们……不是打算在这拦住刘鬼子他们吗?”
闻言,温雪榆颇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就笑了,走过来在我肩膀上砸了一拳道“得,你还真是够机灵的,难怪泠姐敢把你就怎么丢给我。我之前还好生构思了一下要怎么嘲讽你呢。”
我心说你这算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啊,但心里好歹还是安了一下,心想我果然没猜错。但是问题来了“等等,他们可是有二十多个人,还刀枪齐全的,你倒是准备怎么打?”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时候蛮干是没有结果的。”温雪榆听见我的问题又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扒着我的肩膀道“看来我还是有嘲讽你的机会的。不过呢,现在先露一手给你看看。”说着,冲我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身上除了背包里的登山装备,就一包的瓶瓶罐罐,一把猎刀,实在让我想象不出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但是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先等着看就好了。休息了一会,她又领着我往上又走了一段,到了一个坡相对平缓,但是两边被夹得很窄的地方。
她四下看了看,对我说了句“行了,就这吧。”然后就把背包扔了过来,让我先藏在上面一片较为茂密的小树林里。
“这个可不要抹掉了。”我刚找好一个地方把东西放下,就听见背后温雪榆说了一句,回过头,就有什么凉幽幽的东西抹在了我眼皮上。
我下意识的想抬手抹一下,但想到温雪榆的话,生生忍住了,问道“这是什么?闻着有点像风油精。”话虽这么说,但是说实话,这玩意儿除了“清凉”之外,感觉和风油精完全不同,不仅很黏糊,而且有些臭臭的。
温雪榆很快的抽回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没让我看清“好东西,成分有些相似吧。等会你要看我怎么弄的话,就一定不能把它弄掉。”她有些含糊的答了一句,然后就起身往那片坡地走去。我心里对于她刻意的隐瞒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决定相信她,因此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我心里面好奇得紧,自然不会不看。但是这种凉凉的又粘乎乎感觉附在眼皮上着实是很难受。我强忍着慢慢的眨了眨眼睛,心说做什么事非要在眼皮上抹东西啊?莫不是还怕长针眼,温雪榆不会是要跳脱衣舞拦截他们吧?猥琐的想法在心里一闪而过,我有些心虚的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罪过罪过”。就连忙紧盯着温雪榆的动作。
只见她在她那个布包里翻弄了一阵,拿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罐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揭开封泥和油纸,伸手取出了里面的东西。隔得距离有些远,我看不太清细节,但是看着的那东西似乎是浸在什么液体里的,温雪榆沾了满手才拿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