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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蟒洞。”
“什么?”
我一听这个名字就吓住了。
闵德晗却淡定地说:“你鬼吼辣叫的搞哪样?我听说那个洞你在二十年前就去过的嘛,就在我们老家火焰山的那边,进去三十里就是……”
“啊?三哥你说的是那个天坑吗?”
我突然想起了老家的乌驹,当年带着我从云雾山里的王庄,穿越上百里洞府,然后从天坑里跳出来的那匹黑马。
“该死!”
我恨恨地骂了自己一句。
“不要乱说话,还没有进去就乱说,不吉利。”
闵德晗误会了我的意思。
“哦哦,三哥,是不是那个天坑。”
隔着电话我都感受到闵德晗揶揄的笑意:“哟呵,这个传说还是真的啊,慧茅,你真的去过神蟒洞?”
“我不知道什么神蟒洞,只知道那是一个天坑。其实也不算是真的去过,我是骑着乌驹经过的。”
“你说的是那匹你大哥养着的黑马?早死了。”
闵德晗慢悠悠地说:“据说就是死在神蟒洞里的。”
我的泪水突然喷涌而出:“三哥你是听谁说的,那可是一匹神马啊……”
“卵的神马,疯马差不多,我还不是三月份回老家上坟挂纸的时候听你大哥说的。你大哥像摆神话一样,说是你离开老家五年之后,那匹马就跑不动了,突然有一天没深更半夜的,突然鬼吼辣叫的跑了出去,吓得满寨子的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全都跟着出门来看热闹,结果那老马儿居然能跑了,直接就跑进了云雾山。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跟着你大哥一起去追马儿,后来跑了三十里,那马儿就跳进了神蟒洞。据说,是里面的神蟒想吃活物了,排除鬼怪来把那马儿带进了天坑里去了……”
我早已泪水涟涟。
我这十多年来近乎失忆,或许我真的穿越到了汉朝,早就不问这个世界的世事了,乌驹自然不在我的脑海里。
不料这个时候听到关于它的,竟然是如此悲壮的一个噩耗。
乌驹不是疯马,它真的是神马。
它跳进天坑,肯定也是有着某种使命的。
这个神蟒洞,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我抽了抽鼻子,说:“三哥,你们当初是怎么进去的,我的印象中,那个天坑可是垂直的啊!”
闵德晗却卖起了关子:“哎呀,天坑肯定是垂直的嘛,但是你干嘛要从天坑下去呢?我现在说的是神蟒洞不是天坑,只有疯马儿才会从天坑下去。”
“什么意思?等于是说……还有其它通道进去?”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石头寨啊。”
石头寨,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地方,当年我和肥坨从桃子坝的穿山洞钻进云雾山之后,的确是去过一个叫做石头寨的地方,还遇上了邬琊子和邬璇儿祖孙俩。
不过那场景就跟做梦一般。
再说,我们当初从石头寨清醒过来之后,身处的地方离老家却有着一百多里路程,后来我还去了王庄。
那边可是我老家的西边。
闵德晗说的神蟒洞、石头寨、怎么就在火焰山旁边呢?
火焰山,在我老家的南边。
第361章 你不要吓我()
离开闵德晗之后,我给我大哥打了一个电话。
“德仁,乌驹是咋回事?”
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和大哥的结还是没有解开。
想起来,除了十五岁之前我张口闭口都喊他哥哥之外,之后的二十多年,我连“德仁”都很少喊了。
因为几乎就不怎么说话。
我几乎就忘记了我们三兄弟本名,大哥叫闵德仁,二哥叫闵德义,我叫闵德权。
现在,我叫闵慧茅。
“怎么,杨梓没给你说过吗?”
大哥纳闷地说:“我当时打你的电话你没有接,后来就打电话给杨梓说了,叫她告诉你。乌驹疯了,直接跳进天坑里了。”
我忍住悲伤,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少年时候的心结也该解开了。
“大哥,我和杨梓……”
“我晓得了,杨梓给我说过了,我说德权,你也少在外面花点,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
“咳咳,我不给你多说,杨梓的话你也相信?”
“三叔,三叔!”
旁边传来一个嫩声嫩气的声音。
这是我小侄子忠国。
大哥和二哥都生了儿子,大哥的儿子叫忠国,十二岁;二哥的儿子叫忠华,八岁。两个哥哥都只有小学文化,给孩子取名字都很爱国。
“你要给三叔讲话是不是拿去。”
我大哥把手机交给了他的儿子。
“忠国,乖儿子。”
我真心疼爱两个侄子,几年难得回一次老家,回去就给他们买一堆玩具。
其实大哥二哥日子过得还算滋润,不差钱。
“三叔,我长大也要当记者。”
我在孩子们的心目中就像一个神话,从初中生到大学生,从端公到记者。
我苦涩地说:“好好好,忠国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能当记者。”
心里却说,当记者有什么好?
忠国好奇地问了一些关于电视台主持人之类的话题,然后突然小声说:“三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火焰山老祖祖的坟里会唱歌。”
“什么,忠国你……怎么知道的?”
我觉得小孩子不会撒谎,他也撒不出这样的谎。
“我有一次和娃儿些放牛去过火焰山,想着你带我去拜祭过老祖祖,于是就梭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听见坟墓里传出了歌声,三叔,我只给你一个人讲,我爸爸都不晓得的。”
“忠国,你听见那个歌声是怎么唱的?”
我的心快蹦出了嗓子眼。
“记得一点点,歌词好像是……山风凉,秋草黄,茫茫天际思故乡……都过了三个月了,我不是记得太清楚。三叔,我不敢再去了。”
忠国说的“老祖祖”,就是我的师母三奶。
三奶的坟墓里会传出歌声,该不是有人捣鬼吧。
记得三奶临终前交代过,三十年后得给她迁坟,那块阴宅只能管三十年,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是怎么推算出来的?
才过了二十年,三奶的坟墓里怎会传出歌声?
“好,忠国,这个事情你对谁都不要讲,你讲了,人家反而不相信,你记住哈,过两天我回家来,我再去看看。”
“我不去,要去你一个人去,好了不说了,我爸爸过来了,三叔,你还有哪样要和我爸爸说的没有?没有就挂了哈。”
“好了不说了,忠国好好的照顾奶奶,替我给奶奶问好。”
说罢挂断电话,心里酸酸的,突然很想回家。
我妈,已经六十七岁了,我从未在她面前尽过孝。
大哥说了,五年前乌驹跳下天坑的时候她曾经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没有接听,后来才告诉杨梓的。
但是杨梓有没有告诉过我,我的确记不起了。
这十六年年来,我像是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行走在人间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应付家人和电视台的同事的。
至于我的母亲,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她?她有没有想过我?
我是得抽空回去看看。
第二天中午,老袁的电话打过来了。
“老弟,你下午什么时候到?”
我很兴奋,老袁主动打电话过来,证明他把这事放在心上的。
“我随时听你召唤啊,两点行不?”
老袁也很兴奋:“随便你,我整个下午有空,晚点来也行,我带你去吃娃娃鱼。”
“娃娃鱼,犯法的哦……”
“人家是自家养殖的,犯个卵的法啊?”
“好好好,不扯远,我下午带着计划书给你看看。”
中午一点钟,我通过电话给老唐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清真县。
老唐突然说:“你带上刘小曼一起去吧,得尽快让她熟悉业务,以后其它县市你一个人也跑不过来”。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怎么拒绝。
于是我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刘小曼一期去了清真县。
从林阳到清真,出了城区只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我熟门熟路的来到老袁的办公室。
老袁四十三岁,长得肥头大脑,很有官相,要是他能检点一些,当个副县长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老袁很好se,一见到美女就喜欢用下面的物件思考问题,这就是我不愿意带刘小曼来见他的原因。
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