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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耀驹本能地摸了一下腰间的枪套,回答汤人同:“是这样,刚刚闵主编情绪有点失控,我怕他惹出麻烦”。
“他为什么情绪失控?”
吴耀驹犹豫了一下,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对汤人同说:“死者……是闵主编的……表妹。”
我顿时像一个被戳穿的气球,瘫倒在沙发上。
虽然我之前也有预料,不过我还是希望吴耀驹的答案能出现一丝意外。
但是吴耀驹刚刚的话,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侥幸。
汤人同紧绷着的脸松弛了一些,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车过脸来对我说:“既然是死者亲属,有点情绪我们也理解,但是……据说你擅闯现场的时候还殴打了我们的民警,这事可大可小。”
我的心已经碎裂,随便他汤人同公报私仇了,十六年前的一巴掌,他再怎么记恨,顶多就关我一个星期。
“书记,其实他也没怎么打……”吴耀驹急忙帮这着我打圆场:“只是有点小摩擦而已,算不上妨碍公务。”
“嗯!”
汤人同点点头,说:“你现在是记者了,应该懂法、守法,这样的事情下不为例。”
我心里迷惑,汤人同和当年真的不一样了。
毕竟现在他是区委常委、政法高官了,站位高了,心胸也就开阔多了。
我点点头,算是一种感谢。
“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殡仪馆的车就来了。”
我一听,情绪再度失控,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汤人同的手,急切地问:“汤局,张丹妮是怎么死的,你得告诉我……”
汤人同让自己的右手被我紧紧地抓着,左手却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淡定地回答:“就目前所勘察的情况,初步认为是自杀。”
“不可能!”
我松开汤人同,像一个疯子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她明明对我说过,把不愉快的过往彻底刷新,把今后的日子活出精彩。而且她还答应我要去做家教的,你们说,她有什么理由会自杀呢?对了汤局,有一个人你们一定要差查,就是浴城的经理王杰国,我感觉她和丹妮的死是有关系的。”
吴耀驹似乎才想起这个人,他以前在这里洗澡按摩的时候,王杰国经常给他免单。
“老闵,据我了解,王杰国是死者的老乡,你怎么会想到他有嫌疑?”
“把人找来,多了解一些情况。”
汤人同发话了,就有一个警察出去了。
不一会儿,警察回来想汤人同报告:“书记,据浴城的工作人员说,那个叫王杰国的经理,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还有你们说的那个张丹妮,也是两天前就没来过浴城了。”
啊?难道死者不是张丹妮?
太好了,害得老子虚惊一场,差点就崩溃了。
“不对!”
吴耀驹突然说:“我刚才在下面调查了,死者的确就叫张丹妮,据浴城里的员工,她就是自杀的。”
我的心瞬间又跌入冰窖。
张丹妮和王杰国两天没来浴城了,今天晚上她怎么又会跑到浴城来自杀呢?
“浴城的老板来没有?”
汤人同厉声问道。
一边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立即回答:“在赶来的路上,唐老板住的远,应该快到了。”
“好,我们在外面去等他。”
汤人同说罢就要出门。
这个唐老板是什么来头,居然要让一个区委常委、政法高官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汤局!”
我急忙起身,拦在汤人同的面前:“这其中必有蹊跷,张丹妮绝对不会自杀的。”
“哦……”
汤人同停下脚步,眼睛如鹰隼一般犀利得光芒四射,紧盯着我。
看得出他很不爽,或者说我的质疑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但是我无暇去管手机,汤人同的反应让我觉得是一个机会,一旦错过了,就有可能永远错过,丹妮将无法昭雪。
于是我想也没想、看也没看就把手机挂断,急切地向汤人同表达自己的看法。
“汤局,张丹妮其实是一个大学生,师大艺术系的大二学生,她是一个有梦想的阳光女孩,以后她还要读研究生,要开工作室,要当画家,她努力地设计着自己的美好未来,这样的女孩怎么会自杀呢?”
汤人同看了一眼吴耀驹,问道:“大学生?不是浴城的按摩女吗?”
不等吴耀驹回答,我又急切地说:“她在这里打工是勤工俭学,是为了找点生活费。还有还有,汤局,我提供一个重要线索,死者张丹妮和于子寒有过节,就是爱爱医院的老板,这个吴队也是知道的。”
眼角余光瞥了吴耀驹一眼,吴耀驹就小声提醒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我心里着急,没去管吴耀驹的提醒,接着说:“证据啊,证据就是……不久前,于子寒就在这家桑拿里,几次三番地刁难张丹妮,还放话说要弄死张丹妮,这些可是当着我的面说的。再说了,你们仔细想想,一个有梦想的大学生,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自杀了呢?讨薪,笑话,她在这里一个月就三千来块钱,值得她用生命来做赌注吗?所以我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案……”
汤人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转头对我和吴耀驹说:“这个信息很重要,这样吧,你先带他找一个安静的房间等我,我出去给张鹏他们打个招呼,尸体得先冻着。”
张鹏是法医。
汤人同说罢就要出门。
本章完
第318章 都市女鬼(1)()
“我也要去现场看看。”
我跻身到汤人同的身前,满眼乞求。
汤人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了吴耀驹一眼,不置可否就走了。
吴耀驹立即走近我,耐心地说:“还是不要过去了,真的。”
“你老大都没有反对,你毛病啊?”
我有点愤怒。
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妈的……”
我气愤地摸出手机,一看,却是频道总监谌姐打来的。
“你……怎么回事?”
谌姐懒洋洋地问,很疲倦的口气。
凌晨零点半了,我惹出这些事来,也难为她了。
“什么怎么回事?我在采访夜班新闻啊。”
“我知道你值夜班,我刚刚听说……你在采访的时候被警察给逮了?”
肯定是李伟回去后老不见我回到办公室,又不敢打扰我,担心事态严重,所以就告诉看了制片人,制片人又向总监汇报了,谌姐这才给我打来电话的。
我故意轻松地说:“逮了?……逮了我还能接听你的电话?拍摄镜头的时候是和警察有些误会,不过没事了,谌姐你休息吧,没事的!”
我和谌姐说话从来很直接,不玩虚的。
“哦……没事就好,我就说嘛,谁敢逮你闵大记者呢?呵呵……不过你也幼太倔了,整完了赶紧就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谌姐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如释重负地挂了电话。
和谌姐说话的工夫,我已经走出浴城大厅,靠近了案发现场,只是我已经看不到死者的面容了。
死者从六楼直接坠落,头部着地,脑袋都砸没了,就算没有蒙着白布,我看见了也认不出是谁。
那一身工装,浴城所有按摩技师穿的都是一样的。要不是浴城的员工一致“指认”,加上8号的工牌和一些遗物佐证,警方也不知道死者就是张丹妮。
殡仪馆的灵车已经来了,汤人同正在给张鹏交待些什么,然后几个人就把尸体搬上了灵车。
地上剩下一汪殷红的血,还没有凝固,映着浴城顶上的霓虹灯影子,很诡异很恐怖。
我顿时蹲下身子,差点就瘫坐在地上,瞬间心如刀割、泪如泉涌。
等我哭够了,吴耀驹才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说:“回去吧老闵,唐老板来了,我还得去做笔录。”
一项越野车停在浴城门口,一个年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下车来,身边跟着两个身着黑色紧身衣服的女子。
这唐老板是什么人?半夜三更还穿着唐装,身边的保镖都是女的,而且还很漂亮。
汤人同急忙迎了上去,似乎还和唐老板握手了。
我甚是反感: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这般地寒暄。
我追着试图跟进浴城大厅,想看看这个唐老板究竟是何许人也。
吴耀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