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彭雅璇说,她一气之下,也没有回表姨家去,而是满城乱逛,竟然逛到了师大,逛到了永新仪表厂。
“据说,那个厂里发生过凶案,死了两个人。”
彭雅璇一脸惊恐地说。
我点点头,说:“是的,死了一男一女。”
“不对吧,我听说是死了两个男人呢……”
奇怪了,彭雅璇得到的信息,和吴师傅告诉我的不一样。但是我相信当年死就是一男一女,因为我曾见到过半边身子的女鬼,那个叫做刘艾的打字员。
我没心情和彭雅璇在这方面较劲了,懒懒地说:“管他一男一女还是两个男人,以后你少往那里跑。”
我是担心她和宝哥牵上线了之后,对宝哥和她都不利。
两人八字相克,命理犯冲,但是却注定有着一段孽缘。这段孽缘该怎么解,我一时还没有想好。再说,宝哥只能再活十五年,不能让彭雅璇三十出头就守寡,很是残忍。
“我还敢去啊,那起凶案吓死人,一下死了两个,听说其中过一个男人周身都是血洞,人却还不死,一直在嚎叫,直到听说对方死了才咽气的,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不去了不去了……”
我又惊又喜,惊的是彭雅璇在哪里听来的这些细节,吴师傅都没有对我讲过;喜的是,彭雅璇算是被吓住了,不往永新厂跑,就减少和宝哥碰面的机会,至少不会主动营造和宝哥见面的机会。
第三天晚上没有什么法事,因为彭家没有人管事,黄元奎他们也想偷懒,就草草的绕了一堂棺,破完五方地狱之后,就跳过好几页经文,然后休息,等着天亮辞灵。
那几页经文,实际上可念可不念。男性死者就念金刚经,女性死者就念地藏经,当然也念血河经。
说好的三天法事,实际上起起落落是四天了,光是熬夜就是三个晚上。
我就感到奇怪了,按理说丧事一般都是做单不做双,三天的法事,其实只熬两个晚上,从死者死亡时间开始算起,到辞灵、发丧,起起落落只有三天的时间。
黄元奎是怎么搞的?
我找到黄元奎,还没有开口,他就神神秘秘地说:“慧茅,彭家估计要出事。”
“咋讲?”
我很心慌,第一担心我收不到我的一万二;第二,还是有点为彭雅璇着急。
黄元奎摇摇头,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小声说:“前天,彭老板要求我们念血河经,我就觉得奇怪;昨天,他又找到我,说是把法事延长一天再发丧的,临时又加了一个晚上。”
我大惊:“你就没有一个端公准则吗?”
“有啊,你不要乱讲话。”
黄元奎着急了:“你看见没有,我今晚就把法事省略了很多,不能惊动鬼神。一般的绕棺法事,要么就做一晚上,要么就做三晚上,反正都是单数,从来就没有做两晚上的。哪里会有主家主动要求把法事做成双数的?这多不吉利啊。”
“又加了好多钱给你们?”
我单刀直入。
黄元奎一脸苦相,连连辩解:“不是钱的问题,这回一分钱都没有加,狗骗你!但是他威胁我说,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思,我们就出不了赤岩镇。”
有此等事情?这个彭青云也太嚣张了啊,居然背着我把hei社会那一套用来吓唬端公了。
“你等着!”
我丢下一句话,就往彭青云的房间走去。
正好,把我一万二利市钱的事情一道说了。
我来到二重门二楼彭青云的居室,却吃了闭门羹。
任凭我怎么敲门,里面就没有半点回应。
我很想破窗而入,但是又觉得小题大做了。
彭青云究竟玩的是哪一出?你自己的法事改了也就改了,反正遭灾的是你彭家,作为端公,按照主家的意愿行事,也算不上“有违天命”那么夸张。
只是这样一来,彭家算是完蛋了。
彭青云如果不是疯了,大概就是傻了。
本章完
第233章 打不开的棺材盖()
最后一个晚上,黄元奎还是按照惯例做绕棺法事。
我没有进入灵堂,就在外面和彭家的员工们围着烤火,听端公们唱着经文做法事。
到了“破五方地狱”的环节,法事就进入尾声。
破了四方破中央,锣鼓钹铙声突然停了下来,唱经文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灵堂里陷入恐怖的沉寂。
大约过了三分钟,黄元奎领唱的“歌声”再次响起:
太上救苦法科传,三界通行度众生,
若要众魂离地府,出坛破狱称天尊。
一时间鼓乐之声再度响起,黄元奎领唱前两句,众端公接着唱后两句。
亡魂拔度南昌宫,南昌宫里放祥光。
祥光照彻通幽府,幽府惊动十冥王。
冥王大赦诸罪魂,罪魂从此返仙乡。
仙乡快乐无地狱,地狱今朝化天堂。
这些经文都是靠死记硬背的。因为绕棺的时候,除了掌坛师还守在牌位前面的案桌上可以看经书,其他人都得手持乐器跟着孝家一起围着棺材转,所以是看不到书本的,靠的就是记性。
破五方地狱的环节,还是需要掌坛师亲力亲为。
五方地狱,就是在棺材两边和神龛面前、也就是亡者的头部,在五个方位摆上五只水碗,香蜡纸烛一应俱全,最关键的还有五块瓦片,倒扣着放在地上。掌坛师手持引魂幡,唱完这一方位的相关经文,念完相关咒语之后,就用挂着引魂幡的竹竿狠狠戳地上的瓦片,一般来说,因为瓦片是微凸的,一下就能将其戳碎。有时候因为瓦片太小,凸的幅度不大,或者是瓦片太硬,也有多戳几下的可能,但是都不能超过五次。
倘若五次都戳不碎瓦片,就意味着灵魂受困于此方地狱,端公就得再做法是解救亡者灵魂。
嫣月的绕棺法事,因为主家管事的不在,彭雅璇和几个马仔啊保姆啊,懒洋洋的走个过场转了几圈,然后就散人了。
所以做得很简单。
彭雅璇伤心归伤心,但是对度亡法事却没有多少兴趣,并且嫣月死的时候她才两岁,不懂事,加上也不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再说毕竟熬了三个晚上,她也倦了。所以磕头作揖的时候,态度显得都不是那么虔诚。
大家休息了三个小时,凌晨六点开始辞灵。辞灵法事所花的时间很短,加上彭家管事的人不在,嫣月也没有什么后人和亲友,所以开馆仪式也就免了。
之后又休息片刻,等着抬棺的人到齐就开始发丧。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彭青云还是没有出现。
趁着这个间隙,黄元奎突然把我拉到一边,面色焦虑地说:“慧茅,今晚的法事有蹊跷。”
我不屑地说:“那场法事不蹊跷,蹊跷多着呢,帐多不愁,你怕个球。”
“不是不是,我感觉死者的灵魂已经被困在了五方地狱了,解不出来。”
“啊?”
黄元奎说:“你也晓得,破五方地狱,最后是要用竹竿把瓦片戳破的,但是今晚上就日怪了,怎么着都瓦片都戳不破,后来是我悄悄用脚踩踩烂的,四方都是这个样子,中央特别恼火,问题有点严重。”
问题的确很严重。
但是这问题上是出在亡灵身上呢?还是出在瓦片上?
我转身地准备进入灵堂去检查瓦片。
“慢,慧茅,你不要进去,一会儿就要发丧了,这个时候……可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黄元奎话音未落,乱子就出现了。
十多个警察如牛头马面一般突然降临。
还是温南天带队来的。
其实昨天就该来的,他给的期限只是三天。
或许他给的三天是完整的三天吧,而不是第三天的意思。
估计是预料到嫣月的尸体不是那么顺利就能抬走,这次还多了几个人几把枪。
但是彭青云没在家,要抬走尸体也很好办的。
温南天倒是很尊重人,等着黄元奎认真地把发丧的最后一道程序做完。
黄元奎尽管很心慌,但还是不失端公的风范,一本正经地手持斧头敲打棺材,念着发丧咒语:
太阳出来照堂堂,
老祖天师差遣弟子来发丧。
一斧砸碎千斤石,
二斧砸烂万重丧。
今有亡故彭……王氏,
生不择日,死不择时。
时逢重丧白额,
雌雄二鬼,勾绞凶神,
不应留在家堂。
时到奉敕敕到奏行,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