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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公子没多想,点头道:“好。出发。”
火凤凰血脉尊贵,飞行时周身彩羽外有红芒萦绕,仿佛一只燃烧着的金凤凰,十分招摇。
月公子怕给凤歌带去麻烦,特意让阿凰收敛些,将那一身金芒全数内敛,化身成一只黑色大鸟,载着他无声无息的回到了京都城。
他站在风家小院外,站在一处阴影中,看着院里亮着的灯火发呆。
若身上没有那些血海深仇,若他生来不是龙泽,而只是月公子,那他是不是也能过上像眼前这样平凡自在的生活?
“谁在外面?”许是站得太久了,许是看得太入神,连阿莫的气息都没及时发现。
阿莫的身影迅速掠了过来,还没看清人便重重挥出一拳,狠狠砸向站在阴影中的人。
月公子伸出手,轻巧抓住阿莫的拳头,“是我。”
阿莫挥出的重拳被一只手掌轻轻抓住,他身上的力气瞬间像被抽干了般,此时又听见月公子的声音,更是惊讶不已。
短短时日未见,月公子的法力,竟然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
月公子松开手,朝阿莫道:“不要出声,我马上就走。”
阿莫不解:“既然回来了,为何不进去?”
月公子道:“我只是路过。一会还有别的事要办,就不进去了。”他笑了笑,带着阿凰离开。
阿莫挠着头,喃喃自语道:“那这事我要不要告诉风小姐呢?”
这时跟在月公子身后的阿凰扭过头来,朝阿莫点了点头。
第861章 台词()
阿莫一脸懵,这点头是啥意思?
是让他说的意思吗?
“阿莫,你站在外头做什么?”凤歌从顾贞房里出来,瞧见院外杵着个黑影,走到院里细看,方才看清是阿莫。
阿莫赶忙进来,朝凤歌道:“风小姐,刚刚月公子来过了。”
凤歌看向空空如也的院门处,一脸疑惑:“既然来了,怎的又走了?”
阿莫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就站在院门口往里看,院里明明没有人,也不知看什么。”
凤歌默然未语,随即朝阿莫道:“休息吧。”说完自己也回了房。
月公子的心意,她怎会不明白。
可这心意,她没办法接受,也不能给他尚有机会的错觉。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可她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他竟还没有放弃。
洗漱完回到房里,见芝兰在柜子里翻东西,便问:“找什么?”
芝兰道:“找被子,昨晚睡的太冷了。”
“你也会冷?你可是妖啊!”妖的体魄比人类不知强了多少,现在刚入冬,还不算很冷,她竟然就要加被子了?
芝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到半夜时空然就觉得好冷,特别冷。还特别困,眼睛都睁不开,像睡着时掉进了冰湖里。”
凤歌心头一动,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神秘的笑。
她走到另一个柜子前,从里头取出一床新做的棉被,“被子在这。”
芝兰没心事,躺下就睡着了,凤歌却睁着眼,不想让自己睡着。
三更时,屋里的温度突然开始下降,变得十分阴冷。
她赶忙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他果然来了,可是为何,要趁她睡着时过来?来了又不叫她,为何?
夜沧澜从黑雾中走出,挥手拂出一道玄风,令本就熟睡的芝兰睡的更香。
短短数日未见,他的气息似乎有了变化,变得更加霸道,更加阴冷。
床微沉,他坐在了床畔,于昏暗中凝视那熟睡的女孩。
伸出手想要触摸她,却又怕自己冰凉的手指会弄醒她。
原本已经伸到她颊畔的手又缩了回来,落在从她肩头滑落的被角,为她轻轻盖好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叹了一息,终是起身。
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床上的女孩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沧澜!”
夜沧澜的身形顿住,那已经出现的黑雾也瞬时散去,他缓缓转身,对上女孩那双明亮的眼睛。
“你醒了!”夜沧澜笑,复又坐下。
凤歌坐起身,认真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夜沧澜摇头:“没有啊!你说什么呢。”
“那你为何偷偷来看我,却又不叫醒我,也不让我去阴司见你,为何?”凤歌问。
夜沧澜笑,有些干涩。
“我三哥要回来了,阴司里会忙一阵子,怕你撞见她,所以不方便唤你去。”
“那你为何来了这里又不让我知道?”凤歌凝着昏暗夜色里的俊脸,那双眼睛,明明在告诉她,他在撒谎。
他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对她。
夜沧澜还没想好台词,凤歌便已经想他想好台词:“你一定想说,你怕扰好我眠,所以不叫醒我。”
第862章 毒已解()
夜沧澜皱眉,垂下眼眸。
她抓住他的手,食指与中指扣住他的腕脉。
夜沧澜也不挣扎,任她把脉。
凤歌皱着的眉头渐渐松缓,“毒已解。”
夜沧澜点头,“嗯,已解。”
凤歌撤回手,凝着夜沧澜的脸问:“为何你的脸色如此苍白?”
夜沧澜淡笑:“这毒刚解,我法力尚未全复,正在恢复中,无碍的。”
“真的?没有骗我?”凤歌的心依然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从那脉象上来看,又看不出什么。
夜沧澜失笑,伸手握住她微微泛凉的手,温声道:“我骗你做什么?别瞎想。”
凤歌点头,“好吧,暂且信你。”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些许。
夜沧澜正想问她这几日过得如何,突然感觉到外头起了大风,眉头立时便皱了起来。
他起身,依依不舍的望着凤歌,温声道:“阴司的属下来催我回去了,我先回去,寻空再来看你。”说完他也不待凤歌应声,匆忙松开她的手,转身走进一团黑雾中,瞬间消失在房里。
她赤足跳下床,想拉住他再说两句话,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外头似乎有什么异状,她又匆忙开门出去,瞧见天空中有乌云正在散去,地上是新吹落的黄叶,空气中还有沙尘的味道。
什么情况?真是阴司的人来寻他?
回到屋里,先前阴冷的气息已然散尽,恢复至从前的温度。
凤歌有些纳闷,先前她与夜沧澜时常在一起,他就算不刻意收敛气息,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也从未像刚刚那么浓郁过。
是因为他剧毒刚解,法力尚未复元而导致的阴气外泄无法抑制吗?
不,似乎不是这样。
在帝墟时,他看起来比现在要虚弱的多时,也未曾有过今夜这般浓郁的阴寒之气。
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
干脆披衣起身,洗漱后离开房间,奔入夜色之中。
从家里出来,她一路往东,奔至国师府外。
本想直接翻墙进去,却见国师府外施了双重禁制,她若用诛邪剑强行破除禁制,恐怕会引发其他阵法的反应,便干脆作罢,老老实实的扣门求见。
开门的是个五旬老人,先在门洞里看了外头一眼,见是个面生的青衣少年,全身上下都很素净,不是富家公子的打把。
于是他将门开了条细缝,没好气的问:“谁呀?大半夜的叫什么门?”
凤歌道:“我找国师有要事商议,速速开门。”
老人见其说话气势十足,立时敛了面上的势力,低声问:“不知公子贵姓?”
凤歌道:“我姓风。”
老人瞬间想到前几日的事。乾坤茶楼的老板那天急匆匆找来国师府,说风法师有要事求见国师。
国师又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怎能谁都见呢。
但他做为守门的,并没有资格随便赶人走,需得往上头通报过去,见不见是国师的事。
他以为国师定不会见这厮,不管是乾坤茶楼的老板,还是什么风法师,在他眼里,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人,不值得国师这样的大人物传见。
第863章 大法居()
可谁知,话传进去没一会,国师竟亲自出来,未见到风法师本人时,他还一脸失望。
与那乾坤茶楼的老板私语几句后,立时便离开了国师府。
而此时眼前这位风姓少年,莫不就是上次那位未曾露面的风法师?
老人不敢怠慢,说了几句好话,让她先等着,待他进去通报一声。
过了一会,一个素衣青年匆忙迎了出来,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