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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激北护法。
北护法神色一沉,寻思了一会儿,忽然看向千柔,开口道:“沐家大小姐,你的男朋友是江玉城,对吧?”
乍一听到江玉城这个名字,千柔娇躯微颤,露出格外厌恶的神色,断然道:“我与那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们也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北妖人提起这茬是为了什么。
“江玉城,可是非常迷恋道术的哦,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吧?”北护法嘿嘿笑了笑,愈发让人捉摸不透。
千柔只蹙起眉头,北护法有些放浪起来:“我到了滁州后,吉田惠子安排我负责应酬场面上的事,所以我与江家人接触的比较多,江玉城对我非常上心,几次想拜我为师,学习道术。”
“那又怎样?”千柔冷冷地呛声。
“我发现,江玉城对道术痴迷的程度有点过了,于是套了套他的话,没想到竟然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眉飞色舞,“江玉城的姑姑,也就是吉田惠子的母亲,她对十八年前那段秘事,也很清楚哦!”
我们全都浑身一震,居然还有这档子事,不过想想,吉田惠子的母亲,那可是天天能在吉田渊枕头边吹风的女人,丈夫在精明也瞒不住呀。
我靠,北妖人的运气真他么的好,通过江玉城搞到了内幕消息。
咦,等一下,这件事,怎么没听地金童提起过?
仔细一想,狗鈤的,好一个北妖人,他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这件事,就连他的亲信地金童都不知道。
没错,地金童说过,北妖人想立大功,把其他三大护法比下去,为将来争夺观主之位做足准备。
这般意外惊喜,北妖人岂会不怕夜长梦多,自然不想与任何人分享。
看我们的脸色变了,北护法神气活现地笑了笑:“明白了吧,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这一点,就是吉田惠子也没有察觉。”
我心头一沉,这狗鈤的,手上握着不小的底牌,我们要是真的与讨价还价的话,只怕他要蹬鼻子上脸。
我和大师兄、千柔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我们三个看向见素,默默点头,意思是全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见素淡淡地看了北护法一眼:“北妖人,做人最重要的是懂得识相,左掌教既然已经承诺不为难你,何不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免得伤了和气。”
北护法一挑眉,理直气壮地哼了哼:“在你们眼里,我是妖道,人人得而诛之,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自保,我自然不能全盘托出。”
冷冷地盯了见素半响,嗤笑起来,“这片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藏着盘古遗骸,如此大的秘密,仙人左慈岂会容忍任何人随意进出,实话告诉你,在出去的路上,仙人左慈布下了三道关卡,个个凶险无比,能叫任何人有进无出。”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北护法故意爆料,“第一关就在这深渊周边的岩壁上,据吉田雄也统计,岩壁上共有859道山体裂缝,每道山体裂缝通向的地方各不相同,大多是深而长的死路,如果不知道该走那一道,一个个摸索下去,绝对能把人活活累死。”
北护法说得有板有眼,不似作假,我们吓了一跳,不禁想起见素进来的那道山体裂缝,方知那个荒漠的凶险和诡异,多半是出自仙人手笔。
然而,见素没有一丝惊慌,目光反而猛地一亮,逼视着北护法:“是不是有一道山体裂缝通向一个沙漠地带?”
“你怎么知道的?”北护法表情僵住,顿了一下,冷哼道:“那个沙漠是第二关,也是最诡异和危险的一关,不过,就算你们知道它也无妨。”
轻蔑地瞥了瞥见素,北护法的脸上露出撕裂般的阴沉冷笑,“我明白了,你是从那面石壁的反面进来的吧?哈哈哈,那个沙漠是死境,你没救了,你彻底没救了……想知道为什么吗?哈哈……跪下来求我呀。”
糊弄玄虚般,搞得人心惶惶,北妖人的表情太贱了。
见素神色骤然冰冷:“北妖人,你在消磨我的耐心,我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没有我,你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横死无疑。”北护法分毫不让,摆起谱来,逼格甚高。
眼看事情向着我预料的最糟糕的局面发展,见素忽然扬起了手,指间夹着一根银针,嗖地射了出去,直接射进北妖人的眼眶里,刺穿了他的瞳孔。
啊的惨叫,震彻深渊。
“你没有机会了。”见素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第94章 怎么走()
我靠,直接用针戳眼珠子,见素这是气疯了么!
画面太残忍,我赶紧拉着千柔往后退,心说,见素果然冷血,用她这样的恶人来对付恶人,我实在太他么机智了。
北妖人不作不死,惹怒了见素,那叫一个惨,惨叫着,抬起颤抖的手,想去拔掉那根银针。
可是,见素冷笑更甚,抬手嗖嗖嗖乱射了一阵,梨花暴雨,眨眼间,北妖人满身扎上胜不可数的银针,浑然成了刺猬。
见素出手极快,眼花缭乱,连我都不能全部看清楚,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有几根银针恰好扎中北妖人的奇经八脉,这样一来,北妖人比被点穴更惨,想动一下手指都不能了。
北妖人僵如木塑,任由见素摆布,全身上下能动的地方就是眼珠子和嘴巴,看到见素走到他面前,吓得冷汗如雨下,瞳孔深处骤然涌现强烈的恐惧,嘴巴一张一合,却愣是发不出声音。
那口型分明在说:住手,住手,快住手,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字一顿,见素简单而残暴地说道,捏着一根银针,慢慢地刺入北护法的头皮,深深地刺进去后,见素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然后拿出另一根银针,接着刺了进去。
就这样,一根接着一根,乐此不疲。
北护法给疼地,眼珠子三百六十度旋转个不停。
太凶残了!就连我也忍不住打哆嗦。
看样子,见素这是想活活折磨死北妖人啊,这也太情绪化,出路还没问出来呢,弄死他固然痛快,可咱们的困境怎么得了。
我几次想劝阻见素,但瞅了瞅见素吓人的表情,接连咽了咽唾沫,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惹这疯女人比较好。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
插入最后几根银针时,见素忽然吟唱起来,其声绵绵,高山流水,宛若妖妖仙音,分外空灵。
我们听了,只觉得仙音缭绕,心灵一空。
然后,她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数百年前,北派有位前辈,一朝顿悟,堪破道心,遂摒弃红尘,隐居深山,一心悟道,然而红尘之中,尚有一位佳人对他念念不忘,甘愿跋山涉水,受尽万般苦难,来到他的身边陪他左右,终老一生。”
“可是,那位前辈心意已决,道心恒定如磐石,不可动摇,于是苦口劝解,希望佳人能放下这段孽缘,可是,爱之深切,岂是说放下就能放得下,于是那位前辈苦思七日,创出一门银针奇术‘相忘';,抹除了佳人对前辈的爱之记忆,从此相忘于江湖。”
“这门奇术,由盈亏之道演变而出,欲相忘,须先记起,点记忆浮上心头,印在脑海之外,宛若鲜嫩绿草发芽破土,继而横刀斩乱麻,将这些记忆连根拔除。”
“所以,施展‘相忘';奇术前,必须想办法让人把应该抹除的记忆全部想起来,最美好和最痛苦的记忆,姗姗拂过眼前,宛若烟花盛放在夜空,刹那间释放出最耀眼和绚灿的焰火光芒,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见素冷冷地逼视北护法,“北妖人,你以为我与你废话那么多是为了什么,你真以为你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在你洋洋自得炫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的时候,那些记忆便已是落在我手心里的烟花,只待升空,肆意绽放。”
捏住一根银针,狠狠地刺进北护法的眉心。
北护法早已疼地生不如死,在听了见素近乎天罚般残酷言语,意志彻底崩溃,双眼完全翻成眼白,如同死了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看到这一幕,我们三个头皮发麻,惊得踹不开气,看着见素,就像是看着地狱魔女一样,浑身战栗。
见素轻轻地转过头,看了我们一眼,露出一抹淡淡而惊艳的浅笑:“搞定!现在无论我们问北妖人什么,他都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