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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好东西那鬼子会轻易地给我?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画儿,无声地用手示意我再看一看,我一转头,却发现,那张画儿好像又比白天多了那么一点儿灵动,那仕女肌若凝脂,缕缕青丝清晰可见,只不过笑容里多了几许惆怅。
我说,这有点儿意思啊,看来这个仕女是晚上才会大放异彩啊。我说,别看了,别看了,吃饭吧。
唉——呀——
我们俩停了筷子,似乎都听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声叹息,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张仕女图。只见那仕女眉宇之间又平添了许多惆怅。
薛梅格有些害怕,赶紧躲在我怀里。
我搂着她说,鬼子的东西是真有问题!
她说,我真后悔没有听你的话,今天还吵着要约你去茶馆呢。
我说,还不晚!
唉——呀——
又一声,惊得薛梅格花容失色,那声音不似空旷之处的悠远之声,也不像夜半森林的鬼魅,更像是你身边人的一声低叹,而你却看不到这个人,这种恐惧,远比那些猛兽的怒吼、鬼魅的尖叫更骇人!
我说,梅格,你别怕,坐好别动,我走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走到那副画儿跟前,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那仕女竟似有惧色,眉头蹙的更紧了。我又假意向他挥拳砸去,她竟然抬起玉臂作格挡之状!
薛梅格在后面看得都惊呆了,张着嘴雕塑般凝固在那里。
我抽出墙上的桃木剑,厉声指着那画儿问道:孽障,还不快快显出原形!?
那仕女开口说:哥儿,我离开这张画儿就会魂飞魄散的,有什么话尽管问,奴家一一作答便是。
那仕女说,还是先照顾你女朋友吧。
我回头看时,薛梅格已经吓晕了,体态优雅地卧倒在地上,我一边警告她别胡来,一边把薛梅格扶到沙发上躺下,又给她盖了一条薄毯,心里竟放松下来,拽过一把椅子来,翘着二郎腿坐定,冷冷地说,老实交代吧?
那仕女说:奴家可是个苦命的人儿呢,含冤而死,不甘心就此上那黄泉路,喝那婆子的鬼汤,在人间游荡,过了几百年东躲西藏的日子,错过了转世为人的良机,只因那无常鬼穷追不舍,死活不放过奴家,哎——呀——
我不耐烦地说,别腻歪,赶紧说!
那仕女说,哥儿,前些年,那无常鬼发出最后通牒,死活都要奴家跟他们到地府受审,除非——
我问,除非什么?
仕女说,除非附着肉身,不然就是我这飘荡了几百年的三魂七魄就要被那无常鬼抓了去呀!可是,冥界是有律法的,要是随便附身便是罪加一等!这时,我游荡到德川八郎的茶馆,看这幅仕女画像极有灵气,便附在这画上,算是保了“一命”,却终生贴在这画上,似入了囚笼,又似戴着枷锁,哥儿,你说奴家命苦不命苦呐!哎——呀——
我紧张地思考片刻后,说,这样说来,你就是这画儿的灵魂,这画儿便是你的肉身喽?
那画上的仕女点点头,还用蓝青花纹的衣袖擦了擦眼角。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要说奴家的身世,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奴家便是那被万事唾骂的荡妇,潘——金——莲!
我去,刚刚喝的一口水一滴没剩地全部吐了个干净,我说,姐姐,你能不能这么搞笑!?
那鬼说,哥儿不信没关系的,奴家哪有心情开玩笑呢?
说话间,那古画中的仕女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好似宽银幕电影的幕布,上面演绎着西门庆、武大、武松、王婆之间扯不清理还乱的纠葛,看起来到是跟影视剧里演的差不多,“电影”结束,那画儿上便又显现出仕女的画像,仍然栩栩如生,说,哥儿,你也累了早点儿休息吧,有什么问题,不如改日再谈?
等等,我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白天你看起来那么死板而毫无生气呢?
潘金莲媚笑着说,哥儿,你不知道鬼也要睡觉的吗?好了哥儿,天快亮了,奴家很多年没有说这么多话,我用一张画儿做肉身,是没有那么多体力的,奴家也要休息了。哎——呀——
这一声哎呀,听起来倒不像开始那么恐怖,甚至不过是一声犯困的哈欠罢了。
第四十章 九重天(三)卦摊儿()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整晚,天亮时感到异常困乏,毕竟是年近三十了,不比当兵的时候,就像牲口一样不眠不休都不觉得累,忽然有一种古代怨妇伤春、叹春的婉约情怀。在看看沙发上的薛梅格,没心没肺地睡得正酣,她蜷着身子,两条穿了肉色丝袜的纤腿,令人心动,一身职业装扮,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这时我才感叹到,那岛国人为什么都对制服诱惑情有独钟。
我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盖在身上,起身把那幅睡着了的“潘金莲”卷了起来,我想她一定会对我有用的,对我调查清楚贺天蓉死因是有用的。
薛梅格起床特别骇人,一骨碌就爬起来了,怔怔地愣了半晌,小心地问我:画儿呢?
我说:收起来了,我一个光棍,家里挂那么个女人不太合适。
薛梅格说,那,那,那画儿,昨天晚上,是不是?
她说起话来语无伦次,看来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我也不想跟她说太多,反复安慰她叫她不必担心。
没想到她还是一个个性执着的主儿,索性我一股脑地把她晕倒后的事情全部讲给她听。
幸亏是在白天,不然她会又一次地晕倒在地,害的我又经过了长时间的安慰才缓和了她的情绪,她看上去又恢复了以往鬼灵精怪的模样。
我从她身上取下衣服穿起来,扛起背包就要往外走。
她问,去哪儿?
我说,今天是星期天,有没有兴趣去郊游?
她迟疑了片刻,弱弱地问到:特种兵不需要洗脸刷牙吗?
我竟然忽略了,女孩子出门总是很麻烦的,就说,我在楼下等你,记得快点儿哦
没想到我刚刚发动好摩托车,她就已经下楼来了。
我调侃地说,教务处的老师洗脸刷牙的效率如此之高吗?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跨上摩托车,箍紧我的后腰,小声说,我怕你把我给甩了,然后大声说:出发!
摩托车低吼两声,日地一下就走远了。
一路上,伴随着摩托车巨大的引擎声,她总是夸张地大声发问,我们到底去哪儿啊
我并不回答,因为我说了她也听不到,就用不停地加速来告诉她,只要跟着我,就是把你卖了你也得认!
到达目的地后,我摘了头盔很酷地愣怔了一会儿,转身才发现一路上的风驰电掣,让这个教务处的年轻女教师头发纷乱、目光迷离,她站在那里像挨了枪子儿似的立了半天,才委屈地说,头盔只有一个吗?
看来,我真是不会心疼女孩子,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的本能啊。为避免尴尬我把我的头盔递给了她,很镇定地说,我们到了。
她气鼓鼓地抱着那个头盔并不言语,这时,我心里才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悸动,女人啊,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说,薛梅格,你听好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要跟任何人讲,如果你讲了,不会有人信,而且还会说你神经病,影响你教师的光辉形象,懂了吗?
她抬头嘹望四周,才发现我们来到的是离市郊五十公里处的圣泉寺。不解地问到,我们来这里干嘛啊,旅游观光吗?还是求菩萨保佑?
我说,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她说,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喽。寺庙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建筑格局基本相似,进门是天王殿、笑面弥勒佛,最后是大雄宝殿。我们转了一圈后,我问她,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她说,这里我来过啊,清静自在、法相庄严、香火鼎盛。可是,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说,既然来了,就让出家的师傅相相面吧。
她说,我不信那个,但是既然来了,那不如算算我们俩会不会,会不会成为一家子吧。
我说,那你猜,相比较而言,是这庙里的和尚算的准,还是门外的那个醉汉算的准呢?
我说着,指了指庙门外面的一个卦摊儿,其实就是一张破桌子,那桌子比脸都干净,并没有签筒之类的算卦用具,也没有八卦图之类的幌子。桌后,坐着一个穿着邋遢的醉汉,手里竟然不合时宜地拿着一个魔方在玩儿。
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