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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她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梦,也不止一次重现这样激情狂澜的感觉了。
“假如假如那时我们俩重情义轻权利,假如那时社会已经发展到像今天这样无耻的程度,假如那时我不是未婚姑娘,假如那时车先锋不是一心想爬上县委书记的宝座,假如那时我能像今天一样泼辣固执,假如那时车先锋不是野心勃勃却胆小如鼠”
她心里暗暗发狠,一连使用了十多个“假如”,然后才从袖珍香奈儿里慢慢掏出一个小绸布包,打开来,两眼像死羊眼一样盯望着一个婴儿用的小红肚兜。那兜肚上绣着一条喷云吐雾张牙舞爪的天龙,很显然,龙象征男,凤象征女,这小兜肚是给一个男婴戴在肚子上的。
凤翩翩盯着小红兜肚,慢慢地,轻轻地,全副身心地抚摸着。
小六子从风挡上方的倒车镜里看见了,惊讶地瞪大了马奶葡萄似的小眼睛。
他心想:“难道凤翩翩还有过一个儿子吗?给她开车已经两年了,替她掂香包也有几百回了,却从来没见过里面还有小孩的红肚兜。她真有过儿子吗?怎么没听她提起过呢?还有,马丕菁也守口如瓶,一个字也没有透露过,嘴闭得真严!看来她的儿子一定不是正常死亡,不然她绝对不会只字不提的。哎呀,不妙啊她这样瞒着我小六子,肯定对我不信任,以后我可得小心做事,不然很容易丢掉这个饭碗的啊!”
正这样暗暗念叨着,忽然听到凤翩翩微弱的哽咽声。
“小龙,我的孩子妈妈想你!你究竟在那儿啊!你出生那年是龙年,你又是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出生的,是天龙转世,命大啊!你要是还活着,应该二十三岁了,该娶媳妇进门——龙凤呈祥了啊!”
凤翩翩掉下来一串眼泪,嘴角蠕动着,却没有出声。
忽然,仪表台上的手机响了,惊得她连忙擦干了眼泪。
小六子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抓起手机接听。
“哦?请问你是哪位啊?什么?你说你找谁?凤翩啊,你有什么事?啊。天啊!怎么可能?你不会是诈骗吧?”
“什么事?”凤翩翩惊奇地问。
“我可不敢说给您,凤总,您亲自问她吧”小六子把手机递给了凤翩翩。
“怎么掉线了?”凤翩翩听见的是嘀嘀的断线音。
然而一看来电号码,竟然是香港打来的。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手开始发抖,继而浑身也颤抖起来。
“小六子,你说,是不是一个叫小茜的姑娘打来的?她说的兄妹恋是指谁呀?你说。”
“凤总,我不敢!打电话的是个女的,她不肯说她的姓名。她只说凤总您的儿女俩在热恋,亲嘴时舌头拔不下来了,两个人都憋得脸孔发青,已经停止了呼吸”
凤翩翩闻听妈呀一声大哭,一口气没上来,登时软倒,昏厥过去
(欲知后事如何,敬请亲们放心收臧,投票,全书上中下三卷,每卷20章,上卷即将完成,后面还有中卷、下卷,内容愈来愈精彩。)
第二十章 奉魄(第1节)()
第二十章。奉魄(第1节)
八爷岭三岔口,林荫大道狂奔如飞。
小六子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呼唤着凤总。
阴霾渐渐浓重起来,小六子不得不减慢车速,继而又打开了破雾灯,让喇叭不停地发出滴答滴答的警示音。
“哎呀,雾怎么这么大啊!我的妈,天也太黑了呀!”
小六子声音发颤,更加显得不男不女。
此刻,林荫大道已经像瘸腿的甲壳虫一样,缓慢而颠簸着移动。起初,他还能听见对面来车交错时的滴答声,不久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他越来越害怕,便把车停下来,到后座来照护凤翩翩。
突然一声霹雷在头上空偏南处炸响,电光一下把漆黑变成白昼,震得山摇地动。小六子被震得直着嗓子嗷,头痛欲裂,眼前金花乱迸。许久许久,两眼流着泪,耳内依然嗡嗡鸣响。
大地在剧烈颤抖,他不知道是地动还是自己的幻觉。
“凤总,你醒醒,快醒醒!”他喊叫时,感觉到车确实在摇晃。
不是一般的地动,是山崩地裂的巨震。车左右摇晃,几乎要翻过来似的。
小六子吓蒙了,扯住凤翩翩的一条腿,把她从车上拖下来。不料就在这时,他感到头顶震动了一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又是一声响雷,炸响后依然滚响不息。接着就下起铜钱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砸得混响。满世界除了雨声之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雨点的冰凉,加上脸上的疼痛,使凤翩翩苏醒过来。她睁开眼,首先发现一切都在漆黑之中。
“小六子,天黑了吗?”
“呼哧”
“这么大的雨,你不让我在车上,这是往哪儿走啊?”
“呼哧”
她身体在颠簸,感觉到好像被人抱着摇摇晃晃地走。没听到小六子的回答,她伸手一摸,想搂住小六子的脖子。可是她摸了个空,她离抱她的那人的身体很远,收回手来去摸那人的胳膊。他忽然摸到一根毛绒绒的胳膊,极其粗大,比她的大腿还粗五倍。她吓得魂飞天外,嗷地一声尖叫,没了人腔。
“谁?谁呀你不是小六子!你你是谁呀?”
“呼哧,呼哧。”回答她的竟然是粗狂的喘气声。
“妈呀!你是人是鬼?呜呜!”
凤翩翩听出是野兽的喘气声,好像是大狗熊,更加怕得要死。但她刚哭了两声,立刻捂住嘴忍住了。她想起了一个传说,大狗熊不吃死人,她只有装死,也许可能躲过被吃掉的厄运。
阴霾笼罩,暴雨倾盆,脑神经专科医院一片漆黑。
医院启动了临时应急措施,开动了柴油发电机。
急救门诊室内,电灯亮了。
“好了,赶快给他俩输氧!小万啊,你呆呆愣愣,磨磨蹭蹭,干什么嘛!”
南极仙翁从车小欣脊背上捻下十几根银针,又把他俩一分,萧秘书和车小欣二人就各自脸朝上躺着了。
“哦哦,我我是是!”万德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急忙转身去拿氧气管面罩,不料正好抓在一个丰满的玉峰上。
“哎哟!你”小萍护士尖叫了一声,躲闪了一下,接着又笑了,“哦,我来吧,我是护士。”
“对不起”
万德利说了半截就噎住了。他两眼瞪得像钨丝电灯泡,吃惊是因为心怀鬼胎。
“嘿嘿,没关系。”
小萍护士勉强笑笑,拿过两具面罩娴熟地给萧秘书和车小欣戴上,随即又一一插上了氧气管,望着气盃里的气泡慢慢调整好了氧气供应量。
“她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而且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万德利长舒一口气,心里这样想,嘴里却没说出来。
“小万,小萍,你俩给他俩作作人工呼吸吧!”
“好吧,我来!”小萍护士爽快地答应着。
这时送病人的倪家人纷纷来向南极仙翁道谢,告辞。
南极仙翁叮嘱:“嗯,小萍护士技术很好,我放心。不过,你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就叫小万医生帮你。”
万德利问:“您不休息,要去哪儿?”
南极仙翁望了望窗外,脸色现出愁云,“我得找辆车,尽快赶到市立医院去阻止他们火化我女儿”
倪家人闻听惊道:“啊是不是从酒店楼上掉下来的那俩?”
南极仙翁点点头。
众人都惊诧不已:“怎么会是您老的女儿?您这么善良,不该这样的啊!这真是老天瞎了眼”
有人急忙出主意:“哎,这样吧,您老坐我们的客货两用车”
有人立即反对:“阴霾加暴雨,还不时有地震,咱们都回不去,南极仙翁老人家怎么能出得去呢?”
众人争吵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他们不会冒雨去火化。”
“可是阴霾暴雨一过去,他们就会去火化,那时去追就来不及了!”
“也是,这”
“我有办法了!”那个名叫倪成志的小伙子头上包扎着绷带,从后面机过来,“这事好办,不用南极仙翁劳动大驾。你想啊,咱们琴姑姑喜欢的人——吴市长,正好是南极仙翁的病人,打个电话求吴市长,我料想他们公安也不敢违抗市长的命令!”
众人闻听一齐鼓掌叫好:“这个注意好!谁带着手机呢?赶快让南极仙翁给吴市长打过去!”
南极仙翁还有点儿犹豫,可是有人已经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