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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季白河带来,季白河又把死亡带给你们,你们有办法吗?我知道,你们一定要说我视人命如草芥,是个坏人!那又怎么样?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
众人鸦雀无声,只听风声和贝坚的喊声。
“现在,我不仅把季白河带来了,紧接着,季白山也要来。但那又怎么样?这些你们都没得选择。我是个军人,士兵的生命在我眼里只是个数字,我的生命也是个数字!而你们,我连统计你们的兴趣都没有!”
燕争没想到贝坚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震惊不已。
“我以前的团长告诉我,打完仗只要知道两个数字——活着几个人,死了几个人。我从最前排的小兵开始,每次打完仗,都在活着的那个数字里,一路走来,一路走来……”
贝坚低喃着,像是陷入了回忆,突然抬起头道:“一路走来,我那些死掉的数字远远抛在身后。我现在是一个人,就是个数字一!可我后面呢?”贝坚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喝道:“是大得超乎你们想像的数字,那是死亡的数字!”
贝坚指着众人道:“现在我恭喜你们,你们身后也有了数字。这算是入了门,你们今天所感受到的悲伤也只是小意思,因为你们踏上了一条难走的路。这条路是我带你们走的,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但你们也迎来了一个未来,一个光明的未来,因为你们走上了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这条路是我带你们走的,不用谢我。”
贝坚指着平焰城的方向:“经历战争,让身后拖着一长串死亡数字。你们想活得安逸,这是唯一的办法。哥老大死了你们就以为好日子来了?愚蠢!只要我们打败季白山,你们才知道什么叫日子!什么叫生活!”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什么才叫生活?”一个原本认为贝坚带来了死亡的人小心地问道。
“问得好!”贝坚轻轻一笑道:“只要打败季白山,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过上哥老大的日子!”
“哇——!”所有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哥老大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些人再清楚不过了,哥老大知道什么是饱,知道什么是暖和。这种生活对陨光镇来说就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想。
现在贝坚却说这不是梦想,只是需要攀登的高峰,虽然难,但它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
贝坚高举拳头喊道:“这样活着有意思吗?被别人支配有意思吗?做自己的主人!过你们想过却不敢过的生活!”
“我们……真的可以吗?”一个镇民问道。
“不可以!”贝坚喝道。
那人一愣。
接着贝坚又笑道:“可我说了算吗?你是你自己。”
那人突然笑了:“我明白了!我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就像开了窍一样高喊道:“我要吃肉!我要睡软的床!”
众人心里突然有了盼头,这些人第一次发现生活是值得期盼的,而不是麻木的进入一下秒。
那些支持贝坚的自然死心蹋地,而反对他的,也认为值得给他一个机会,看看是否给自己带来他承诺的生活。
众人散去。
“呼——!”贝坚擦了擦额头的汗道:“终于把他们送走了。”
“就你油嘴滑舌,妈妈我可没这本事,也不知道遗传谁的?”秋果笑道。
“我可不是油嘴滑舌,我说的都是真的,打了这么些年的仗,这道理你能不明白?”贝坚笑道。
“我自然知道,只是懒得跟那些人说罢了,他们又不可能真的懂。现在那些人挺高兴没错,但等遇到点儿难事,就还是那付逆来顺受的样子,我都烦了。”秋果无奈道。
“我相信,他们能懂的,总有一天陨光镇的人会懂些道理的。”贝坚认真道。
“那更不好了。你让他们那么清醒干什么?”笑语传来。
燕争寻声看去,喜道:“袁冰,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却忘了自己还没给袁冰闻死符,袁冰自然看他不到。
袁冰刚刚也不知道躲在哪儿,这时缓缓走近贝坚,嘻笑道:“迷糊有迷糊的痛苦,清醒也有清醒的痛苦。既然都有痛苦,干嘛费力去清醒呢?”
“弟妹啊!清醒哪儿有坏处?”贝坚对袁冰招手道。
“谁是你弟弟啊?”袁冰对着口琴小斯吹了一句乐音,笑道:“你真的没有痛苦吗?还是你不够清醒?”
“我……”贝坚忽然愣住了。
这章信息量有点儿少,多写点字算补偿吧。
说倒底还是手欠,写着写着就往自嗨的方向走了,不过放心,这章是个例。
不过最近却实累,状态不好。唉,不说了,还是码字好玩儿。
本章完
第79章 公平()
贝坚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清醒的,至少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也时常会羡慕普通人对痛苦的不敏感。
正如袁冰所说,清醒者和麻木者各有各的痛苦,那为什么还要喊醒麻木者呢?
贝坚一时想不通。
“哈哈!”袁冰看着贝坚发愣的样子笑得很开心:“跟你开玩笑呢!既然醒不醒都一样,那你叫醒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啦!”
这句话贝坚没听懂,燕争也半懂不懂,可倘若白为雪在这里,她一定会就这句话发表一通长篇大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贝坚一边向袁冰走近,一边问。
袁冰条件反射似的退后了几步道:“别过来,离我近了会倒霉的。”
贝坚想着袁冰的话停住了脚步,问道“你都从哪儿想的这些古怪道理?”
袁冰更乐了,摆摆手道:“没人跟我玩儿,我每天除了跟小斯说话,就只有想些古怪的道理。”
看着贝坚还在纠结自己的话,袁冰急忙道:“别纠结这些了,要是被我古怪的想法带跑了,被人当做疯子,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过,我早说了,跟我在一起会倒霉的,这也算吧,哈哈!”
贝坚摸着脑袋道:“一开始遇到个白为雪就是个怪人,没想到又遇到你个怪人。”转头又对燕争道:“燕子,你看上她也算是眼光……怎么说呢,真是,真是独到。”
燕争却看着袁冰的笑容出了神。一旁的棋星叉腰气道:“哼!你看我就不会这样!”
燕争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凑到袁冰跟前道:“我给你个东西,你就能看到我了。”
贝坚哈哈大笑道:“燕子,你一见到弟妹就傻了。她还看不到你呢!”
燕争不好意思一笑,从冥符里掏出闻死符向袁冰递了过去。
袁冰只见一张符咒从半空中“飘”来,不明所以。
贝坚笑道:“大弟妹,快接了吧,这是燕子给你的闻死符,拿上它你就能看见燕子了。”
袁冰笑道:“燕子吗?就是你弟弟的名字?”
“不是!我叫燕争!”燕争又向前递了递闻死符,眼睁睁地看着袁冰嘻笑着伸手去接。
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袁冰的指尖就要触到闻死符了!而燕争的心也激动得越跳越快。
“你好,我叫燕争,初次见面请做我女朋友吧。”这句对白浮现在燕争心头,这次,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对袁冰说出口。
其实以燕争现在的修为,足够现身让袁冰看到自己,但一来这么做并不能长久,二来燕争觉得用自己写出的闻死符让袁冰看到自己,才更有意义。
激动的燕争连闻死符也拿不稳了,嗯,字面的意思,就是拿不稳了。一阵晚风吹过,把闻死符吹向一旁的树林。
“见鬼了!”燕争脱口道。
“太好了!”棋星脱口道。
“哈哈,燕子,我早说过跟我在一起要倒霉呢,这才是小倒霉,以后肯定还要有大倒霉。”袁冰没拿到闻死符,自然看不到眼前的燕争,于是两眼看着虚无,对燕争说话。
燕争无奈一笑,心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被你倒霉死的呢。”
闻死符被风吹得越来越远,终于飘进了树丛如石沉大海,燕争叹了口气,对袁冰喊道:“算了,别追了,我再给你写一张吧。”
“哼!燕哥哥大笨蛋!”棋星叉腰道。
贝坚捧腹笑着,对袁冰喊道:“燕子说你别追了,他再给你写一张!”
袁冰却已挤进了树丛,回首对着贝坚道:“不行!这是别人第一次送我东西,我一定要找到!”
“第一次……”燕争心里美滋滋,向袁冰跑去,要帮她找到“第一次”。
“哼!哼哼哼!”棋星醋海翻天,揪着燕争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