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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挡着她的路。
张天师在另一头赞叹道:“姑娘好身手。”
屠南暗暗腹诽,成霞估计就是个被这老头拉出来试探她的炮灰,如果她在之前遇到那两个鬼的时候就显露出害怕,手段也没有,估计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好在之前在别墅那里并没有让成霞知道她碰不得符纸,也不知道成霞同对方说了多少,如果拿出镇鬼符来——
屠南心道,怕是要完了,她才用了鬼气不久,那符纸必定会当她是鬼灵来对待。这老头看着和善,实际上从刚才对方不在意雇主的生死就能看出来他心有多狠。
张天师抬头做出“请”的姿势:“姑娘,到老夫的事务所里坐下来聊聊吧。”
屠南没动,笑着说:“天师,成霞这个人对我和我的同伴都很重要,毕竟是她把我们单子的目标让你给关在了棺材里。”
张天师:“……单子?”
“对。不知道天师可听说过焦家?”
屠南在赌,焦盼惜都对天师的符颇有了解,这个天师也可能会认识焦家。
张天师真的迟疑了一下:“接单的是哪个焦家人?”
屠南就等着他这么问,神秘地笑了下:“你听说过本家的焦大小姐吗?”
张天师先前从容的样子立马变了变,脸上顿时古怪起来:“是那位?”
屠南一看就觉得有戏,她故意用崇拜的语气说:“可不是,之前旁边倒下的这位放出她玉葫芦里的那个婴灵,当场就让焦大小姐用那匕首放出山脉之火燃烧的噼里啪啦——我们这些小杂碎就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做,一眨眼就看到她从婴灵头上撤出一个影子,喏,就是我身后这个女孩。还有那身手,简直了,上蹿下跳的跟都跟不上,我可是佩服死了。”
“你看看,我脖子上这些痕迹,唉,差点吓得我诶。”
女孩还在埋着头,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屠南又低了下去。
“你要是不相信,你看看这个。”屠南拿出一个方块塑料袋,这是走之前焦盼惜给她的“圣水”让她时不时敷些水在脖子处说不定有点用。
“原来如此。”张天师看到那袋东西就多信了几分,沉吟片刻道,“这倒是焦家的本事,以那位大小姐的身手难怪能让你们这么快就从婴灵手下跑出来。”
“不过你身上鬼气怎么这么重?”
屠南苦着脸说:“还不是之前那个婴灵,抓住我差点就把我吞到肚子里,命悬一线时被大小姐救了回来。”
张天师看着屠南脖子上那圈痕迹,刚燃起的兴趣歇了歇,他态度稍微淡了点,但还是请她进事务所:“不管怎么说,既然你是焦大小姐的那伙人,我虽也不会伤害于你,但那条虫子我还是要看看的。”
“这是自然的。”屠南笑道,“刚才都答应了那肯定会给你看的。”
她另一只微微背着的手上,虫子动了动身子忽然安静了。
“请吧。地上那人一并带进来吧,既然是焦家要的人,就免得她跑了。”张天师说,“你行事也小心点。”
最后那话说得屠南一愣一愣的。
怎么回事?
焦盼惜有这么大能耐?
还是……说得不是一个人?
·
事务所里的装潢大多是木制品,倒也像是老年人的审美。
好在整个房间里并没有符纸贴着。
张天师请屠南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走到小屋里拿了几样东西出来。
一双白手套,一副放大镜,黑框老花眼镜还有一个略高的木碗。
——装备还挺齐全。
那个被成霞叫作“佚名”的女孩乖乖地站在一旁。屠南坐下来才把注意放到她身上,念叨着“佚名”两字只觉得怪得很。
方才在外面时,这天师与成霞的对话她也都听到了。
这个女孩是成霞的女儿,只是不听她的使唤。
谁会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佚名”的?
正好张天师拿着东西出来,屠南收回了心思。
他坐在屠南对面,两者之间相隔着茶几,坐下后张天师把自己的木椅拉近了点:“你那条虫子给我看看。”
屠南翻开手掌露出蜷在一团的虫子。
张天师带起眼睛,虚着眼睛急急忙忙地戴好手套,一脸痴迷地小心翼翼地接过。
张天师拿着放大镜瞧了瞧:“你这虫子……身上纹路也是第一次见。”
屠南淡定地“嗯”了一声,末了,突然开口道:“这个佚名,天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叫我张天师或者老张就行。”张天师盯着虫子看,抬也没抬头,呵呵笑了一声,“毕竟你是焦大小姐的同伴也不需要那么客气。”
屠南:……我有点慌。
她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屠南之前只是听过金夏东叫焦盼惜“小姐”,又从焦盼惜做事风格和性格方面来判断估计是个娇养的大小姐,在别墅那边又知道金夏东是个“外家人”,两个合起来就在她脑子里形成了“焦家本家大小姐”的称号闪闪发亮。
但是焦盼惜如今是出来历练,身手也没她说得那么强,都这样了还有焦大小姐这个人物——
两句话从久远的记忆里忽地闪现。
“你姐说让我俩晚上给她打电话呢。”
“又打?天天打,烦不烦啊!”
屠南清了下嗓子:“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张天师为我解惑了,毕竟等我回去还要同焦家那位汇报结果呢。”
张天师手里动作没停:“佚名这孩子,倒也是个好孩子。生前的时候我见过,就见了那么一次她妈,哦也就是你说的那个成霞——嘿,不错啊,既然还查到她真名了。”
张天师感叹一声也没想屠南回应,他继续道:“就见得那一次,那一次还是成霞带着她堕掉的胎儿来让我帮她养小鬼,吸取别人的福运。之后没过几天成霞就背着一个袋子过来急急忙忙跟我说她女儿老缠着她,让我想想办法。”
屠南听着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不会是成霞自己杀了她女儿吧?”
“对,就是这样。”张天师伸手在木碗里捏了捏虫身,见它没什么反应又拿着小木签挑来挑去,“被自己母亲亲手杀死——虽然生前也没被她母亲好好对待,佚名这孩子心思纯净,你看她变成鬼都是正常的样子就知道了。”
屠南沉默了,张天师也不在意,继续逗弄那条小虫子。
屠南说了句:“当时我看到佚名是在婴灵身体里,大小姐把她从婴灵体内□□才让那婴灵消散。”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看得透彻。佚名是被成霞塞到玉葫芦里与婴灵一起养的,时间长了融为一体,但她有自己的神智,看似与婴灵一体其实也不是。她不受婴灵控制,婴灵却被她孕养,相当于是个容器你知道吧。只要将她与婴灵分割就自然让婴灵散了。”
过了会,屠南又问:“那为什么要叫她佚名呢?”
张天师顿了顿,说:“我这个人接待客户时是一定要让对方把自己的生前经过交代的清清楚楚,我又查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才会为对方做事。一是为了自己放心,二也是为客户以后可能会出现的事提前做个防备。成霞把这件事确实告诉了我,说起来……”
屠南凝神等了等,张天师半天也没出声。
半晌,他才说:“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是有道理的。成霞年轻的那个时代乱得很,D市也没现在这么繁华,大晚上走在路上灯坏也正常得很。成霞她小时候因为是女儿身就不受父母待见,天天叫她出农活晚上也让她出门做事——”
突然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就是那个晚上,有个老男人见我在河边洗衣服心生歹意。呵。”
屠南看过去,成霞被绑在一把木椅上,之前屠南只是把她打晕,现在她已经醒了。
张天师闭上了嘴,皱着眉头把玩着虫子。奇了怪了,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成霞冷笑一声说:“事到如今,你要听我就告诉你。”
“那个晚上我中招了,就是那么倒霉,那么恶心!”她扯着嗓子怪异地笑了起来,“我被父母逼着生出她来!这么肮脏的一个孩子还想让我给她取名字?做梦!叫她‘佚名’已经够好了!他们让我嫁给那个老男人!我呸!我不肯,有人找上门来他们就把我给卖了。卖到了哪里呢——”
成霞眼光流转,神色突然变得妩媚:“卖到了一个教了我很多本事的地方,就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