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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岚却不以为然:“那可不一样,反正我吃着无论府里的菜还是宫里的菜,都不如大哥种出来的新鲜。”
夏紫汐和天歌听了也没反驳,因为南宫岚说的是实话,刚刚摘下来的和隔了一两天甚至更久的菜相比,自然要新鲜许多。
来到行宫后,让天歌有种前世去某个农家乐度假的感觉。
这种轻松感是她从靠山村出来后就不曾有过的,所以这顿饭吃得十分舒畅。
午后,源儿去睡午觉,一定要夏紫汐陪着,南宫岚想去看后山种的农作物,南宫毅就在前面带路。
一到后山,就与前面的绿树成荫溪水潺潺大为不同,一畦畦的蔬菜秩序井然,看起来生机勃勃,好像瞬间从山水之中来到了农家田园。
南宫岚看着这比上次来又扩大了一些的菜地,很是兴奋,不用南宫毅多说,就直接亲自下地去找吃的。
她身边的宫女见此不敢大意,连忙跟了上去。
古时候的农作物都是纯天然的,没有农药,直接摘下来擦一擦就能吃。
南宫岚先是去摘了些杏子和李子,又拽了两根黄瓜,一边吃一边走,完全没有长公主该有的形象气质。
天歌对这些还算熟悉,便没有去凑热闹,而且她看得出来南宫毅有话要说。
果然,等南宫岚走得远了些,南宫毅就慢慢停下了脚步,面对天歌突然双手相叠对她深深一揖。
天歌吓了一跳,连忙后退,笑话,无论南宫毅的身份高低,那都是南宫焰的亲大哥,她这个做弟妹的怎么能受他的礼?
然而,不等她推辞,南宫毅就开口了:“为兄多谢弟妹对汐儿和源儿的救命之恩,日后弟妹若有用得上为兄的,为兄定竭力而为。”
天歌顿时不明白了:“大王兄这是在说什么,臣妾不太明白。”
南宫毅直起身,将夏紫汐难产的事说了说,最后道:“林太医说,若不是弟妹当初留下的药,汐儿怕是就救不回来了。而且,据林太医说,源儿刚生下来的时候因为在娘胎里憋得太久,差点落下病根,幸好他曾和弟妹你交流过一段医术,曾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他正是按照你的方法才让源儿康复。”
听到这里,天歌顿时明白了过来,她去凤天大陆之前最后一次去看夏紫汐的时候,曾经给她留下一些药物,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既然南宫毅提起这个话头,天歌便试探地问:“那王嫂的身体可是痊愈了?”
南宫毅听到这,神色顿时显得有些为难,他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担心夏紫汐的身体,便又对天歌作了一揖,求道:“这是今天为兄求弟妹的第二件事,汐儿她生产完林太医就说她再难生育,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汐儿生源儿的时候吃了太多苦,为兄也不想她再受苦,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落下病根,以后又要受折磨,如果弟妹有办法,还请替汐儿治上一治。”
天歌这次倒是真的对南宫毅刮目相看,南宫毅这番话里里外外透着对夏紫汐的担忧之情,看来他对夏紫汐的感情是真的。
她这次来本就是想为夏紫汐诊断诊断的,既然南宫毅提出来,她也就从然如流道:“大王兄放心,臣妾会尽力的。”
南宫毅一听,立刻感激道:“弟妹的恩情,为兄铭记在心,之前为兄错得离谱,多谢弟妹不和为兄计较。”
天歌对他这又是谢又是拜的,有些吃不消,便转开眼去看南宫岚,正好她摘了一大堆瓜果回来,招手让天歌一起去吃。
田地旁边有个乘凉的小棚子,几人就在那里坐了,南宫毅又问起天歌和南宫焰此行的经历,天歌便简单说了说。
得知南宫翰也去了那里,南宫毅叹口气没有再言语,他这个大哥先做了错的示范,并没有去指责弟弟的资格。
天歌和南宫岚上山一次不容易,当天便留宿了一晚,打算第二天再走。
当晚,南宫毅去哄源儿睡觉,天歌、南宫岚和夏紫汐坐在院子里乘凉,同时一边说话。
天歌见夏紫汐从始至终都不打算提身体的事,终是忍不住主动开了口:“王嫂,我难得来一次,要不要我给你诊诊脉,听公主说你生源儿的时候很是凶险。”
夏紫汐表情一顿,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把手腕伸了出来,若无其事道:“好呀,那就有劳天歌了。”
天歌见此暗道还好,夏紫汐并没有回避的意思。
南宫岚并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是一次普通的诊断,不过她还是关心道:“你生源儿的时候身子大损,这两年也不知道有没有彻底调理过来,让天歌给你瞧瞧正好。”
夏紫汐对着南宫岚笑了笑,然后就满脸紧张地望着天歌。
凭天歌现在的医术,只需用混元生息功不用接触病人身体便可完全诊断出病情,她如今却是十分谨慎地将手指放在她的脉搏上,可见有多仔细。
将夏紫汐的身体情况仔仔细细地用药气透视一遍,她才收回手,一时片刻并没有开口说话。
越是这样,夏紫汐心中越是打鼓,南宫岚也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放下手中的西瓜汁。
第640章 释然()
夏紫汐大略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然而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天歌这个反应仍有些打鼓,这也是她不想让天歌诊断的原因之一,她的身体耗损得厉害,很怕会从天歌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沉吟片刻,在对面两人紧张的目光下,她才缓缓开口:“如果汐儿刚刚生产时我在的话,或许还能将你完全治愈,可是如今,差不多两年过去,已经过了最佳治疗期。”
夏紫汐闻言不禁嘴唇发白,捏着手帕的指尖也忍不住发颤。
南宫岚望了她一眼,忍不住问天歌:“那现在汐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天歌见下人们离得都远,而夏紫汐也没有要避讳南宫岚的意思,这才道:“汐儿的生育系统已经严重损坏,除此之外身体也有损伤……”
说到这,她迟疑了一下,见夏紫汐低着头不说话,遂继续道:“身体的损伤我有把握治好,至于生育系统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并没有完全修复的把握,但是至少能做到不影响寿命。”
她这话一落地,南宫岚还在发怔,夏紫汐却激动地抬起头,似是不敢置信地望着天歌:“你是说我身上的疤痕可以消除?”
天歌一愣,原来夏紫汐最在乎的是这个吗?其实想想也不错,谁不想在爱人面前表现出最美的一面,可是下身却有一道蜈蚣般的丑陋疤痕,这大概是夏紫汐与南宫毅相处中最大的障碍。
尽管理解夏紫汐的心情,可是想到南宫毅因为这点而嫌弃夏紫汐,天歌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她忍不住问:“难道大王兄因此而对你……”
夏紫汐立刻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连忙摇手道:“不是这样,我和他……我们……在有了源儿后……”
说到这,她有些顾忌地看了南宫岚一眼,见她正担忧地望过来,这才咬着牙道:“我们这两年来就不曾同床。
这话意味着什么,天歌和南宫岚哪有不明白的,这一刻又是尴尬又是心疼,夏紫汐受了这么多苦,到头来还是想给南宫毅留下美好的印象。
说出了那句话,夏紫汐面对这两人就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主动述说道:“虽然他遣走了所有的侍妾,这两年对我和源儿也很好,但是我……我却不知道该怎么用这副身子面对他,所以一直都不曾接受他。至于孩子,能有源儿已经是我奢求了,其他的就看天意吧!”
在天歌心里,古人对子嗣是十分看重的,尤其是南宫毅这样的身份,一个孩子对他来说太少了,即便他已经被贬谪,庆隆帝定然也是希望他能有更多的孩子,孩子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更不用说了,不然哪里来的母凭子贵这个词?
没想到今天她不仅从南宫毅口中听到了不在乎孩子的话来,就连夏紫汐也看得这么开,既然如此,她之前的伤感又是为了哪般?
天歌好笑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和大王兄想到一起去了,实不相瞒,今天正是他求我为你瞧瞧,他说不在乎还会不会有孩子,只怕你的身体会留下病根。”
夏紫汐没想到南宫毅已经求过天歌了,脸上顿时有些动容,这两年南宫毅的坚持她看在眼里,同时心里也矛盾至极,如今天歌回来了,她是不是……脸颊微红,她忍不住满含期待地望向天歌。
天歌承受着这微微灼热的目光,不由笑道:“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