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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等那声音越来越近,竟是一个人手提着一只花野鸡,气定神闲地走到树下的小溪边,放血剃毛。
小凤凰下意识抖抖羽毛,好像对方拔的是她的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神气的花野鸡眨眼间变成了穿在树枝上的烤鸡,小凤凰慢慢开始口水泛滥。
话说她自从出了宫还没吃过一口饱饭呢,见下方的人双眼微阖,仿佛睡着了一般,那只光溜溜的花野鸡就那样以一个羞耻的姿势被架在火堆上,烤的表皮金黄,香气四溢。
“叽叽叽!”臭小子,要烤糊啦!
小凤凰急得在树上团团转,想要高声提醒,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歹那花野鸡和凤凰同样属于鸟类的范畴,她不能眼瞅着人家被扒光了衣服烤熟了还要被烤焦,出于同族之谊,她身为凤皇,怎么也该让它死得其所。
于是,小凤凰再不犹豫,一个飞身向下落去,两只爪子毫不犹豫地落在那只还架在火上的烤鸡上。
谁知,爪子在碰到烤鸡的一瞬间,她立刻缩了回去:“叽叽叽!”好烫好烫!
小凤凰被烫得爪子一缩,翅膀也跟着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栽进火堆里,她急急忙忙念动咒语想要保持平衡,谁知却是越念越乱,眼看就要变成烤凤凰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子一轻,她颤巍巍地抬眼看去,正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眸,只是那眼底的笑意却没有瞒过她的眼睛。
小凤凰愣了一瞬,正要恼羞成怒,却听那人道:“小丫头,你想偷我的烤鸡?”
小凤凰下意识反驳:“谁说的,我是看你睡着了,想替你尝尝熟不熟!”
说完,小凤凰直觉不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居然变回了人形,此刻正被这人抱在怀里,她心中一凛,这人不会看到他的原形了吧?
凌子冽险些要被这小丫头的无赖给气笑了,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倒是不错,不知道怎么会单独在这树林里?而且她是怎么出现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察觉到动静时就看到她正往火里跌去。
小凤凰被对方的眼神看得发毛,但是烤鸡的味道还在一个劲儿地往鼻孔里钻,让她完全顾不得这人到底发现了什么,鼓着腮帮子道:“你的鸡要烤焦啦,你要是不想吃的话我可以帮忙!”
凌子冽好笑的放她下来,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想吃他的东西还要说是帮他的忙。
不过看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一直往烤鸡上瞟,他无奈地笑了笑,抬头撕了个鸡腿递给她。
小凤凰刚要伸手去拿,对方突然手一缩,又收了回去,她无比遗憾,明明鸡腿近在咫尺了,紧接着便是愤怒,故意耍她呢?
凌子冽没有理会她的怒目而视,转而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后便飘出一股清凉的药香,他沾了一点,执起小凤凰红肿的手,轻轻地涂在上面。
小凤凰这才发现她的两只小爪子差点被烫熟了,耐心等对方把药涂好,她迫不及待地问:“可以吃了吗?”
凌子冽神奇地盯着她:“手不疼吗?”
小凤凰的眼睛还放在那只肥大的鸡腿上,一边咽口水一边答:“疼啊,可是更饿!”
凌子冽忍不住以掌盖脸,闷闷地发出了一串低沉的笑声,原来是个小吃货!
最后一整只鸡,小凤凰吃了大半,只把那些没多少肉的部分给了凌子冽,吃饱喝足之后,小凤凰拍拍屁股就离开了,连句谢也没说。
原以为就这样了,一个好玩的无赖的小丫头而已。
谁知到晚饭的时候,对方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凌子冽看着她飞快地把自己的食物解决大半,终于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凤凰之前还担心对方发现了她的身份若是泄露出去,她就要被抓回去了,谁知道跟了一下午,对方除了游山玩水就是采些草药,完全没有要举报她的意思,放下心防,小凤凰塞了满嘴的食物,呜呜咽咽地说:“我叫阿言,你又叫什么?”
“阿言,我叫凌子冽。”
彼时,凤寤言不知道凌子冽是天医派的继任宗主,凌子冽也不知道这个小阿言是新登基的凤皇,如果早知道,或许他们就会离对方远远地,也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
互通了名字,两人也就熟悉了起来,凌子冽说他是个大夫,外出游历,采些药草,顺便给人治病,凤寤言说她是无家可归,举目无亲,成功赢得了凌子冽的同情与怜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凌子冽爬山采药,阿言就漫山遍野地到处飞着玩,但每到饭点就准时出现在凌子冽面前。
默契似乎就是这么日复一日地形成的,直到有一天,凌子冽遇到一株稀有药材,那药材有一只守护兽,凌子冽与之打斗受了伤。
阿言一直没有等到开饭,实在饿得不行了找过来,才发现凌子冽正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他的不远处还有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野兽。
第359章 凤寤言与凌子冽番外(中)()
凌子冽是继承宗主之位后的第一次游历,根据宗门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宗门秘术,这就包括独属于天医派的混元生息功,因此,原本不值一提的伤势,凌子冽在凤寤言的照顾下养了一个多月。
而两人的感情也日渐升温,日常相对中满是情意,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既充实又满足。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凌子冽游历期满,到了回宗门的时候,凤寤言也决定向凤宫的长老们坦诚一切,她要封凌子冽做皇夫。
当日,凌子冽收拾好行囊,亲手做了一桌子凤寤言喜欢吃的饭菜,一边看她吃一边道:“我这次回去就禀告师父,让咱们俩成亲。”
凤寤言一边吃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嗯,我也会和长老他们说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凌子冽已经知道,凤寤言家里没有父母,只有一群管束她的长老,她就是因为不想受管束才逃出来的。
凌子冽出门在外没有带什么贵重物物品,只有一本混元生息功的初级功法,他交给凤寤言:“这个你留着,等我去找你。”
凤寤言见那本书连个封皮都没有,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好好地收了起来。
那个时候,在凤寤言心里,身份根本不是问题,只要凌子冽同意,他们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所以她没有想到要把自己的身份坦白。
她悄悄拔下自己的一根尾羽,金红色的羽毛看起来异常华丽高贵,她满脸娇羞地递过去,眼含期待地望着凌子冽。
凌子冽满眼惊喜,凤寤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两手空空,“这么漂亮的羽毛,你是哪里来的?”
凤寤言悄悄揉了揉还有些疼的屁股,睁着眼说瞎话:“捡的。”
凌子冽仔细打量后道:“这看起来好像凤凰的羽毛,听说只有皇族的凤凰羽毛才是金色,阿言你这运气未免太好了!”
凤寤言听出他语气中的赞叹,沾沾自喜道:“是吗,我觉得很一般啊!”
凌子冽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承诺道:“我会好好保管的。”
凤寤言笑嘻嘻地说:“那可说好了,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说着,她瞥了一眼那根尾羽,只要尾羽在她一定能够找到他。
然而,两人这顿饭还没吃完,凌子冽还未启程,他们所在的这所小木屋外就刮起了阵阵狂风,一道道清越的叫声响彻天际,一只只耀眼的凤凰盘旋在这座山林上方,知道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朽恭迎吾皇回宫!”
在凌子冽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凤寤言手里的筷子便掉了下来,一脸惊慌地望着门外。
凌子冽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看看手中的金红尾羽,再看看对面尚且一脸稚气的小丫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凤寤言没有察觉到凌子冽的情绪变化,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竟是一矮身躲到了凌子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叫道:“只要你们不再强迫我,我就跟你们回去!”
这道声音一出,门外立时想起一阵阵轻叱声,全部都是鸟语,凌子冽听不懂,不过看凤寤言的反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凤寤言没有察觉到凌子冽眸子里的挣扎,还在和外面一只只老凤凰讨价还价:“我不管,反正现在我是凤皇,你们一切都该听我的,要不然我就不当这个皇帝了!”
她这话一出,外面更像是炸开了锅,翅膀剧烈的扇动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