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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吴越疑‘惑’的目光就在南宫翰、南宫岚、南宫毅、南宫焰和天歌身上转了一圈儿,他就纳闷了,这个清宁县主到底有什么妖法,居然能让皇家的人一个个不惜得罪他也要站出来为她说话?
然而,这还不止,南宫翰站出来之后,又有一人走了出来,定睛一看,可不正是今科文状元孙润。
这个人据说是晋阳侯孙域族中子弟,如今已经作为家族重点培养对象。
此人恩科之前名声不显,一中状元他的家世身份立刻传遍京城,一时间晋阳侯府可谓‘门’庭若市,孙润更是一跃成为京中新贵的代表。
吴越暗忖,晋阳侯虽然爵位比他低,但这是跨越两朝的书香‘门’第,家学渊源异常丰厚,虽没有实权,但在士子中的地位不可小觑。
尤其现今有个中了状元的孙润,皇上日后定然会对其委以重任,这关系必定要打好的。
奈何他一开口,就让吴越更为郁闷,但听他道:“小生孙润有礼,此事润也有一言不吐不快。清宁县主已经没有了父亲,试问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就让国公看不顺眼了?若是为了洛大人一事,此事皇上已有定断,国公一生顶天立地,‘胸’怀博大,必不会与‘妇’人一般见识,国公您说呢?”
他说着,还瞥了一眼存在感越来越低的娄氏,暗示已经十分明显。
有了这两个出头的,接下来便有那些身份上能够与护国公说得上话的,纷纷开口劝道:“国公就表个态吧,清宁县主又没错!”
“国公大人大量,何必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就是,国公和清宁县主说声抱歉这事就揭过了,大家一笑泯恩仇嘛!”
……
听到大家说着说着已经从解释变成道歉,吴越气得差点暴走,这些人一个个都被那丫头施了妖法不成?
难道他们忘了她也骂过老护国公是“山里来猫狗”,怎么最后都变成他的错了?
护国公心里纳闷,天歌也刚从突然见到孙润的怔愣中回神。
她对眼前的这一幕也是始料未及,怎么大家突然这么有正义感和同情心,宁愿得罪护国公也要帮她说话,帮她又没有什么好处?
其实这个现象也算正常,有句话叫墙倒众人推,况且又有人打头阵,再加上天歌的遭遇让他们多多少少产生了共鸣。
在京城这地界儿,身份高的人多如牛‘毛’,谁没有被欺压的时候,今天能借着天歌的事出一口暗气也是‘挺’爽的!
于是,护国公吴越就成了被压在墙头底下的那个。
现在几乎在场一半人都开了口,他若还不愿表态,那今天这场喜宴恐怕就要不欢而散,护国公府的名声在京城就要彻底臭掉了!
他看看垂眸不语的天歌,又看看已经躲到角落里的娄氏,最后对上吴世子一家四口哀求的目光,忽然笑道:“诸位所言甚是,其实儿媳‘妇’儿和孙媳‘妇’儿去挽留清宁县主就是老夫的意思,不然她们怎么敢忤逆我呢?只是这人年纪大了就死要面子,心里其实也知道对清宁县主招待不周,就是抹不开这个面子。清宁县主也是个拧脾气,非要听老夫开口挽留,今儿老夫就放下这脸面,之前的事咱们就不说了,清宁县主尽管留下,咱们国公府谁敢不欢迎你,就是和老夫作对!”
天歌好笑地看着吴越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尽管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不过她本就只是想让对方低头,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这宴会还没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就看他们说的和做的是否一致了。
余光注意到娄氏‘射’过来的怨恨目光,天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只见她受宠若惊地对吴越道:“护国公言重了,清宁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难免战战兢兢,以为惹主人不喜,才一意要离开,如今您亲自发话,可见是清宁误会了,还要请您见谅。”
如此,彼此都给了对方台阶,这件事总算揭过去了,岳氏和小岳氏亲亲热热地拉着天歌和南宫岚去了内院,世子吴承立和武状元吴俊宇也招呼男宾去了另一边的宴会厅。
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吴越笑着让客人们先入座,转头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娄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到娄氏心虚地低下了头,才迈着重重的脚步离开。
等那脚步声完全消失,娄氏才敢抬起头来,听着内院和外院宾客的喧闹声,她本就有些严肃的眸子更添了几分寒意。
刚刚的事简直令她颜面尽失,娄氏绷紧了脸绕开那热闹的大厅,向后院厢房走去,她一边走一边问:“表小姐的伤上‘药’了吗?”
跟在身边的一个大丫头连忙恭敬道:“姑‘奶’‘奶’已经带着大夫去看过了,也开了‘药’。”
“大夫怎么说?”
丫头觑着娄氏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大夫说,若是好好调理,上了妆后不会看出来的……”
“‘混’账!什么叫上了妆看不出来,庸医,叫人拿国公的帖子去宫里请太医!”娄氏面容略显狰狞。
丫头连忙提醒道:“夫人,这……是不是等宴会结束再……”
。。。
第140章 洛林施计()
娄氏面‘色’‘阴’沉,许久没出声,一直走到一个幽静的小院前,才放缓了面部表情,沉稳地走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说
走到卧房跟前的时候,听到里面吴氏痛哭的声音,娄氏立刻屏退所有下人,走到一坐一卧的母‘女’二人跟前,焦急地问:“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回头母亲让人去请太医,一定会把琳儿的脸看好。”
吴氏泪眼朦胧地望向自己的母亲,顿时悲从中来,打从生下来她就没有哭得这么伤心过。
此时她是真的后悔了,真不该把洛天歌那个煞星接回来啊,否则他们一家现在还好好的,如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娄氏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劝慰道:“曼柔你先别急,一切都有母亲给你们做主,洛天歌那个小贱蹄子就让她再蹦两天,我就不信咱们护国公府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
吴氏趴在娄氏怀里泣不成声:“就算把那贱人‘弄’死了,琳儿的脸也恢复不成原样了,母亲,我好后悔啊,我真不该把那丫头接回来……”
娄氏一边安慰吴氏一边看向正躺在‘床’上,脸上被纱布裹得只‘露’出额头、眼睛、鼻孔和嘴巴的洛琳,见他两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生怕她受到打击‘精’神出了问题,连忙唤道:“琳儿,你现在怎么样,听得到外祖母说话吗?”
她等了好一会儿,洛琳那双暗淡的眼睛才慢慢转过来,只见里面被无边的戾气所充斥。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即便是娄氏都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7;7;n;t;.;C;o;m;;;);
但是下一刻,那些戾气就消失不见,变成了盈盈泪光。
洛琳可怜兮兮地望着娄氏:“外祖母……”
娄氏立刻又心疼了起来,赶紧握住她的手,一声声心肝宝贝地叫着:“你脸上还涂着‘药’,可千万别哭,你放心,外祖母早晚会替你报仇的。”
洛琳委委屈屈地看着她,眼泪要掉不掉,衬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别提多惹人怜惜了,直看得吴氏和娄氏恨不得满足她的所有愿望。
吴氏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连忙问:“琳儿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母亲一定给你‘弄’来,你可千万别伤心,不然母亲可是要心疼死了。”
娄氏闻言也道:“是啊,琳儿,你想要什么只管说,可千万别憋在心里。你就是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母亲想想,可千万别让她担心了啊!”
洛琳眨眨眼,挂在睫‘毛’上的两滴泪珠顷刻间滚落下来,吓得吴氏和娄氏连忙拿手绢去擦,又是心疼得他们好一顿劝。
直哭得两只眼睛都红通通的,洛琳才哽咽着说:“母亲,外祖母,琳儿不甘心,明明所有的事都是那个野丫头的错,为什么最后倒霉的是我们?”
吴氏想到这些天自家过的糟心日子,再次忍不住落下泪来。
洛允荣从搬家后就一蹶不振,像今天这种合该全家人一起出现的场合,也只有她和洛琳两人出席。
洛翼从搬家以后更是不愿意再来护国公府念书,学堂也不愿去,眼看着学业就要荒废了。
一想到她这辈子将永无出头之日,吴氏就觉得生无可恋,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么想着她也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