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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倔?
我特么再倔能有你倔?
为了进入府内搜查,连我们王家八辈祖宗都被你给骂了,简直岂有此理!
两人一个站在台阶上怒目而视,一个站在台阶下嬉皮笑脸,情形古怪之极。一众京兆府的署官出去程务挺等人入府搜查之外尽皆站在房俊身后,看着房俊将太原王氏丝毫不放在眼中,且逼得王氏这样的豪强亦不敢以硬碰硬,不得不捏着鼻子任其入府搜查,一个两个都是心中戚戚然,深怀戒惧。
自家与这样的人物打对台,对让的身后又有李二陛下这样的参天大树撑腰,能有几成胜算呢?
最重要的是世人皆知房俊“能折腾”是出了名的,可是到现在为止房俊再与关陇集团的争斗之中只是一味的展示强硬,靠着名份大义一路施压便已经让大家苦不堪言。若是等到房俊绸缪妥当拿出他“能折腾”的本事,还不知道要被折腾个什么样子
强横如太原王氏,也不得不在这个棒槌面前弯腰。
这时,一名京兆府巡捕快步从府内跑出,来到房俊面前疾声道:“启禀府尹,府中后院池塘中发现刺客线索。”
房俊笑容一凝,淡淡的看了王敬直一眼,一撩官袍,大步进入王府。
王家众人则面面相觑,怎么可能?
王敬直冷汗唰的一下就淌下来,大冷的天儿只觉得浑身燥热,赶紧扭头跟了上去。房俊与关陇集团对着干,太原王氏又是关陇集团的中坚,没事儿的时候房俊尚要找点事儿,如今当真在王家发现了刺客的线索,还不得往死里整王家?
这下子麻烦大了
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全都进了王家,径自向后院奔去。
后院一处池塘边,早已被京兆府的巡捕房兵卒三步一岗的围起来,任何人等不许靠近。房俊来到近前,程务挺当即指着池塘边柳树下的一堆家什,说道:“此乃军中制式强弓,非三石之力不可拉开,即便在军中亦是极为稀少,能够挽此弓者寥寥无几。经卑职查验,此弓与行刺府尹之时所用的白羽狼牙箭系配套之制式,被人拆解之后丢弃于池塘之中,若非百骑司中几名精擅追踪的行家发现池塘边的浅显足迹,绝难发现。”
房俊低头看着拆解成一堆零件的强弓,先是抬眼看了看程务挺,程务挺微微摇头。
这是不是你事先安排的?
绝对不是
房俊心中有底,淡然对王敬直说道:“王驸马可有何理由解释这件事情?”
王敬直呆若木鸡,看着地上的零件擦了擦冷汗,吱吱唔唔道:“这个绝非我王家中人所为,某敢以人头担保。”
房俊摇摇头,平和说道:“这个理由不充分,这里是王家,是矗立关中几百年的太原王氏祖宅,府中家丁护院不胜凡几,若说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张强弓拆解之后丢弃于池塘之中,阖府上下却无一人发现?这种话本官相信,陛下也不会信,大理寺、刑部、百骑司更不会信!”
王敬直无言以对。
刚刚他还敢跟房俊硬怼,现在却气焰全无慌乱无措。
作案凶器在你家中发现,无论你是不是凶手又或者幕后主使,怕是都难逃干系。若是不能拿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房俊完全可以借题发挥,给予王家重重一击!
如同江东陆氏那般阖家灭门是不可能的,就算房俊想这么干,李二陛下也决计不会允许。说到底关中都是李唐王朝的根基所在,灭了王氏就等于与关陇集团正式决裂、不死不休,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不会发生。
但是惨重的代价亦是王家绝对不愿意付出的
接下来,就是房俊咄咄逼人洋洋得意的折腾王家了吧?
王敬直愤怒而又悲哀的想着。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房俊并没有展现出预想中的嚣张得意,反而态度温和的说道:“此事本官也不相信是王家所为,但是毕竟凶器在王家发现,于情于理王家都要给出一个说法。还请王驸马亲自走一趟京兆府说明详细情况,由京兆府与百骑司详细调查,还王家一个清白,不知王驸马意下如何?”
王敬直一愣。
房俊忽然表现得这般和善,与刚刚在大门口的强硬截然相反,他反而有些不适应。难道这小子是要玩一出鸿门宴,将自己诳去京兆府大堂就来一个严刑拷打,希望自己酷刑之下屈打成招?
王敬直想了想传说的那诸般残酷刑拘,就情不自禁的打个哆嗦。自己从小怕疼更怕血,连家仆杀鸡自己都不敢看,恐怕挨不得一时片刻,就得人家说啥就招啥
不过旋即想想有不太可能。
房俊就算再是胆大包天,敢对王家下人家仆动刑,亦不能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对自己这个王家嫡子、当朝驸马动大刑吧?这若是传扬出去怕是陛下面上也不好看,好歹自己也是陛下的女婿啊!
这么一想,心中大定。
“既然在吾家中发现凶器,某自然责无旁贷,要去京兆府走一趟说明事由。还请房府尹稍候片刻,某向家父交代一声,以免老人家担心。家父近日病情愈发严重,不便见客,还望房府尹海涵。”
既然房俊态度缓和下来,王敬直自然不会继续摆臭脸。
世家子弟你说是虚伪也好教养也罢,这点气度总归是还有的。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你的规矩,不是房俊的规矩()
房俊关心道:“不知永宁郡公病情如何,是否方便探望?”
到了人家的家里,王珪病重自然要有所表示。
话说老王珪大抵也没几天活头
王敬直歉然道:“非是某不近人情,实在是家父病情太过严重,不易接见外客。”
房俊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王驸马替本官带去问候,永宁郡公一生清正,实是吾辈之楷模,心中敬仰之情可昭日月,万望他老人家身体康泰,长命百岁。”
王敬直道:“多谢房府尹挂念,某一定告知家父,请稍候。”
言罢,急匆匆赶往内宅。
*****
房俊必须进入王家搜查,以此来打击王家的气势提升自己的威望,但是仅此而已。王家后院池塘里捞出来的强弓既然不是程务挺安排人栽赃嫁祸,那必然便是刺客蓄意为之,真正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嫁祸于王家使其与房俊产生冲突。
哪怕房俊明知王家没有刺杀的动机,也不可能白白错过这等打击王家的天赐良机。
然而他们还是小瞧了房俊的胸襟格局
“若是没有这张强弓的存在,房俊说不定还会安排人在搜查的时候故意放置一些证物令吾家有口难辩,趁机打压王家以及削弱关陇集团的气势。然而正因为有这张强弓的存在,房俊已然看出这是有人蓄意陷害,本意便是使得王家与房俊发生冲突。此子胸襟气度确非寻常,能够白白放过这样打击王家的好机会,亦不愿落入背后主谋之人算计之中,陛下用他来压制关陇集团,的确是有眼光。”
王珪一身锦缎绣着团寿字样的常服,老态龙钟的坐在椅上,面容灰败气色不佳,但是远未至王敬直所说那般病得严重,最起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也只是稍稍喘息了几下,中气尚算充足。
给儿子指点了房俊因何前倨后恭的原因,赞赏了房俊一句,安慰儿子道:“你自去京兆府无妨,房俊此人行事虽然随心所欲率性无惮,但是自有其底限,轻易绝不逾矩。”
王敬直撇撇嘴,不忿道:“父亲说他讲规矩?呵呵,那小子就是一个楞头棒槌,瞧瞧他的行事作风,哪里有一件事情是讲规矩的?”
讲规矩的人会第一天面见下属便将侯莫陈镬驱逐出大堂,吓得独孤诚不得不四处搬救兵救命?
王珪宽松的眼皮耷拉下来,微微摇头道:“那是我们的规矩,不是他的规矩。所以在我们看来他不讲规矩,但是他自己心中却自有规矩”
王敬直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也懒得去想。
他是家中次子,上面还有一位大兄,是将来继承家业的嫡长子,他是没有机会也不耐烦去执掌如此庞大的一份家业的。能够安安稳稳的做一个驸马,顺便抱紧太子的大腿富贵荣华一辈子,他也就知足了。
历史上的王敬直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太子这条大腿粗是足够粗了,可惜不太稳当,甚至有朝一日轰然倒塌,他也因为与太子过从甚密被流放岭南与南平公主绝婚,南平公主也改嫁他人
京兆府衙门一片忙碌。
所有的官吏全部�